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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226-钩子
阿索卡只能带着敬畏注视着尤拉伦上将娴熟地指挥着双“泽塔”阵型。
他几乎毫无差错地微操着近五十艘战列巡洋舰和航母进行复杂机动，仿佛整个舰队就是他身体的延伸。
然而与此同时，分离主义者舰队也立刻做出反应，他们的战斗阵列再次收缩，形成一个拥有空心内核的纺锤体。
敌方的纺锤阵径直撞上了共和国的纺锤阵——
而共和国的阵型几乎瞬间瓦解。
“开环舰队”中较轻的“阿奎坦斯级”护卫舰和“佩尔塔级”驱逐舰，根本无法抵挡分离主义者驱逐舰和巡洋舰的凶猛火力。
原本井然有序的小型战舰阵列，顷刻间化作了碎片与残骸组成的瀑布，在惯性作用下朝着共和国主力战列线的方向坠落，其速度与分离主义者的威胁一样迅猛。
“很好，”尤拉伦上将点了点头，仿佛刚刚在眼前牺牲的数百名船员并未影响他的判断，“攻击一个过度延伸的阵型是本能反应，他们上钩了。”
当然，由于与共和国的纺锤阵靠得极近，他们的“猎兵级”战舰如果开火攻击分离主义者，势必会误伤友军。
但这正是双“泽塔”阵型第二个特点发挥作用的时刻。
第二层“花瓣”由十一艘“倒置”的“猎兵级”战舰组成。
也就是说，它们的机库背对着分离主义部队的视线。
“B层，”尤拉伦平静地命令道，“全部星际战斗机，出动，下降十公里，然后以分散集群编队迂回，采用反向火力速度，执行分区攻击模式，祝狩猎顺利。”
十一对机库门缓缓开启，如同獠牙般的星际战斗机群呼啸而出，全部在母舰的视觉阴影区、敌人的视线盲区内完成集结，并加速至攻击速度。
紧接着，它们同时猛拉操纵杆，如同从航母边缘喷涌而出的奇异泉流，骤然现身。
从分离主义者的视角看，这一切毫无预兆……
前一秒还空无一物，下一秒，四千架嗜血的星际战斗机已以完美的编队进入了攻击航线。
敌人慌忙召集战斗巡逻队试图反击，但猎犬已然扑向了猎物。
分离主义者的护卫舰在震荡导弹的猛烈冲击下接连爆炸解体，碎片在太空中翻滚飞散。
六艘轻型驱逐舰被炸成碎片。
三艘重型巡洋舰试图脱离编队，其中两艘在彩虹色的铼基燃料蒸汽中彻底毁灭，第三艘则完全丧失战斗力。
分离主义的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凭借较轻型战舰牺牲所争取到的时间，强化了前部护盾。
它们硬生生承受住了攻击，舰体表面虽伤痕累累，但显然未受致命损伤，在猛烈的攻击中艰难地维持着阵型。
“这是为了‘快速正义’！为了第20舰队！”当爆炸的火光在观景窗外不断绽放时，舰桥上有人激动地欢呼。
“这就是迅速的正义！”另一人应和道。
很快，纺锤阵周围的空间被密集的点防御火力、纷飞的导弹和穿梭的星际战斗机所填满，“先驱者号”的扫描仪几乎无法维持精准度。
被困在致命火力网中的分离主义残余部队，拼死向外冲杀，试图脱离杀伤区，并重新组成了一个更为分散的编队，随即发动了新一轮攻击——
这次是机器人大队驾驶的战斗轰炸机和密集的鱼雷齐射。
然而，在纺锤阵之外，双“泽塔”阵型那四层交错的火力范围，此刻已将他们死死锁定。
“所有舰船：开火！”尤拉伦上将怒吼着下令，“首要目标：敌军主力舰！除规避敌方火力所必需之机动外，保持阵型！各舰及各炮台，授予局部火力控制权！”
双“泽塔”阵型瞬间爆发出超重型涡轮激光炮的齐射，SPHA-T炮台能量束武器也发出毁灭性的扫射。
阿索卡紧盯着显示屏，分离主义舰队数次试图发起冲锋，却一次次被凶猛的火力遏制并击退。
此刻，“开环舰队”成功抵挡住了“战斗九头蛇”的这一波猛攻。
但阿索卡心里始终清楚，九头蛇不止一个头。
而且，如果说“泽塔”阵型有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它几乎完全无法移动。
就像在萨卢斯特第七次战役中采用的、如旋风般不断变化的阵型难以持久一样，“泽塔”这种近乎静止的阵型同样难以维持。
只是两者的原因不同，前者受限于船员和硬件的疲劳，后者则源于战场态势的瞬息万变。
“泽塔”阵型在防御姿态下如此有效，是因为它极致化了“猎兵级”在编队内的火力协同。
一旦这种精妙的相对位置被打破，整个阵型就会瓦解成一盘散沙，各舰都将陷入各自为战的不利境地。
“主力舰队来了！”传感器主管突然高声报告，“在我们下方一万公里处！八十三艘舰船……他们正在组成战斗阵列！”
阿索卡与尤拉伦上将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危机并未解除。
