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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10分钟的路程,刑默带着锐牛来到了一扇漆黑的厚重大门前。这里的装潢风格是一种带着复古气息的暗红色调,彷佛是上世纪那种专门提供达官显贵享乐的俱乐部。
门口上方挂着一块闪烁着霓虹光芒的牌子,上面写着两个大字——「车厢」。
刑默推门而入,锐牛紧随其後。
内部的格局与前天那场「恋爱挑战」的控制室有些类似,但气氛截然不同。这里被布置成了一个老式火车站的售票窗口,昏黄的灯光暧昧地洒在深褐色的木质柜台上。柜台旁有一扇紧闭的铁门,上方挂着「通往月台」的指示牌,门後隐约传来有节奏的「匡当丶匡当」声,那是火车行驶时特有的金属撞击音。
柜台後坐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丶戴着大盘帽的男性「售票员」。他一见到刑默,原本懒散的坐姿瞬间像通了电一样弹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谄媚至极的笑容。
「哎呀!这不是刑默执行官吗?」售票员绕过柜台,躬身相迎,眼神在刑默身上打转,「您今天是来视察工作的?」
刑默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随意地靠在柜台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是来买票的。」
售票员愣了一下,随即乾笑道:「执行官您真爱开玩笑,哪有让您买票的道理,只要您吩咐一声,需要什麽票我都会帮您准备好。」
「我要一张坐票。」刑默打断了他的奉承,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给这位老弟一张A7座位的坐票。」
售票员这才将目光转向一直站在刑默身後的锐牛。他的眼神变了,从对刑默的敬畏,变成了一种像是在打量一块挂在肉铺上的猪肉般的评估眼神。
「坐票?」售票员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执行官,您确定?这位兄弟是......?」
刑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是我的一位小老弟,算是我的一位老朋友,给他开张车票吧。」
「既然是刑默执行官的朋友……」售票员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这票价十万,您觉得适合吗?」
锐牛在一旁听得眉头直跳。十万?一张破票要十万?这桃花源抢钱也不是这样抢的吧?
「十万?」刑默似笑非笑地看着售票员,「你刚才不是说,我的话免票价吗?」
售票员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虽然没听懂刑默的用意,但他哪敢反驳,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执行官您说了算!免票价!免票价!」
「今天的终点站是哪里?」刑默随口问道。
「报告执行官,今天是『羊陆站』。」
「那就开一张到终点站的票。」
售票员不敢怠慢,迅速回到柜台内操作了一番。伴随着一阵老式打印机的滋滋声,一张印着金边的硬卡纸车票被递了出来。
售票员双手将车票递给锐牛,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与怜悯。
锐牛接过车票,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起讫站:蛇肆站→羊陆站】【票种:坐票】【座位:A7】【票价:0元】
确认锐牛拿到票後,刑默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拍了拍锐牛的肩膀,脸上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老弟,接下来的路程,这位售票员会引导你。好好享受这趟旅程,希望你高涨的欲望可以得到极致的释放,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刑默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房间,将锐牛独自留在了这个充满诡异气息的售票口。
随着刑默的背影消失,售票员挺直了腰杆,原本那种卑躬屈膝的态度荡然无存。他上下打量着锐牛,像是在看一个即将上刑场的犯人。
「好了,既然执行官把你交给我了,我就得按规矩办事。」售票员指了指旁边那扇写着「通往月台」的大门,「拿到车票後,从那里进去,经过检票口就可以去月台等车了。」
锐牛捏着手里的车票,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在那之前,」售票员绕过柜台,走到锐牛面前,脸上带着一丝猥琐的笑意,「我得先跟你好好宣导一下乘车规则。毕竟,我们『车厢』可是讲究秩序的地方,要是破坏了规矩,後果可是很严重的。」
「有屁快放。」锐牛不耐烦地说道。
售票员也不生气,只是嘿嘿一笑:「车厢内的票种分为三种:坐票丶自选座位票,以及站票。」
「你手里拿的这种『坐票』,是指定座位的。」售票员指了指锐牛手中的票,「票价通常在一千到一万元之间。」
「等等,」锐牛皱起眉头,「你刚才不是跟刑默说票价十万吗?你是想坑他?」
「哎哟,您误会了。」售票员摆了摆手,眼神里的戏谑更浓了,「十万,确实是我们这边坐票能开出的最高金额。不过嘛……这『票价』,不是我们收您的钱,而是我们『车厢』支付给您的钱。」
锐牛愣住了:「什麽意思?你们付钱给我?」
「看来刑默执行官真的什麽都没有跟您说啊。」售票员啧啧两声,「通常拿『坐票』的,都是我们桃花源的工作人员。这票价,可以理解成是您的『劳务费』,是赚取收入的方式之一。」
锐牛的心里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被羞辱感涌上心头。
他妈的刑默!
