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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66章我究竟哪里比不上皇兄?(第1/2页)
“眉妩!”萧时凌大骇,将她揽进怀中。
他伸手去掰她的下巴,想看清楚她嘴里的伤势,可她咬紧了牙关,半分都不肯松。
“你——”
血从她口中涌出,滴在大红喜服上,像一朵妖冶的花,触目惊心。
“来人!快去请大夫!”萧时凌嘶声喊道,声音里充斥着慌乱。
他一手箍住她后脑,一手试图将手指塞进她齿缝间,“松口!沈眉妩,你给我松口!”
她不松。
牙齿死死咬合,连他探进去的指腹都被磨出血来。
她像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浑身绷紧,双眸紧闭,面色白得像纸。
“咬舌自尽”四个字炸进萧时凌脑海,他后背顿时窜起一层冷汗,连手都在抖。
不行,她会死。
他当即解了她身上的穴道,两指扣住她下颌关节,强行卸去她咬合的力道。
她像断了线的傀儡,瘫软在他臂弯里。
口中血肉模糊,殷红的血沫还在往外涌。
萧时凌低头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方才胸腔里那股志在必得的狂喜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几乎令他窒息的恐惧。
每一次,她都用如此决绝的方式抗拒他!
大夫匆忙赶来,替沈眉妩把脉。
“公子不必太过忧心。少夫人咬伤了舌头,伤口虽深,但并未伤及根部要害,性命无碍。只是……伤口太深,恐怕有些日子无法正常言语。”
萧时凌紧绷的心弦这才缓缓松开。
他想起一年前的宫宴。
为了不被他毁掉清誉,她挺着肚子,怀着两个未出世的孩子,毫不犹豫地纵身跳入冰冷的湖水,连命都不要了。
如今他只是想娶她,她竟打算咬舌自尽。
性子如此刚烈,教他如何是好?
大夫小心翼翼给沈眉妩舌头上了药粉,又写下药方交给婢女,叮嘱了几句饮食禁忌,便退了出去。
烛光映在满室的红绸上,喜烛还在燃烧,红被铺了满床,龙凤呈祥的花样绣得精致。
这一切衬着沈眉妩毫无血色的脸,显得荒诞又诡异。
萧时凌坐在床边,依旧有些后怕。
她躺在那里,眼睛半睁着,面色惨白,唇上的血被草草擦去,又有新的渗出来。
“眉妩,你就这般不喜欢我吗?”他声音低哑,透着几分不甘,“我究竟哪里比不上皇兄?”
沈眉妩别开脸,不想搭理他。
萧时凌坐了半晌,终是无奈地开口:“好,我不逼你,也不碰你。你好好养伤,等伤口好了,我便送你回去。”
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忍痛挤出两个字:“……真的?”
“真的。”萧时凌眉头紧锁,“但我始终不明白,你为何不能试着接受我?皇兄虽是太子,可他母族式微,朝中拥戴他的人有几个?若父皇有朝一日驾鹤西去,大周的天下是谁的,还不好说。”
“若你只想要富贵荣华,我能给的,只会比皇兄多得多。为何……你偏偏不肯?”
沈眉妩盯着他,嘴唇翕动了两下。
“别说话,你舌头还伤着。”他站起身,快步走出屋子,很快又折返回来,手里多了纸和笔。
他将蘸了墨的笔递到她手边:“写下来。”
沈眉妩撑着身子坐起,接过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三殿下又为何对我执念这般深?”
萧时凌一愣,随即恼了:“我问你话,你不回答,怎么还反过来问我?”
沈眉妩看他一眼,低头继续写。
“你的执念,才是问题的根源。”
萧时凌盯着纸上那行字,心头陡然窜起一股怒火,咬牙冷笑:“问题?本皇子对你的一片心意,到了你眼里,竟成了个‘问题’?”
沈眉妩毫不犹豫地点头。
何止是问题,更是令她避之不及的巨大困扰。
“……”萧时凌竟被气得一时语塞。
他开始认真思索她问的问题。
他为何,对她执念那般深?
起初只是见色起意。
可他见过的绝色美人千千万万,单凭一副好皮囊,不足以让他这般丧失心智。
真正让他生出“非她不可”疯魔念头的,是宫宴那夜,她当着他的面,决绝地纵身跃入刺骨的冰湖。
他从未见过性子如此刚烈的女子,更从未被人这般毫不留情地拒绝过。
她成了这世间,他无论如何用尽手段,都始终爱而不得的女子。
“大抵是因为……我从未得到过你。若有朝一日真得到了,或许便不再这般执着了。”
他垂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眉妩,要不,你就遂了我的愿,让我……得到一次吧!”
沈眉妩白了他一眼,用口型告诉他——做梦!
——
萧时凌一连三日没回宫,也没上朝。
传到宫里的消息只有四个字——偶感风寒。
谁信呢?
满朝文武心知肚明,三皇子那副身板,打猎都能追野猪跑三座山头,哪那么容易病倒。
可没人敢多嘴。
皇帝不问,旁人更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东宫里,朱梅快急疯了。
“都怪我……”她这几日都活在后悔中,眼泪啪嗒啪嗒直掉,“那日我就不该让娘娘单独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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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皇后去了普陀寺礼佛,娘娘不必日日请安,宫里暂时没人察觉异样。
但这能瞒多久?
