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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倒是有点怀念那时候的自在了呢。
哪知楚君珩却并没有打算让她就这么放弃了的意思，一抬手抓住了她的弓，连同她的手一起抓在手里。
身子绕过她身后，另一只胳膊环绕过她的身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助她一起拉开了弓。
顾朝较小的身子在他宽大的怀中像极了无助的小猫咪一样。
此时她的心思已经全然没有在弓箭上了，她稍稍侧过头去，就能看到楚君珩线条硬朗弧度完美的下巴，再稍稍抬头，就能看到他那张无可挑剔的侧脸。
此时有阳光顺着她目光的方向照耀过来，映进顾朝的眼里形成了一片金灿灿的光亮，楚君珩转身之间，他完美好看的侧脸线条挡住了一丝丝的光亮。
那一瞬间，似乎有刀鸣铮铮声在耳边响起，却并不像从前一样充满杀伐之气，反倒像是有人在山涧流水中拨弄古琴的声音，令人心静。
楚君珩目光如炬，抬头看见一只飞鸟掠过长空，他盯上了那只鸟，弓箭的方向抬高，随着那只鸟飞过的痕迹缓缓转动。
等到时机成熟时，松手，箭发，鸟落，一击即中。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气呵成。
他看着那只鸟落地，才低头看向怀里的顾朝，本想问她感觉如何，却对上顾朝如痴如醉的眸子。
两人就这么在阳光下对视，仿佛世间万物都已经不存在了，那一刻，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好像同时回过神来，楚君珩一下子松开了她，顾朝从他怀里跳出去几步的距离，弓箭还落在了他手里。
“那个……方方才小女失礼了，还请国公爷勿怪。”顾朝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觉得这会儿心跳快的厉害，有些喘不上气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楚君珩看了她一眼，并未接话，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目光也有些游移不定，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终归个情绪稳定的快一些，很快淡定了。
“方才那只鸟，算是你今儿第一个猎物。”
“哦，那分明是国公爷射中的，小女不敢邀功。”
“我说是你的，那便是你的，不许推辞。回头我让人送到你府上。”
楚君珩口气很强硬，顾朝也不再推辞，只得点点头答应下来。
想起方才的事，依旧还是会觉得脸红心跳耳热。
楚君珩将手里的弓箭递给她：“再来？”
顾朝本想摇头，然而手上已经做出了反应，伸手过去结过了弓箭过来。
她心里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今儿碰见了他，就有些脑子不好使的样子。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如今这个身份，想再体验一下前世那般豪放驰骋的感觉也是难了，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的玩一把的好。
她便再抽了一支箭搭上，左右也知道自己打不准活靶子，寻了一圈，找附近一棵树对准了，沉腰立马一箭过去。
嗖的一声，那支箭最后稳稳地钉在了那棵树赶上。
“好！”楚君珩喝彩一声，还鼓掌了几下。
顾朝多少有些羞愧，想自己前世曾经于城墙之上一箭射断了敌军的军旗来着，如今射个树干，也值得让楚君珩叫好一声。
“国公爷快别笑话我了，比起来方才国公爷打活靶子，我这算是什么，树干那么粗大，是个人便能射中的吧？”
楚君珩勾起唇角：“过分谦虚就是虚伪。你分明是懂弓箭的，你的姿势，你用力的方式，你拉弓搭箭的动作，可不像是只会一点点的人能做出来的样子。”
他又指了指那棵树：“这树距离虽说不远，倒也不是那种不怎么会玩的人轻易能射中的。”
顾朝现在有种被他扒光了衣服盯着看的感觉，这人眼光真是刁钻得紧，连这些都能瞧出来。
“即便如此，小女的水平也是比不上国公爷的。”顾朝觉得和这人打交道真是累，索性不玩了，把弓又放了回去。
楚君珩这次没拦着她，不玩就不玩，既然来了围场，那自然有的是东西玩。
他只是好奇：“何时学的？”
像她这种深闺女子，平日里只需学些诗词女红罢了，弓箭这玩意儿，太傅府的人怎么会让她碰。
顾朝只得继续拿着顾念安当挡箭牌：“倒也不是专门学的，小女小时候调皮捣蛋，弟弟念安在家学武的时候坐不住，便也跟着一起学了点皮毛，并不顶用，甚至不够看的。”
这招真的是好使的很。
楚君珩哦了一声，也没怀疑；“怪不得投壶的本事那般高明。”
说起投壶，又是一桩不想提起的往事。
“上次投壶的事儿，是我冲撞国公爷了，本不该那样戾气重的。一直也没机会把话说开，这会儿给您道个歉。”
顾朝一向都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从前她就觉得楚君珩虽也是楚家人，可和自己没仇没怨的，远离就行了。
如今想起当时投壶那会那般不给楚君珩面子，也实在是对他不住。
所以和他陪个不是，自己心里头也能好受一些。
她不提就罢了，提起来楚君珩反倒也想起来了：“说到这里，你能否解释一下，为何你对楚家敌意这么大？”
楚君珩的感觉是很准的，敌意便是敌意，不只是为了面子而非要赢得一场投壶。
顾朝不想说，也不能说，只得回避这个话题道：“今儿天气不错啊。”
楚君珩听她答非所问的，就知道她不想说。
算了，也没必要刨根问底，如今她都已经退了婚，到也不难猜原因，无非就是自己那侄儿风流过头了，好好的姑娘不想嫁给他，才故意试图闹僵吧。
远处，楚墨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只觉得脊背上凉凉的一片。
“起风了吗，这天儿也是乖得很，这么大太阳的怎么这么冷？”
顾朝想起方才靠在楚君珩身上的时候，觉得他身上似乎还是有些凉凉的。
便道：“如今天气冷了，国公爷出门记得多添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