这混蛋刚才大方地说「免票价」,不是帮他省钱,而是剥夺了他拿这十万块「卖身钱」的权利!这意思就是让他免费给这群变态打白工?把他当成免费的鸭子?
「那『自选座位票』呢?」锐牛压着火气问道。
「嘿嘿,那是好东西。」售票员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淫邪起来,「自选座位票,票价至少两万起跳,上不封顶。通常能拿到这种票的,都是被我们特别邀请来的……优质乘客。」
他凑近锐牛,压低声音说道:「说白了,就是那些身材火辣丶甚至有名气的美女。她们可以选择没有被乘坐的座位,或者选定车厢里的任意一个拉环位置站着。她们只有一开始有选位的自由,但一旦屁股落了座,或者手抓住了拉环,一样就不能随便动了。」
「至於第三种,『站票』……」售票员说到这两个字时,语气变得格外敬畏,甚至带着一丝谄媚,「那是贩售给最尊贵的『贵宾』的。」
「站票要多少钱?」
「站票?那可是天价!基本上就是包场费,买了站票,这节车厢里的所有活人,都是他的玩具。」售票员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当然,如果有多位站票贵宾一起搭乘,他们可以分摊这笔费用。但不管怎麽算,这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锐牛冷笑一声:「花大钱买站票?这群人脑子有病?」
「您这就不懂了。」售票员露出一种看乡巴佬的眼神,「在这个车厢里,站票贵宾就是『国王』。他们没有座位,是因为整个车厢都是他们的猎场。」
售票员开始说明核心的规则:「首先,坐票乘客只能死死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屁股不能离开坐垫,除非到达站点或者得到站票贵宾的允许。」
「即使想上厕所也不能离座?」锐牛皱眉问道。
「你可以试着乞求国王的恩典啊。」售票员语带嘲弄,「若最终你忍不住而原地排泄的话,据我所知一定会被站票国王玩弄得很惨。」
没等锐牛回嘴,售票员继续说道:「再来,自选座位票的美女们,除了更换座位或移动时需要徵得贵宾同意之外,其他时候不用理会贵宾的要求。就算她们想要攻击贵宾也是可以的。」
「你这规则,是想利用女人的反抗来激起男人的征服欲吧?」锐牛冷笑一声,迅速抓住了规则的漏洞,「但你这是在赌男性的力量优势。如果今天自选座位票的美女武力很高,那不就只能利用自选座位票的美女不能更换位置的限制,站票国王只能躲得远远的不被挨打吗?」
「您的假设确实存在,所以,才有了最後这一条最重要的规则。」
售票员的目光死死盯着锐牛的裤裆,笑得令人毛骨悚然,「站票贵宾可以要求所有『坐票』乘客提供任何协助。不管是让您张开嘴丶抬起腿,还是借用您的根丶或是洞……坐票乘客都不得拒绝。」
他靠近了一步,压低声音:「想像一下,让其他坐票乘客成为打手,消耗美女的体力,最後看着那些高傲又强悍的女人力竭跪在脚边臣服……这难道不是更高强度的兴奋剂吗?」
锐牛的脸色瞬间铁青。他恐惧的不是沦为打手,而是那句「不得拒绝」背後巨大的解释空间。
「不得拒绝?」锐牛咬牙切齿地问,「如果他们提出过分的要求呢?」
「放心,桃花源会盯着的。」售票员耸耸肩,语气轻松却透着威胁,「如果是涉及生命危险的暴力,桃花源会强制介入。相信我,那绝对是贵宾们最不想见到的场面。所以截至目前,还没有哪位『国王』敢在车厢里玩过了火。」
「你们这边应该没有真的火车在跑吧?」锐牛深吸一口气,试图转移话题让自己冷静下来,「那刑默刚才问的『羊陆站』又是什麽鬼?」
售票员神秘一笑,指了指那扇铁门:「这个嘛,我不能主动告知。不过您这麽聪明,进去之後,很快就会理解了。」
锐牛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刑默这个王八蛋,这是把他扔进狼群里了。而且还是以一只被绑住了手脚丶免费供人享用的绵羊身份扔进去的。
