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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内，莱亚德躺在地上，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与其继续受折磨，不如干脆交代。
“这次的行动……确实和博士有关。”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平稳。
“但不是博士一手策划的。”
李奥眉头微挑。
“博士上面还有人？”
莱亚德点点头，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我们只是听命令行事。至于上面是谁……我不知道。”
索菲娅插话道。
“你跟了博士多久？”
“四年。”
莱亚德苦笑。
“四年时间，我连她背后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她跟上面联系时，从来不会让任何人靠近。”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知道有个秘密基地，在某个海岛上。但具体位置我不清楚——我们出入基地是靠某个人的能力，可以远距离传送。”
李奥眼神微凝。
空间系能力者，这种人极其罕见，而且能力通常有诸多限制。
能用这种能力作为日常通勤手段，说明那个能力者要么实力极强，要么能力开发到了相当高的程度。
“基地里有什么？”
莱亚德知无不言。
“关押着大量的平民和各种各样的生物样本、大量安保人员和研究人员，还有六名念能力者负责守卫。博士在那里做实验——研究生物兵器。”
“生物兵器？”
索菲娅皱眉。
“对。可以大批量制造、具有念能力、完全可控的生物。”
莱亚德说。
“他们花了好多年，死了无数实验体，直到最近才取得突破。”
李奥心中一动。
“什么突破？”
莱亚德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因为一颗宝石。”
没等李奥发问，他继续说。
“艾斯坦岛，冥河之石。”
李奥的心头猛地一震！
艾斯坦岛？冥河之石？
那不是科特·金纳斯使用的权杖上的宝石吗？！
他记得清清楚楚——米才伊史多姆说过，那柄权杖已经完全摧毁了，所有相关资料都封存归档。
那颗宝石应该随着科特的自爆，彻底消失在爆炸中才对，怎么会……
索菲娅也愣住了，她下意识看向李奥，发现师傅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如此凝重。
莱亚德没有注意到两人的表情变化，继续说着。
“那颗宝石具有超强的再生能力和操控生物的效果。博士得到它之后，实验进度突飞猛进。之前那些不稳定、容易暴毙的实验体，现在能稳定下来了。”
李奥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问道。
“那颗宝石是怎么得到的？”
莱亚德毫无隐瞒。
“猎人协会处理完岛上的事后，博士通知我去艾斯坦岛搜寻。她给了我一小块权杖的碎片——我的能力可以寻找失踪的物品。”
他顿了顿。
“我在爆炸边缘的碎石堆里，找到了那颗宝石。虽然权杖毁了，但宝石还在。”
李奥沉默了。
索菲娅眉头紧皱，脱口而出。
“看来猎人协会有博士的人。”
她看向李奥，眼中满是凝重。
“师傅，不找出那个人，我们会很被动。”
李奥点点头，又看向莱亚德。
“你知道协会里谁是博士的人吗？”
莱亚德嗤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自嘲。
“不知道。这些重要的事情，博士不会告诉任何人。就算我是她的心腹，也接触不到这种核心机密。”
索菲娅又问。
“那博士本人的情况呢？”
莱亚德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博士是女的，她的名字没人知道，很神秘，身高一米七左右，总是戴着金丝眼镜。她对生命有着病态的兴趣——任何生命到了她手里，都会被处理得非常高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高效得让人害怕。”
李奥静静听着，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
莱亚德说完，闭上眼睛。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杀了我吧。”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畏惧。
他虽然透露了很多情报，但是最关键的部分并没有告知李奥他们，也算对得起博士的救命之恩。
李奥看着他。
他知道莱亚德还有很多没说出来——比如博士背后那个神秘势力的更多细节，比如那个空间系能力者的身份，比如基地的大致位置。
但他也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答案了。
李奥站起身，走到莱亚德面前。
抬脚，踩下。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莱亚德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手背上的纹身传来熟悉的温热感。
【生命能量+20%】【等级：68级（90%）→69级（10%）】
李奥收回脚，转身看向小滴。
“小滴，把这里处理干净。什么都别留下。”
小滴点点头，走上前，具现化出凸眼鱼。
“凸眼鱼，吸干净。”
“哈哟！”
吸尘器的管口张开，强大的吸力瞬间爆发。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小滴在秘境中来回穿梭。
那些红虫怪人的尸体、那头巨大的血虫魔猩、那些被吸干的人类和野兽残骸、战斗留下的所有痕迹——全部被凸眼鱼吸得一干二净。
遗址内的金属牢笼、那些干瘪的皮囊、甚至地上的血迹，一样都没留下。
当小滴最后一次按下开关，整个秘境已经干净得像从未有人来过。
只有那些被摧毁的树木和被掀翻的地面，证明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战斗。
“好了。”
小滴收起凸眼鱼，扶了扶眼镜。
李奥点点头。
“走吧。”
三人穿过光门，离开秘境。
洞穴外，阳光正好。
雾松林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一切都是那么宁静，仿佛刚才那些血腥和残酷从未存在过。
索菲娅看向李奥。
“师傅，下一步怎么做？”
李奥沉默片刻。
“我先去看望果列奴。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按兵不动。等我通知。”
索菲娅点头。
“明白了。”
她转头看向小滴。
“那我们走吧。”
小滴点点头，跟在索菲娅身后。
两人很快消失在雾松林中。
李奥站在原地，目送她们离开。
然后，他转身，朝着奥玛斯克市走去。
一边走，一边思考。
博士背后的人，身居高位，权力很大，极有可能是V5的某个高官。
能随时掌握猎人协会的一举一动，能在协会处理完现场后立刻得到封存的权杖碎片——这说明那个人的触角已经伸到了协会内部很深的地方。
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落入对方的圈套。
‘得找米才伊史多姆商量一下。’
李奥心中打定主意。
他是十二支之一，对协会内部的权力结构最清楚。
先把那只藏在协会里的老鼠揪出来，才能谈下一步的行动。
至于博士……李奥眼中闪过冷光。
不管她背后是谁，不管那个势力有多大。
总有一天，他会亲手把她揪出来。
他加快脚步，朝着城市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