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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点小心思，不光顾朝看得出，顾蓝顾芷也都看清楚了，顾蓝沉得住气，只暗暗翻了个白眼未曾说什么，顾芷却撇了撇嘴，她就不信姬如黛真的能动手给她示范。
总不能让姬如黛给一个小丫鬟画眉。
很显然姬如黛想拒绝，顾颜却继续道：“学生斗胆请姬先生在学生脸上试一试，好让学生感受一下先生手上的力度。”
姬如黛犹豫了一下，倒也还是同意了。
顾颜脸上顿时流露出得意来，看向每个人的神情都带着几分炫耀的意思。
顾朝住处淡淡的，并不与她对视。经历过前头一世，如今顾颜这点小手段在她眼里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不值一提，她喜欢如此，那让她玩好了，对自己来说横竖也是不痛不痒。
姬如黛亲自给顾颜画了眉，虽脸上并未有过什么表现，可顾朝看得出她有些不耐烦，后头讲的东西就有些快了起来，今日的课业又是提前结束。
众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顾芷凑过来等顾朝一起走，小声道：“若是上一次真让她被赶走了该多好，省的这一天天的净作妖。”
顾朝只是笑笑：“你这个气性这么大，什么时候能收一收性子就好了。”
顾颜离得也不远，也听见了，阴阳怪气的接了一句：“我还以为大姐姐与八妹妹有多好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顾蓝道：“三姐姐可不要挑拨离间，这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原先倒是我同小八更说得上话一些，如今小八倒是不怎么理我了呢。”
说着还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不过那神情倒是在开玩笑的，顾芷也并不在意，冲着顾蓝咧嘴一笑：“哪能呢，回头我母亲做了桂花糕，再给五姐姐送一些去，我还记得五姐姐爱吃这个。”
顾颜看着她们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越发显得自己像个外人，不禁口气越发的酸起来：“八妹妹大概是忘了大姐姐从前对你什么态度了吧？用不用我提醒你一下？”
在顾朝重生以前，两人可是见面说不上两句话就开怼的，那时候顾颜总爱插在里头挑拨离间，回回都能得逞，便很有成就感。
如今却是不管用了，瞧着她俩要好，明明自己和顾朝才是同一个父亲生的，哪怕顾朝同自己水火不容，那凭什么顾芷不跟自己要好，偏和顾朝忽然之间就好上了，还不是因为她们都是嫡女。
看不起她的身份罢了。
顾颜就是想看这两人不合的场面。
顾芷早被顾朝耳提面命了好多次，如今也不理会顾颜说的，学着忍下气去：“以前是以前，人总是会变的。”
顾颜被堵脸色发白，不解恨的道：“是啊，从前你在人家眼里只是个好欺负的小妹妹，如今大概变成了衬托她优秀的陪衬品了吧。”
顾蓝低头掩口，暗暗撇着那边几个人的反应。
顾芷气得咬牙，自己都不想和她吵，她非要来找茬，要不是顾朝叮嘱了好几次，又加上跟着姬如黛学了这许多日子，这会儿她定冲上去跟顾颜打一架了。
算了算了，就当是一只狗在乱吠，不理会也就是了。
顾朝也收拾好了东西，顾芷看都不看顾颜一眼，跟着顾朝起身离开了。
顾颜见始终挑拨不成，也觉得甚是没意思，手里收拾东西的动作都是摔摔打打的。
直到两人走远，顾蓝才凑过来，状似亲昵的道：“三姐姐真以为那俩是感情甚笃么？”
顾颜还在气头上，也没往深了去想：“不然呢？瞧瞧那样子，恨不能两个人穿一条裤子。”
“三姐姐怕不是忘了一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你想大姐姐是什么身份，嫡长女啊，便是大伯母如今和离了，那也不妨碍她尊贵体面。小八呢？二伯母如今可是手里捏着管家权的人，身份地位自是不比从前，府里人见了她少不得要多巴结巴结。这两人凑一块那可不正常么？”
她太清楚顾颜的弱点了，她的自卑就源于她的身份，她最渴望的也是得到一个尊贵体面的身份，这番话字字句句踩着她的痛点说，顾颜果然不淡定了。
见顾颜的手隐忍的发抖，顾蓝继续说下去：“虽说我也是个嫡女，可如今我是个什么状况你也知道，我母亲还在养病，也不晓得什么年月才能养好，父亲又只是个商户，虽说说祖母亲生的，可祖母也不重视他。二伯母一个庶子的妻子都有诰命，我母亲却没有。我一个嫡女如今在府里的地位，只怕是连个庶女都不如。”
说完她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忙补上了一句：“三姐姐可不要多想，我倒是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只是觉得心里难过，将你当做了自己人，说说体己话罢了。”
说着还扭过头去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装模作样的抽泣了两声。
顾颜听着，竟生出几分感同身受来。
再说顾蓝这阵子在府里也确实不如从前体面了，徐秋之前出了那么大的事，顾屹还是个商贾，顾蓝若不是顶着个嫡女的身份，只怕是也要沦为人人都能踩一脚的对象了。
她起码还有顾峥护着，倒是比顾蓝少了不少烦恼，顾颜便反过来安慰顾蓝道：“五妹妹也无需如此烦恼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丝抽，等三婶婶好起来重新出来，一切也都会好起来的。”
顾蓝敷衍的点点头嗯了两声，勾了勾唇角，真好骗。
傍晚时分，顾颜为了完成姬如黛交代的赋诗的功课，去前院书房里取几本书，却意外的遇见楚君珩也来顾府了。
他正同顾峥同行，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看样子相谈甚欢。
顾颜思忖了一番，守在两人必经之路的路口，等两人走进了才忽然走出来，装成是不小心偶遇了的样子，一见到两人面上大吃一惊，忙福身行礼：“女儿见过父亲，小女顾颜，给国公爷请安，国公爷康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