「该死的……」锐牛心中暗暗骂道,「如果当初刑默问我要什麽票的时候,我能选站票就好了。」
但後悔已经来不及了。
售票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表情:「去吧,A7号乘客。祝您旅途愉快。」
锐牛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那扇写着「通往月台」的大门。
推开大门的瞬间,预想中那种淫靡的气息并没有立刻扑面而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乾净得过分的横向走廊。冷白的灯光将地板照得反光,墙上的指示牌清晰地标注着两个方向:
【←车站厕所】【月台乘车处→】
「欢迎搭乘桃花源列车,请出示您的车票。」
一个清脆却不带温度的女声响起。迎面走来的是一位身穿黑色套装裙的侍女,她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却透着股冷硬的距离感。她见到锐牛时,眼神中本能地带着一丝面对陌生贵宾时的战战兢兢与恭敬。
锐牛没有说话,只是黑着脸将手中那张烫着金边的车票递了过去。
侍女双手接过,目光扫过「坐票」二字时,她原本紧绷的肩膀明显松懈了下来。那种面对上位者的恐惧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需要处理的公事,甚至是面对一件货物的冷漠与干练。
她将车票递还给锐牛,连原本微微鞠躬的角度都收了回来,挺直腰杆说道:「原来是A7号坐票乘客。」
她的语气里没有不敬,但也绝对没有了刚才的尊重。「由於乘车时间不短,为确保乘车品质,请您上车前务必先至左侧进行『净身』。」
「上厕所?我现在没有尿意耶。」锐牛皱眉反驳。
侍女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左边的门,语气变得更加强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为了旅途顺利,请坐票乘客进入车厢之前务必先去厕所一趟,这边请。」
显然这不只是建议,而是要求。
锐牛看着她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心中那股憋屈感更甚。几分钟前他还是刑默带来的贵客,现在这张票一亮出来,地位瞬间跌到了谷底。他冷哼一声,转身走向那扇标示着「厕所」的门。
推开门,里面并不是什麽豪华的休息室,而是一个充满了消毒水气味的空间,布局像极了工厂里的员工淋浴间。
一个穿着橡胶围裙丶戴着手套的男性工作人员正不耐烦地看着手表。看到锐牛进来,他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A7是吧?怎麽这麽慢?快点过来!」
「催什麽催?」锐牛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少废话!」那个工作人员根本不吃这套,这里没有什麽车站工作人员的角色扮演,也没有什麽温柔的服务,有的只是机械化的流水线作业,「脱衣服!全部脱光!快点!」
这男人的态度粗鲁至极,彷佛锐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刚运到的丶浑身沾满泥巴的牲口。为了加快速度,他甚至直接上手,粗暴地拉扯锐牛的衬衫领口。
「我自己来!」锐牛一把挥开他的手,但在对方那种「别浪费老子时间」的目光逼视下,只能强忍着羞辱,三两下脱光了身上的衣物。
「进去!」工作人员指着房间中央的一个全透明淋浴隔间。
锐牛赤身裸体地走进那个像是展示柜一样的透明隔间。开关被外面的工作人员按下,温热的水柱瞬间从四面八方喷射而出,打在他温热的皮肤上,激得他浑身一颤。
