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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二去的几回下来，她又做的极其巧妙，加上原本就得了林岚真传，长得本就不差，极其擅长勾男人的心，竟也渐渐又让楚墨对她回心转意起来。
这几日顾朝听着院子里的人来说的情况，觉得甚是满意。
这便是她想要的结果，顾颜果真没有让她失望，若就这点手段顾颜就退却了，玩起来反而没意思。
便是要让尝尝这种一次次捡起希望又失望的滋味，让她体验体验一颗心被凌迟的滋味。
这日里同季月娘闲聊起来，说起京城顾府老太太还来过几封信，说起让顾朝过完年就快些回去的事儿。
顾朝笑道：“前几回祖母来信还说让女儿最好回去过年呢，这会儿已经改成年后早些回去了，这可是明明白白的妥协。”
季月娘品着茶：“她到底是你祖母，有些事可以坚持，有些事也要有底线。对了，你祖母有没有提起过顾颜？”
顾朝摇摇头，“倒是没有，字里行间就像是没有这回事儿似的，想必是想瞒着她不见了的消息吧。”她嘲讽的一笑：“祖母这可已经将我当做外人了呢。”
“这倒未必，你祖母也许只是想不到她一个姑娘家能自己跑这么远而已，你与她向来不和，你祖母更加想不到她能跑到这里来。如今你远在江南，同你说了也没用，不同你提起也是有的了。”
顾朝想了想觉得也是，如今远离了顾府，过了一阵子逍遥自在的日子，不用每日里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提防这个提防那个，许久不与人耍心眼，心思都已经不如从前活络了。
“只是娘忽然提起她来做什么？”
季月娘沉了沉脸色：“总是让她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原先还想着等她养一阵子胎气稳了将她送回去，对你父亲也好有个交代。哪想到如今遇上楚公子伤了腿，这下只怕是要多收留他俩一阵子了。”
她看着顾朝：“我想过，若是实在不行干脆就让她在这里生了再回去吧，咱们季家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孕妇。”
顾朝吃了一惊，“娘为何忽然关心起她来了？”
“未婚先孕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这肚子眼看着一天天大了，便是回去以后马上完婚，穿个宽大的衣服挡住肚子，这日子也是瞒不住的，少不得被人说三道四，必定会连累到你们一群姐妹的名声。”
“再来身怀六甲也不宜长途跋涉，对大人孩子都不好，若是路上出了点什么事儿，我倒是不在乎她是死是活，只是你父亲少不得又会来怪罪我。”
顾朝听完还是觉得有些心疼，这十几年来在顾府时常被季洲习惯性的埋怨，不关她的事儿也能怪在她头上，如今已经和离了，顾颜又找了来，真出了事儿顾峥还真是能怪在季月娘头上的。
她叹了口气拉着季月娘的手道：“娘，其实咱们就算是一番好意，人家也未必愿意领会。”
季月娘满不在乎：“那就是她的事儿了，我只关心你一个便够了。”
她顿了顿又道：“没有谁生下来就这么恶毒的，追根溯源她也是被她生母带坏了的，过去的便过去了，如今她自己也是要做娘亲的人，只希望她能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要继续造孽也就是了。”
顾朝眨眨眼：“娘到底还是心善，刚刚还说不想关心她，如今却又说出心软的话来。”
“倒也不是因为她，实在是觉得那孩子可怜，没能投个好胎，却投生到了这么一个肚子里，将来以后终究能长成什么样，就看他造化好不好了。”
听着这话，顾朝想起顾颜刚来的那天求着季月娘收留的时候曾经说过，孩子是无辜的。
同样的话从顾颜嘴里说出来，她就觉得顾颜这是在利用孩子当筹码，从季月娘嘴里说出来，就真的给人一种孩子真的是无辜的感觉。
也许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上辈子当真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摊上这么一个父亲母亲吧？
也是可怜。
季月娘自己不想理会顾颜，这番话自然就着落在了顾朝身上去转达。
其实顾朝自己原没这个想法，她早就已经不在乎会不会被顾颜连累名声了这件事了，却险些忘了顾府其他的姐妹们。
尤其是小八，她尤其不想小八这孩子被毁掉。
若是像季月娘这般安排，与她原本想的阻挠顾颜嫁给楚墨，只给孩子一个名分的安排也并不冲突，索性就按照季月娘说的办了。
顾颜在经历过前几次顾朝耍心眼之后学精了，这次见到她一上来先以礼相待：“给姐姐请安。姐姐许久不来，妹妹还以为姐姐把我忘了呢。”
她还回头看了一眼楚墨：“墨哥哥对姐姐也甚是想念，方才还在念叨姐姐怎么最近都不来了，这不，说曹操曹操到。”
一面说，一面朝着楚墨温情似水的笑，仿佛真的很盼着顾朝过来，可转头背对楚墨面相顾朝的时候，那眼神恨不能变成刀子给她刺几个对穿。
楚墨行动不便，只欠了欠身同她打了招呼，顾颜明显在楚墨说话的时候翻了个白眼。
顾朝眉眼含笑的看着她，不愧是林岚带出来的女儿，从前林岚在的时候习惯了依靠林岚，如今孤军奋战了，也能这么快学聪明，估计林岚会很欣慰吧。
“都是亲姐妹，我怎么能忘了你。今儿个来是有桩事要同你商量。”
顾颜警惕的看着她，直觉顾朝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如今你怀着身孕……”顾朝说着伸手去摸顾颜的肚子，顾颜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顾朝摸了个空，手顿在半空，倒也不在意。
她本就不指望顾颜能真的让自己碰到她肚子，如今这里头这块肉可金贵着呢。
她继续往下说，“是不宜劳顿的，依我的意思呢不如你就在这里养着，养到孩子生下来再带着孩子回京可好？”
顾朝之所以把季月娘的意思说成是自己的意思，只是不想让季月娘牵扯到这件事情里来，届时不管发生什么，顾颜有什么也只会冲着自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