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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沈家雄心(第1/2页)
晚宴气氛略显凝重，但也算宾主尽欢。宴后，沈天青请司尘至书房小叙。
书房内檀香袅袅，沈天青亲自为司尘斟上一杯灵茶，神色间带着几分踌躇与希冀。
“司尘贤侄，”沈天青斟酌着开口，“今日得你相助，解我沈家之惑，老夫感激不尽。另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伯父但说无妨。”司尘放下茶杯。
“是这样，”沈天青压低声音，“贤侄应该知道，前些时日，圣源城四大家族之一的雷家，因勾结圣魔教，被陛下雷霆手段连根拔起，其族产、地位皆被收归朝廷。如今圣源城顶尖世家，仅余皇族暮家、司家以及李家这三家。”
司尘点头，此事他自然知晓，雷家覆灭在圣源城上层引起不小震动。
“四大家族之位，空悬其一。”沈天青眼中闪过一丝热切，“我沈家虽偏居江城，但自问数百年来兢兢业业，为圣源国镇守一方，人才亦算辈出。凌霄他……已入通天境，在稷下总院亦有不俗表现。老夫斗胆，想为我沈家，争一争这第四家的位置！若凌霄能代表沈家，入主圣源城，无论对沈家未来，还是对朝廷稳固江城乃至周边地域，都大有裨益。”
他顿了顿，看向司尘，语气恳切：“老夫知贤侄如今地位尊崇，在丹塔之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贤侄若能在丹药生意上略微照顾，我相信我沈家也定可以快速崛起。”
司尘沉吟片刻。沈家确实算得上江城乃至周边地域的支柱，沈凌霄天资心性都不错，若能入主圣源城，对朝廷掌控地方、对抗圣魔教渗透也有好处。而且，沈欣怡……
“伯父既有此志，晚辈自当尽力。”司尘缓缓道，“凌霄师兄品性修为，皆属上乘，沈家亦是忠良。晚辈回圣源城后，会寻机向陛下与叶殿主提及。只是此事关乎重大，最终还需陛下与朝廷诸位大人权衡定夺。”
“有贤侄这句话，老夫便感激不尽了！”沈天青大喜过望，“当然，老夫也清楚，沈家如今实力，比起王、李、赵那等传承数千年的世家，还有差距。老夫只是天人境巅峰，怡儿亦是天人境巅峰，唯有凌霄一人通天。要想真正坐稳那个位置，还需自身硬。此事不急，徐徐图之便可。”
两人又商议了一番细节。末了，沈天青叹道：“若此事能成，老夫便打算将家主之位正式传予凌霄，让他带领沈家走向更广阔的天地。老夫也好安心闭关，冲击那通天之境。”
司尘点头表示理解。
离开书房，沈欣怡已在门外等候多时。她俏脸微红，轻声道：“司尘师兄，我……我带你去客房？”
“有劳欣怡师妹。”司尘微笑。
沈欣怡却并未引他去客房，而是脚步一转，带着他走向自己居住的“听雨轩”。
轩内布置清雅，弥漫着淡淡的女儿幽香。司尘目光扫过，落在内室墙上悬挂的一幅画卷上。
画中是一位身着淡紫长裙的女子，眉眼含笑，温婉动人，容貌与沈欣怡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成熟风韵。
“那是……我娘。”沈欣怡走到画前，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念与伤感，“娘亲生前，对我和哥哥极好。她性子温和，不喜争斗，总是把最好的留给我们，自己却……”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只是修道之路，终究无情。娘亲天赋普通，止步于归元境，寿元……终究未能突破。哥哥那时候在外历练，得知消息赶回来时，娘亲已去了。从那以后，哥哥便加倍地疼我，护我，仿佛要把娘亲的那份也一并补上。”
司尘静静地听着，目光也从画上移开，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道：“我的母亲，也很伟大。她只是个普通人，却用尽全力，在那样艰难的环境下将我抚养长大。她总是把为数不多的食物留给我，自己饿着肚子……最后，也是因病，在我眼前……”
他没有说下去，但语气中的那份深藏的痛楚与怀念，沈欣怡清晰地感受到了。
两人并肩站在画前，沉默了片刻。没有安慰的话语，没有煽情的泪水，只有一种无声的理解与共鸣在空气中流淌。他们都曾失去至亲，都曾在最无助的岁月里挣扎，也都因此更懂得珍惜与坚强。
“娘亲若在天有灵，看到哥哥如今的样子，看到我……能与你相识，定会欣慰的。”沈欣怡轻声道，眼中有光。
司尘转头看她，目光柔和：“嗯。”
这一夜，司尘并未去客房，而是在沈欣怡隔壁的静室打坐修炼。
翌日清晨，沈欣怡、司尘与赶来的赵明光、苏沐晴、秦烈汇合，一同前往他们共同的母校——稷下学院江城分院。