「洗乾净点!」外面的男人大声喝斥,那双带着橡胶手套的手在玻璃上拍得砰砰作响,「头发丶腋下丶还有下面!全部都要洗!」
锐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刚想随便搓两下应付了事,那个工作人员的声音又像催命符一样响起:
「把包皮翻开!里面也要冲!还有屁股!转过去!把屁股掰开!」
锐牛的动作僵住了。
「听到没有?把屁股掰开!」工作人员不耐烦地吼道,「我的职责是要确认进入车厢的每一块肉都是乾净的!我对你的裸体没有兴趣!只是请你配合我的工作!掰开让我检查!」
锐牛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耻辱直冲脑门。他赤身裸体地站在这个透明的笼子里,任由水柱冲刷着他的裸体。在一个毫无兴趣丶甚至充满嫌弃的男人面前,他被迫转过身,双手绕到背後,屈辱地将自己的两瓣臀肉用力向两侧掰开,露出了那隐秘的肛门口。以及其他身体可能藏污纳垢的地方。
「好!已经乾净了!」工作人员像是在检查一块猪肉是否合格一样,目光毫无遮掩地盯着锐牛的私处,「啧,行了行了,赶紧出来。」
水声停止。
锐牛浑身湿漉漉地走出淋浴间,却发现自己原本的衣服早已被收走,不知去向。
取而代之的,是柜子上整整齐齐摆放着的一套衣物:一件纯白色的棉质三角内裤丶一件挺括的白色衬衫丶一条黑色西装裤,以及一条黑色的皮带和一条窄版的黑色领带。
没有任何多馀的装饰,没有任何个性的表达。
锐牛沉默地擦乾身体,拿起那条白色内裤。那是超市里最常见的那种款式,包覆性强,穿上去之後发现尺码小一号,将他那一大包沉甸甸的阴囊和阴茎紧紧地勒在胯下,显得格外突出,却又带着一种禁欲的拘谨感。
接着是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然後是黑色的西装裤,剪裁合身得有些过分,紧紧贴合着他的臀部线条。
当他系上那条黑色的领带,站在全身镜前时,一种荒谬的错觉油然而生。
镜子里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准备去面试丶或者正准备去赶地铁的普通上班族。乾净丶整洁丶卑微,随时准备为了微薄的薪水出卖自己的灵魂和肉体。
「呵……」锐牛看着镜中的自己,发出一声自嘲的冷笑。
这哪里是去桃花源享乐?这分明就是要去上班。只不过,这次他要上的班,不是坐在办公室里敲键盘,而是要走进那节车厢,用这副被洗刷乾净的肉体,去「服务」那些持有站票的国王。
「A7,好了没?车要进站了!」门外传来工作人员的催促声。
锐牛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紧绷的袖口,推门走了出去。
离开了那令人窒息的车站厕所,锐牛西装笔挺地来到了所谓的「月台乘车处」。
这其实就是一条经过精心伪装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绘制着逼真的旧式火车站月台风貌,斑驳的砖墙丶生锈的铁轨丶还有远处模糊的信号灯,在昏黄的灯光下营造出一种时空错置的迷离感。左侧墙面上有一处像是电梯门的双开金属门,上面精细地绘制着老式火车车厢门的图案,门框上方还有一盏红色的警示灯正一闪一灭。
这显然就是通往「车厢」的入口。
锐牛独自站在这模拟的月台上,耳边一直传来那种刻意营造的背景音——巨大的金属轮轴在轨道上摩擦的「匡当丶匡当」声,伴随着偶尔响起的汽笛长鸣。虽然声音逼真得连地板都伴随着低频的震动,但锐牛依然能听出那是从隐藏在四周的高级音响中传出的模拟声效。
这种虚假的真实感,反而让他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
在这等待的片刻,锐牛的脑海中像是一团乱麻。他想起了刑默之前那充满暗示的话语,如果芷琴真的参与了今天的挑战,如果她也在那节车厢里,自己该如何面对她?
