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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拍。”
“算了,不好拍的。导演想要一组大型废土风场景,这几天要跟公司的几位同事一起飞去外地拍个人直拍,然后再后期剪辑到一起,我要配合大家的时间,估计三四天都不会回来了。”
裴予安随口扯的谎,连逻辑都圆不上,但赵先煦根本听不出来,只急吼吼地阻止:“去什么去!不许去!”
“可是...”
“就在江州。我让大哥给你新建一座楼,然后拆了。不就是废土?”
“……”
不愧是纨绔富二代,好彪悍的思路。
裴予安愣了一会儿,才记得把话题往回拽:“那哪儿赶得上时间啊。不行的。”
“行,你等着,我摇人...”
赵先煦撂下电话,刚要说什么,一位低沉的女声响起,隐隐约约地,裴予安只能听见几个关键词——‘董事长’,‘信用卡’,‘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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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予安支着侧脸听戏,直到电话重又响起,赵先煦略带尴尬的嗓音响起:“咳。这件事,我肯定给你搞定,总之,你不许出去,就在江州呆着,等我有空了去找你。”
电话对面的女声又说了两句,惹得赵先煦勃然大怒:“什么意思?在江州这儿租那种破烂的废工业基地?你在跟我搞笑呢?我要给,就给他最好的,你不要赵家的面子,我还要脸!”
“二少爷。”裴予安适时插话,纯良地挑拨离间,“您不用为我特意费心了。我本来就是一个小人物,怎么能配得起赵家的优待?您要是手里没有现成海边的废场地,我就...”
“我没有?呵,你说我没有?这世界上还有我搞不到的东西?”赵先煦生锈的大脑疯狂转动,明显来了劲,“泉水海港,那里,对,旧仓库区那边,一大片废地,都在我家名下。你要拍戏的话,我带你去。你想怎么拍都行,我给你拉光线搭景棚!”
“这...”裴予安下狠手捏了捏大腿,使劲儿挤了两滴眼泪,硬装娇弱、欲拒还迎,“太隆重了,我...我怎么受得起...二少爷您...我...我们...”
“嘶啊。我明天爬墙...咳,我明天开车去接你。那片人少,车也少,听我爸说要整合成什么健康园区,封着呢。我没听太懂,反正图纸他亲自批了。”赵先煦被裴予安软得发媚的声音撩得小腹起火,“你要是想拍废土感,我带你上楼顶看。黄昏的时候最带感。等到晚上,我们俩...”
“嗯,好。”裴予安微笑着应了一声,低头看着脚边乌龟壳泛出的微光,“那就明天。”
“...唉。”
电话挂断后,裴予安烦恼地捏了捏眉骨。
赵先煦蠢得太纯真,他已经演出愧疚感了。
裴予安疲惫地转脸看向窗外。
城市灯海如潮,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五官模糊,笑容恶劣,像是卑鄙的小偷。陌生的既视感袭来,他忽得有一瞬间想不起自己从前长什么样了。
...已经病到这种程度了吗。
“嗯...嘶。”
太阳穴猛地一抽,裴予安疼得身体蜷了起来,喘息声都带着颤。他用湿冷的二指按揉着太阳穴,抵御愈演愈烈的疼痛。额头上慢慢沁出一层薄汗,刚沉淀回来的记忆又像是被人抽走,一片混乱中,裴予安忽得想起赵聿提过的那张毕业照。
他慢慢地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坐回到桌前,重新打开电脑,想点开隐藏起来的相册,犹豫了半分钟,还是盖上了电脑。他只低头,把脸埋进手臂里,强迫自己闭上了眼。
忘了吧。
忘了也好。
太留恋过去,就没法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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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死亡抚恤金
翌日清晨,江州的天光灰得像蒙了一层雾纱。海风顺着港口吹进城里,带着铁锈和潮气,湿冷浸骨。裴予安醒得很早,没拉窗帘,任天色一点点由昏暗转向清白。他靠在床头刷完晨间新闻,又抱着电脑,将赵先煦给他发过来的地址输入搜索框里。
‘江州市长阳区泉水新港,115-134号’
卫星地图缓慢地铺陈,泛黄发黑的老楼像是被雷劈焦了的鸟窝,看着黑糊糊的一片。据说那里是先锋医药的旧址,当年一场大火将许多重要资料付之一炬。
就在这片废墟中,先锋医药曾研发出领先于世界的新药,Alpha13-9,让赵家赚得盆满钵满,金融巨兽从此觉醒,盘踞一方。
“旧的实验基地么。过去的十几年没想着拆,现在忽然想翻新成产业园了?怪不得赵聿怀疑。”
裴予安继续搜索着地名,翻找着陈旧的新闻报道。忽得,视线一凝,疑惑地‘嗯’了一声。
“...赵家,养子,救火小英雄?”
一张低分辨率的照片,一个年幼的孩子脖子上缠着纱布,站在西装革履的赵云升身边,还不到他的腰。两人站在废墟前,赵云升牵着他的手,对方则显得颇为不情愿。十岁模样的男孩单手插着兜,盯着不停闪烁的镜头,眼神冰冷,看起来习性阴暗,像是会跟阴沟里的野狗抢烂肉吃的类型,毫无正派感可言。
“不是...噗。”
小赵聿这单手插兜的动作忽然戳中了裴予安的笑点。
这人,真是从小就喜欢装高冷,这么十几年都贯彻始终,还真有毅力啊。
他拿起手机,作死地给赵聿发了条温柔礼貌的挑衅。
‘赵总,我刚刚看新闻,看到一个十岁小男孩,跟您气质很像。我以后可以叫您插兜哥吗?’
对方已读,没回。
裴予安抱着枕头低笑,笑得胸口胀得疼。他很缓慢地从被子里起身,慢慢地踩着拖鞋进浴室冲澡,边冲边唱昆曲小调,翻来覆去就是那两句。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浴室的水声淅淅沥沥,他踩着水,站在镜子前,撕下肩膀贴着那层薄薄的防水胶膜。被玻璃炸出来的皮肉伤其实不重,但看着触目惊心,三四道黑色的细伤疤交错叠在一起,还有泛着紫的淤青。
他不在意地将伤口裸露出来,抬手从衣架上拽下一件柔顺的白衬衣。衬衣材质软滑,胸前缀着轻盈飘逸的羽毛。他稍微歪头,在右耳挂了一只小巧方石耳钉,取出一支浅色唇彩,胡乱叠了几层。
望着镜子里那副陌生又张扬的脸,裴予安出神地与他对望,垂了眼帘又掀起,很淡很轻地笑了笑。
半小时后,赵先煦派来的商务车抵达。司机是新面孔,一身黑西装,戴白手套,连招呼都打得公事公办。裴予安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像只刚出炉的白面包,乖顺温从。车窗升上来,外头的海风与雾气被隔绝在玻璃外。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礼貌地问:“裴先生,温度合适吗?”
“有点冷。”
他声音轻,软,又带着早起未消散的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