……
“这可真是……”
雷恩仔细审视着共和国的奇特阵型，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布置，正在搜寻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一个怪阵？”
“一个……精妙的阵型，”雷恩最终说道，不禁惊叹于共和国巡洋舰之间保持的那种紧密而高效的战术关系，“我们的战斗阵列完成了吗？”
“已经完成，将军。”
“很好。”
第28机动舰队第3战斗编队开始行动。
每艘舰船在编队内调整姿态，将舰首对准上方的共和国舰队，使得整个分离主义者舰队以侧向滑行的方式，组成了一个矩形战斗阵列。
这个阵列与第2战斗编队的布置有所不同，最重型的的主力舰集中在中心，周围层层环绕着较轻的护卫舰，最外层则由轻型护卫舰支撑。
就在阵列最中心的战舰，包括“奇美拉号”和“克朗普林兹号”恰好运动到共和国“向下”的纺锤阵正下方的那一刻，整个战斗阵列同步向上发起了冲锋！
与之前在“泽塔”阵型顶部发生的情况类似，共和国的纺锤阵在分离主义者迅猛的进攻下再次崩溃。
“克朗普林兹号”以它所能达到的最高速度，领头冲向纺锤阵。
整个分离主义战斗阵列的中心开始向前凸出，形成一个漏斗状的攻势，提昂尼斯战舰全力前冲，意图将共和国舰队一口吞噬。
这似乎正是“开环舰队”所等待的。
分离主义者再一次“上钩”了。
双“泽塔”阵型的“C层”，其机库如同之前的“B层”一样背对着第3战斗编队，此刻也放出了它们的星际战斗机。
但这也恰恰是第28机动舰队所等待的。
这一次，是共和国方面上钩了。
“所有星际战斗机，出动！”雷恩果断下令，“所有主力舰，后撤！护卫舰，向前顶上去！把他们碾成粉末！”
如同被松开缰绳的猎犬，第3编队的战列巡洋舰迅疾掉头，以提昂尼斯战舰特有的卓越机动性反转了冲击方向。
此刻，漏斗状的攻势开始向内反转，变成一个杯状——
主力舰后撤，而边缘的护卫舰则凶猛前压。
试想一下共和国飞行员的心理：他们的战友刚刚被击败，复仇心切；
他们上方的同伴在分离主义者的阵地上制造了炼狱，取得了重大战果，此刻他们也渴望在下方复制同样的胜利。
射程内最近的目标，自然是那些看似脱离了护卫、孤军突出的分离主义战列巡洋舰。
在这些共和国飞行员看来，这些大家伙简直是唾手可得的猎物。
于是，他们追着后撤的主力舰而去，荣耀仿佛触手可及。
无从得知“先驱者号”旗舰上的指挥官是否察觉到了这个陷阱，但无论如何，前出的共和国飞行员们没有意识到，他们正径直飞向“九头蛇”张开的血盆大口。
当他们意识到时，为时已晚。
漏斗阵已彻底反转成严密的杯状阵，主力舰位于杯底。
此刻，星际战斗机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逆方向飞行，冒险冲击周围数十艘护卫舰织就的、近二十公里厚的密集点防御火网。
要么试图穿透主力舰的阵型，从“杯”的后方冲出去。
或者说，无论他们怎么选择，其实都已无关紧要了。
这时。
护卫舰开火了。
超过四千名共和国飞行员在这场屠杀中阵亡。
这就像一场瓮中捉鳖，只不过这次是“瓮”主动张开了口。
幸存的飞行员立刻开始疯狂撤退，试图返回“泽塔”阵型，在战友们的残骸与碎片间穿梭，利用漂浮的舰体碎片作为可怜的掩护。
此刻，整个分离主义编队保持杯状阵型，整体向前推进，对共和国舰队的心脏发起了新一轮的总攻。
这样一来，当分离主义者的中心发射导弹和派出战斗机时，共和国的纺锤阵如果进行拦截，就会将其侧翼完全暴露给分离主义者侧翼舰队的无情打击。
雷恩看着显示屏，第28机动舰队迅速进入有效射程，距离不断缩短。
他已部署完毕，将开火权下放给各舰指挥官，现在只能等待结果，看着“开环舰队”被一点点削弱。
“第二战斗编队正在撤退，”TF-1726向他报告，“维诺克准将和希夫报告，他们的损失已使其丧失有效战斗力，我们一半的舰队没了。”
一半的舰队没了。
这五个字在寂静的驾驶舱里沉重地回荡。
雷恩一动不动地掂量着这句话的分量。
如果他们还能发回这条信息，至少意味着他这两位指挥官同僚本人安然无恙，他内心推断着，在机器人船员面前勉强维持着镇定。
但对于一位指挥官而言，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消息了。
以损失一半舰队为代价换来的，绝不能称之为胜利，而是耻辱！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