我究竟是她的恋人?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还是一个尽职的桃花源工作人员?
如果看到她被羞辱,我是该挺身而出,像个英雄一样带她离开?还是该配合着这场荒谬的挑战,成为摧毁她的共犯?
锐牛的心中没有答案,惶恐与不安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然而,就在这时,刑默那冰冷而理智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你必须知道,芷琴都是自愿参加的!」
这句话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瞬间让锐牛纷乱的思绪沉淀了下来。
是啊,她是自愿的。
锐牛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说道:芷琴来到这里,定是对桃花源有所求。她牺牲尊严丶牺牲身体,是为了换取她心中那个更有价值的目标。如果我现在贸然行动,自以为是地去「拯救」她,对她来说,说不定反而是破坏了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交易,毁了她想要得到的东西。
所以,我不应该对抗。
我应该做的,不是像个愣头青一样破坏规则,而是在这场游戏的过程中,在合理的限度下,尽量帮她减少痛苦。甚至,如果必须要有人来对她做那些残忍的事,由我这个「熟人」来做,或许比那些陌生的禽兽要好得多,至少我会温柔一点……
就在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另一个尖锐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冷笑:「呵,锐牛啊锐牛,你不过是在合理化自己参加挑战的欲望罢了。你只是在帮自己等一下玩弄芷琴找个冠冕堂皇的正当性而已。」
锐牛握紧了拳头,指甲刺进掌心。他没有反驳那个声音,因为他的下体,那根被紧紧束缚在白色三角裤里的肉棒,已经可耻地因为想像到即将发生的场景而微微抽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乘车月台上方悬挂的一个红色电子时钟跳到了09:57。
与此同时,车厢内传出了甜美却机械的广播女声,穿透了那模拟的铁轨声:「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即将抵达蛇肆站。请到站的旅客准备下车。」
紧接着,广播针对性地补充了一句:「坐票A7的乘客,您已提前到站。请於到站後持车票至售票处核算您的票价与奖金。」
锐牛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A7?那是他的座位号。看来,是因为要安插他这个「关系户」,原本的A7乘客「被」提前下车了。
电子时钟上的数字跳动,变成了10:00整。
「匡——当——」模拟的煞车声响起,伴随着一阵逼真的泄气声。广播再次响起:「蛇肆站到了。车门即将开启。」
面前那扇画着车厢图案的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个男人从门後走了出来。
那也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衣着和锐牛现在身上的一模一样——白衬衫丶黑西裤。一样的穿戴整齐。他看起来一脸的愉悦与放松,一边吹着口哨,口中喃喃自语:「爽!真他妈爽!今天运气真好,站票贵宾还没进来就莫名其妙的结束了,提早下班!」
锐牛与那名男子擦肩而过。那男子瞥了锐牛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同情,又带着一丝「祝你好运」的戏谑。
锐牛深吸一口气,迈步跨入了那扇门。
一步之遥,彷佛跨入了另一个世界。
进入车厢後,锐牛惊讶地发现,这里真的就像是一节真实的高级列车车厢。或者说这应该就是用真实的车厢改装的空间。
车厢内灯火通明,冷气开得很足,带着一股清冽的凉意。车厢的地面铺着厚重的灰色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锐牛踏入後,身後是刚刚进来的门,而正对面是车厢另一侧紧闭的车门。右手边有一扇通往「下一节车厢」的门,但门上没有把手,显然只是个装饰,毕竟并没有所谓的「下一节车厢」。
整个车厢的布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对称感。沿着车厢的两侧,各有一排长长的真皮座椅。
所有的乘客都背靠着车厢壁,脸朝向车厢中央的走道,彼此之间比肩而坐,没有任何扶手阻隔。