和风比她沉得住气。
她盯死了皇宫的每一个出口,等三皇子萧时凌的出现。
第四日,她终于等到了。
萧时凌上完早朝,脚步匆匆,连朝臣的寒暄都懒得应付。
他径直上了马车,车帘落下,一路往东。
和风连忙派人通知裴书宴,两人一前一后骑着马,一路尾随。
一天一夜后,马车终于停在锦城一座依山而建的别苑前。
和风勒住缰绳,与裴书宴对视一眼,两人当即十分默契地弃马跃上屋顶。
裴书宴往西,和风往东,分头寻找沈眉妩的踪迹。
夜色微凉,别苑深处,一间亮着灯的厢房里,萧时凌坐在紫檀木椅上,手指漫不经心转动着一只白瓷小瓶。
“这玩意儿,当真有用?”
角落里站着一个人,半张脸藏在青铜面具后头,露出的那只眼浑浊发黄,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那是从南疆而来的术士。
“三殿下放心。”术士躬身,声音沙哑低沉,“此乃南疆最负盛名的情蛊。蛊虫由在下亲手炼制,您服母蛊,她服子蛊,从此她心里只装得下您一人。”
萧时凌把瓷瓶举到烛火前,隐约能看见瓶中黑色的卵。
“倘若无法让她对本皇子生出爱慕之情呢?”
“不可能。”术士声音笃定,“一旦她对旁的男子萌生半分情愫,蛊虫便会啃噬心脉。那痛,生不如死。久而久之……”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怪异弧度。
“她便只能爱慕三殿下您了。”
萧时凌沉默良久。
烛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那张俊美的面容此刻面无表情,眼底翻涌着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怖的暗潮。
他何尝不知这法子阴毒?
可他能怎么办?
沈眉妩软硬不吃,稍微强硬一点便寻死觅活。
但要让他放手,他哪里甘心?
“那便再等几日。”他将瓷瓶小心收入暗格,“等蛊虫孵化,我亲自喂她服下。”
术士随即退下,房中只剩他一人。
萧时凌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一声,笑里全是苦涩和癫狂。
以他的身份和容貌,天下女子见之无不倾心。
可如今,他却要用这世上最阴毒的法子,去得到一个女人。
——
费尽周折,和风总算找到了沈眉妩被囚的屋子。
屋里的景象让她心头大震——这屋竟被装饰成了新房模样,满目皆是刺目的红。
和风顿时火冒三丈,这三皇子简直丧心病狂!
平日里觊觎太子殿下的储君之位也就罢了,如今竟连东宫的侧妃娘娘也敢明目张胆地强抢占有!
可怜她们家娘娘,这几日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屋子里,不知遭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
床榻之上,沈眉妩正在沉睡。
昏黄摇曳的烛火勾勒着她毫无血色的面容,平添了几分易碎的脆弱。
和风心疼不已,赶忙快步上前,轻轻摇醒她:“娘娘!醒醒!”
沈眉妩羽睫轻颤,缓缓睁开眼。
在看清眼前人是和风的瞬间,她脸上浮起紧张的神色。
“快走……”她一开口,先前咬舌留下的伤口便崩裂开来,殷红的鲜血顿时汹涌而出。
和风吓得魂飞魄散:“娘娘!您怎么了?”
“大胆贼人,竟敢擅闯夫人的房间!”
随着一声厉喝,数名持剑侍卫便如鬼魅般冲进屋里,长剑出鞘,直逼和风。
“夫人?”和风怒极反笑,横刀护在榻前,“这可是我们太子殿下的侧妃娘娘!你们叫哪门子的夫人?今日,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定要将娘娘带走!”
“这就是皇兄特意给眉妩挑的女暗卫?”
一道懒洋洋的嗓音从门外幽幽飘来。
萧时凌负手跨进门槛,一双狭长的狐狸眼乜斜着和风:“来得正好,本皇子今日便亲自试试你的身手。若是连本皇子手底下的人都打不过,你往后也不配继续在眉妩身边伺候了!”
话音刚落,那几名侍卫便结成剑阵,招招狠辣地朝和风围攻过去。
沈眉妩生怕和风折在这里,顾不得舌尖剧痛,挣扎着大喊:“放……放了……她……”
可萧时凌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当做没听见。
和风虽武艺不凡,但双拳难敌四手。
最终,萧时凌的手下仗着人数众多,齐齐发难,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数柄寒光凛凛的长剑便架在了她的脖颈上。
眼看和风命悬一线,沈眉妩再也没法坐视不管。
她翻身下榻,顾不上满嘴的血腥,冲到萧时凌面前,哀求道:“放了……和风……求你……”
萧时凌盯着眼前终于对自己服软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他用自己的袖子一点点擦拭着她唇角渗出的鲜血,声音阴柔:
“瞧你,不是叮嘱过让你好好养伤吗?偏要这般不乖。你折腾成这样,看来……又得在我这别苑里,多住上几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