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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诸葛霜故意戳他伤口，就是想逼出王令的难过，表达了就好了。
可惜....
雷大娘跟诸葛霜都是一阵沉默，后面赶上来的余秋冬王阳珍等人也漠了。
平原辽阔，可他们的未来如此渺茫。
现在的沈冰啊，那可太强大了，几乎无敌。
与其说现在放他们一马，不如说...他在给他们留点时间苟延残喘。
无论如何，他们赢的几率都是零。
王阳珍背起袁平后，问：“现在我们去哪？”
余秋冬看向王令。
两人目光一对，选择都很一致。
“神都已成他人疆土，我们也只能依旧选择神都的敌方阵地。”
————————
王令他们去的是去黑天的巢穴，也就是覆灭联盟阵营老巢。
五千人，其中三分之一是普通人，其余多是幸存者，这些人用了三天从之前的惨烈伤亡中缓过神来。
当然，王令这些人是早早就接受了现实的。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应对未来的凶险——沈冰是一定会动手的。
那天被雷大娘他们带到覆灭联盟后，诸葛霜在昏迷之前说了一句话：“利刃应该是最知道沈冰底细的，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就只能从他身上知道，但他已经死了，那就剩下了唯一一个人——也就是他之前联系我，拼死也要救下的一个人。”
是谁呢？
袁平。
这不，系统断定的关键人物还是有用的，袁平在三天后才经过紧急救治醒来，一醒来就仿佛老了好几岁。
”我本来年纪就不小，四五十了，只是被那丧化古木用生命能源养着养着变年轻了，但一旦遭受重创，生命基因层紊乱，基因年纪就会恢复到原来的程度，所以接下来我会越来越老，希望不会把你们吓到。”
他是擅长这方面研究的人，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体变化原因，对王令等人轻描淡写解释后，直接入了重点。
”我这把年纪了，对沈冰认识不久，但...“
”但你认识他的母亲。”王令直接说了出来，袁平惊讶看向王令。
”我救你出来后，你看到沈冰的时候眼神不太一样，好像认识，但又不想暴露，说明通过他你回忆到了一个让你很痛苦的人。”
袁平缄默了下，垂下眼，不知是哭还是笑，”我跟他母亲...是同一个研究所的同事，当年也一起参与过神秘坑洞抗体研究，而且我们两个还是最重要的骨干，前期那抗体研究的成果也是我跟他一起钻研出来的。”
王令惊讶，”你跟他？”
袁平偏过脸，看着外面，”是，我跟他，当时我们两个都很兴奋，以为终于找到了解救人类的方法，可后期你们也知道这个成果是有巨大瑕疵的，治标不治本，危险迫在眉睫，那时候我们一心想改变局面，直到有一天不小心，沈冰母亲的血落在了神秘坑洞底下的矿石晶体上。”
“那一次，我发现了他的完美抗体基因。”
“我发现了，却十分恐惧，甚至不敢跟他说，于是故意把研究方向改了，可他太聪明，太敏感，察觉到了其中怪异，竟拿自己的血去做了实验，并想从我这里得到确定，我记得那晚上下了很大的雪，特别冷，他打电话给我。我否认了，并让他把实验数据毁掉。”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把数据毁掉，但事情还是败露了，我们结束谈话不到三个小时，我跟他就分别被监禁了。”
王令一听就冷笑了，“你们也够天真的，当时肯定被监控监听了。”
做研究学术的，思想多少会天真一些，压根没想过自己早已是别人控制的棋子。
想到那晚上的事情，袁平的脸上露出一种复杂又仇恨痛苦的表情。
”对，我后来也想到了，但我没想过那是我跟他最后一次通话，甚至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我被关押起来，他们审讯我，我咬死否认这个研究不成立，可神室那边却自行把他进行了**研究。”
”他是王妃啊。”
袁平眼里渐渐生了猩红，“我当时十分反对，可神室跟研究所上层说他是愿意的，愿意？我不太相信，因为了解他，他是一个十分热爱生命的人，因为他有一个女儿，疼爱至极，也才那么点大，怎么舍得。”
是啊，怎么舍得。
“他们说为什么舍不得，牺牲了自己，救的不仅是天下人，还有他的女儿。”
”说他主动提交了研究成果，并且自愿牺牲自己。”
”既然是他主动的，这个研究却还需要我的帮助，他们想让我继续这个研究，把完美抗体弄出来。”
余秋冬推了下眼镜片：“你同意了？”
“不，我拒绝了，就算那坑洞里的物质又散发了一波更强大的雾气，又死了不少人。”
袁平脸色深沉，“如果换了其他人是完美抗体，哪怕是我自己，我也会毫不动摇进行这个实验，可换了是他，我做不到，也根本无法思考。”
”可后来我又很后悔，假如我当时同意了，参与了那个实验，是不是就不会让他们搞出那么残忍的方式。”
方式的确残忍，但王令觉得其中必有更深沉的原因让沈冰性格发生巨大的扭曲。
”我不知道，我没想过这个事儿，看到沈冰的时候，知道是他的女儿，当时还觉得庆幸，幸好他长大后看起来很不错。”
”直到今天利刃来救我，问了我实验的事，甚至还问我当年他有没有提起自己女儿有做噩梦的习惯。”
袁平说到这里的时候，王令忽然反应过来，”噩梦？你说噩梦？”
众人惊讶，怎么？
”是啊，利刃也很在意这个事情，一直问我，我哪里知道，因为自打他嫁入神室后，我就不太适宜打听他的生活了，但当时觉得他不曾提起自己女儿有什么问题。”
王令：“那是之前，自他被送到坑洞底下当了完美抗体后，沈冰就出问题了，有一天晚上我跟他睡觉的时候，他就做了一次噩梦，在此之前，他在白天跟我提及他妈妈的事情。”
”以他的心性，竟然会做噩梦，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
众人：“睡觉？你们一起？”
妈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做了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