最令人吃惊的是车厢两侧那原本应该是车窗的位置。那是两大片封死的全景观景窗,但窗外并不是漆黑的墙壁,而是巨大的高解析LED墙面。
屏幕上显示着极其逼真的乡间月台画面——斑驳的阳光洒在水泥地上,远处是翠绿的稻田,近处则有来来往往的虚拟「搭车旅客」在移动。那些虚拟人物偶尔还会好奇地往车厢内张望,那种被窥视的错觉,让车厢内的真实感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如果不仔细观察,真的会以为这节车厢正暂停在某个宁静的乡间小站。
但车厢内的景象,却与窗外的宁静截然不同。
锐牛迅速扫视了一圈,寻找自己的座位。而锐牛的座位显而易见,因为此时的车厢只剩下唯一的一个位置了。
A排座位就在他进来的这扇门的对面那一侧,共有13个座位。此刻,那排座位上坐满了12个男人,他们全都穿着和锐牛一模一样的白衬衫黑西裤,双腿并拢,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像是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又像是一排等待出售的商品。
只有正中间的一个位置是空的。
那里标示着:A7。
锐牛走过去,在那唯一的空位上坐下。
屁股刚接触到冰凉的皮椅,他就感觉到一种被包围的压迫感。他抬起头,正好与对面B排的乘客面对面。
B排也是13个座位,全部坐满。加上A排的12人,整个车厢里已经坐了26个男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荷尔蒙气息,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眼神有些空洞地盯着前方的空气,或者偷偷打量着新来的锐牛。
锐牛明白了刚刚那个男人为什麽那麽高兴。因为要安插他这个A7乘客进来,原本坐在这里的人就成了多馀的,得以提早拿钱走人。
但锐牛的目光并没有在这些「坐票」乘客身上停留太久。
因为,在这满满当当的男人堆里,还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在车厢的最左边,也就是离车厢入口最远丶最隐蔽的角落里,突兀地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性。
她没有座位,或者说,她选择了没有座位。她背对着所有的坐票乘客,面向着那扇封死的车厢连接门,一只手高高举起,纤细的手腕抓着车厢轴线上方的皮革拉环,另一只手则有些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裙摆。
锐牛心头一跳:那个人应该就是所谓的「自选座位票」的乘客了吧?
看来她是进入车厢後发现所有座位都被这群臭男人坐满了,或者是因为羞於与这些男人并肩而坐,只好选择了一个拉环的位置。因为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麽样的「挑战」,所以她本能地选择了最角落丶最不起眼的地方,背对着众人,试图将自己藏起来。
锐牛的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一般,死死地钉在那个背影上,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迷人的背影。
这位女性身着一套知性优雅的通勤风格装扮,与车厢里那种隐约的淫靡气氛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她上半身穿着一件清新的浅蓝色长袖衬衫,剪裁合身,勾勒出她纤薄的背部线条和不盈一握的细腰。领口处系着一条黑色的丝带蝴蝶结,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增添了几分甜美与学院气息,却又透着一股禁欲的严谨。
下身搭配着一条高腰剪裁的黑色A字过膝伞裙,裙摆垂顺,完美修饰了她的身形比例,只露出一截穿着白色半统袜的小腿和脚上那一双漆皮的黑色高跟鞋,显得端庄稳重。
整体造型散发出一种温柔且干练的现代淑女风范,就像是准备要去办公大楼开始今日工作的高级打工人。
但此刻,这位尚未进入办公室勤奋工作的淑女,却像个罚站的小学生一样,抓着拉环,孤零零地站在这充满雄性气息的车厢角落里。
锐牛看着这位淑女的背影,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那如瀑布般柔顺的长发,那优雅的颈部线条,还有那即使在恐惧中依然挺直的脊背……
锐牛感觉喉咙发乾,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股淡淡的丶若有似无的茉莉花香。
他终於确认了。
她就是芷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