学院依旧坐落在城西，青砖灰瓦，古木参天，比之记忆中的模样，似乎更加庄严肃穆了几分，显然这些年也得到了不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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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司尘等人归来，尤其是司尘亲至，分院院长周乾亲自带着几位副院长与教习，早早便迎候在学院门口。
周乾是一位须发半白、面容清癯的老者，一身朴素的学院长袍，修为在灵虚境中期，执掌江城分院已近百年，德高望重。
“司尘……不，现在该称司塔主，定西侯了！”周乾看到司尘，脸上露出无比欣慰与感慨的笑容，快步上前，“老夫当年便看出你非池中之物，只是没想到，你这化龙之速，远超老夫想象啊！”
“周院长，您还是叫我司尘吧。”司尘微笑着躬身行礼，对这位曾给予他庇护与指导的老院长，他始终心存敬意，“学生能有今日，离不开当年学院的培养与院长的关照。”
“好，好！不骄不躁，不忘初心，好！”周乾连连点头，目光扫过司尘身后的沈欣怡等人，更是开怀，“你们都回来了，好啊！看到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个成才，是老夫最高兴的事！”
他引着众人进入学院，一边走一边感慨：“犹记得当年，司尘你离开江城前往总院时，还只是归元境修为。如今再见，竟已是通天境的大能！连老夫这个灵虚境的院长，都要仰望你了！时光荏苒，后生可畏啊！”
众人闻言皆笑，沈欣怡更是打趣道：“院长，您可别夸他了，再夸他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一行人漫步在熟悉的学院小径，走过当年的教室、练武场、藏书阁……一草一木都勾起无数回忆。赵明光指着当年的宿舍楼，说起几人偷偷溜出去吃夜宵被罚打扫卫生的糗事；沈欣怡想起在剑术课上第一次击败秦烈的场景；苏沐晴则怀念着丹房里的药香……欢声笑语，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
叙旧过后，司尘寻了个机会，与周乾单独来到院长静室。
“周院长，”司尘神色转为凝重，“昨夜我与欣怡他们回城时，在城外遭遇了袭击。”他将异魔族之事，以及沈天青所说的情况，简要告知。
周乾听完，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与凝重。
“果然……果然还是来了。”周乾长叹一声，从书架上取出一卷古老的兽皮典籍，翻开其中一页，上面描绘着一些扭曲怪异的生物图案，旁边是密密麻麻的古文注解。
“万年前，异魔族乱世，老夫曾在一些极其古老的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周乾指着图案，声音低沉，“这些怪物生性嗜杀，以生灵精血与灵魂为食，所过之处，往往……屠城灭族，鸡犬不留。其进攻手段残忍诡异，防不胜防。”
“近些时日，江城周边异状频发，牲畜精血被吸干，村民离奇失踪，种种迹象，与这古籍中描述的异魔族作案手法，确有相似之处。”周乾合上典籍，眉头紧锁，“老夫心中不安，已与沈天青、赵元昊，还有江城法则殿的韩文渊商议过，打算近日便组织人手，深入那些诡异频发之地，一探究竟！”
司尘闻言，立刻道：“此事非同小可。异魔族重现，背后必有圣魔教黑手。院长若要探查，务必万分小心，最好能有尊皇境强者压阵。”
周乾苦笑：“江城偏远，哪来的尊皇境？老夫与沈、赵两位家主，加上韩殿主，已是江城能拿出的最强力量了。况且……”
他话未说完，司尘怀中两枚传讯玉符同时微微发烫。他取出查看，正是圣源皇暮玄与法则殿主叶宗的回讯。
暮玄旨意：“司卿既在江城，异魔族之事便交由卿全权处置。务必查明原委，若事态紧急，可调动江城及周边一切官方力量，朝廷资源亦可随时申调。切保自身安危。”
叶宗传讯：“异魔族再现，恐有大祸。汝在江城，便宜行事。可联络当地法则殿，全力配合。查明情况后，速报总殿。若有尊皇级异魔出现，切勿硬撼，立刻求援！”
两位大佬的旨意几乎一致：调查，酌情处理，保重，随时可求援。
司尘将讯息内容告知周乾。周乾精神一振：“有陛下与叶殿主旨意，我等行事便更有底气了。事不宜迟，老夫这就去联络沈家主、赵家主与韩殿主，今夜便出发探查！”
“我与你们同去。”司尘道。
“不可！”周乾连忙摆手，“司尘，你身份尊贵，更是未来栋梁，岂可轻易涉险？探查之事，交予我等便是。”
司尘摇头，目光坚定：“异魔族非比寻常。我既在此，又身负皇命，岂能坐视？况且，我对异魔族有些了解，或许能派上用场。院长不必再劝。”
见司尘态度坚决，周乾深知其性格，只好答应，但要求司尘务必跟在后面，不要轻易出手，以免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