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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暗卫提着一个宋青菏，后面拖着一个李长时。不足百步的一条石道却让两人走得满头大汗。
宋青菏在最初十步时还能叫得出声来，走到最后，宋青菏已经完全没有了声音。眼睛里彻底灰败下去，连死志都生不出来。
李长时的尸首被铁链拖着，看着最是可怜。行了这短短一段路程，有几根骨头被生生拽脱下来。更不说翻起的皮肉。
等三人再次拖着李长时回到夏卫启面前时，宋青菏已经没有人样了。
以前的宋青菏也没有人样，但好歹面目还在，虽是阶下囚但自小身为西平王族的矜贵还是深深烙在宋青菏骨子里。
如今的宋青菏……
双眼麻木无神，似乎已经不会阖起。
面容因为疼痛而扭作一团，一点也看不出曾经的美貌。嘴角一团血迹，是宋青菏自己受不了疼痛而咬破嘴唇流出。嘴角一块肉被宋青菏生生咬下，只剩下一点皮连接着。
整个身子不住颤栗着。不是因为宋青菏害怕，而是身体疼痛到极限不受控制的反应。
此时的宋青菏，就好像一张被揉碎的纸。整个人没有了任何精气神可言。
夏卫启看着这样的宋青菏，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满足，间或藏着隐隐失落。
“宋青菏……这透骨钉滋味如何？”
宋青菏双耳是回荡不绝的铁链声响。双眼已经无法对焦在夏卫启身上。只依稀看见一抹明黄，刺痛双眼。
“死……让我死……”
宋青菏一说话，破碎的唇角洇出大片大片鲜血。那块也有些岌岌可危起来。
“死？”
夏卫启轻轻一笑，声音寒入骨髓。
“朕怎么会让你死呢？”
从椅子中拾起身子，夏卫启慢悠悠绕着宋青菏画圈。
“你和李长时毁了朕的横云殿，将朕多年投入毁于一旦，朕怎么舍得让你死？”
夏卫启言语中情深意切，眼里却全然不是这个意思。杀意快要凝成刀刃，正在宋青菏身体各处剐下。
“宋青菏，你放心，你……绝不会死！桀桀……”
夏卫启突然一阵狞笑，将宋青菏从崩溃边缘一脚踢进深渊。
头颅突然垂落，宋青菏唇角鲜血一滴一滴滴落，却如同死人一般，没有了任何作为人的反应。
贺影探过宋青菏鼻息脉搏，点头示意她还活着。
夏卫启点点头。只要活着就行。临离开之际，夏卫启瞥一眼地上靠铁链连在一起的两人。冷哼一声。
“就这样扔着。背到她死！”
贺影忍住心底寒意。跟着夏卫启离开了这个让人压抑的地方。
宫中处处压抑，宫外倒稍好些。
此时的平沙王府与前几日完全不一样。
死寂之后的平沙王府很是……噪杂。
百里行歌与殷璃两人早睡死了。此时在平沙王府吆五喝六的，是一个留着长长白胡子的老头子。
白郑晟看着童慕舟，快要哭出来。
他后悔他曾经说殷璃是事儿精。和童慕舟一比，殷璃简直可爱得像个小仙女！
已经夜半，但范厨子还是被从床上搜出来。准备了眼前这一桌丰盛酒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