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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廷聿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大步走出了办公室,“会议取消。”
比起公事,他更想在第一时间见到那个让他觉得惊艳的女人。
秦笙刚回到别墅,连鞋都没来得及换,院子里就响起了汽车驶入的声音。
她侧头一望,竟看见俞廷聿手持鲜花,眉眼带笑地从车里走了下来。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这位大少爷在她生病那些天里可是忙得脚不沾地的,因而今天的提早归家显得异于常态。
秦笙有些心乱,莫不是这位大少爷知晓了她先前的所作所为?
看看,这便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后产生的本能的心虚,所以说,秦笙一直不解,像孟家那般十恶不赦的人是如何让他们的良心安宁的?
或许她实在是想多了,那家人怕是早就没有良心这种东西了。
俞廷聿停了脚,没再往前,他展开手臂,冲秦笙微扬了下巴,“过来。”
虽说是命令的一句话,却透着十足的情谊,秦笙忽地就勾唇笑了,“俞少爷今天想玩一把浪漫?”
她的语气里透着打趣,但她脚下的步子却带着少女的欢快,在她跌进俞廷聿怀里的刹那,玫瑰花的香气立时在她的鼻尖萦绕。
秦笙嗅着花香,靠着俞廷聿,“有什么好事发生?”
俞廷聿吻了吻她的秀发,神情尽是满足的愉悦,“怎么,我就不能单纯地买一束花来送你?”
“可以!”秦笙为着他的孩子气觉得好笑,“我们俞少爷这么可人,自然做什么都可以。”
明显是一句奉承的讨好,俞廷聿将怀里的秦笙推至,一瞬不瞬地瞧着她,“比起这可人的程度嘛,有些人比本少爷更胜一筹。”
随着他的靠近,秦笙的脸又漾开了绯色的羞赧,“我们能不能别在家门口……伤风败俗?”
“伤风败俗!”俞廷聿大笑出声,“那我们进屋再堕落?”
看着他的笑,秦笙一个情动,直接踮脚就吻了上去。
怎么办,好希望这个男人可以这样一直幸福下去?
再这世上,总有些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但这样的人往往怀抱着的是匡扶社稷的大志,或是救国救民的宏图,所以民间将这样的人称为圣贤先哲。
可秦笙却有些不同,她不是圣人,也当不了圣人,但她的心中却也掩藏着一个明知结果但仍不死心的寄望,她想要她注定辜负的男人余生快乐。
伴着窗外的月色,她看清了身侧之人的眉眼,如此好看的一个男人,她觉得伤他都是一种罪过。
她小心翼翼地抬了手,缓慢又细致地勾勒着俞廷聿的眉眼,当一滴温润的眼泪滑落她的眼角时,她的心房为之隐隐作痛。
如果她终将离开,那么她就必须保证留在俞廷聿身边的那个人对他无微不至,而这成为了她主动去医院面见孟小洛的决定性因素。
天阴,云厚,风中夹着些尘土的气息,有大雨之兆。
孟小洛正坐在轮椅里望着窗外的街景发呆,忽然,她身后响起了开门之声。
她头也没回,依旧注视着窗外,“南木,别给我削水果了,你上一个给我削的橘子我都还没吃完。”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熟稔和无奈,使得秦笙的步子猛然顿住。
论起表演,她这个妹妹当真能将她完胜。126中文网 .
没有听见身后的回答,孟小洛终于转了头,当她看清门口的来人是秦笙时,她少有失态地滑落了手里的橘子。
“你……怎么来了?”
话一出口,孟小洛就后悔了,她软弱得不设防的语气绝不应该出现在她这个姐姐的面前。
她勾唇一笑,轻蔑之意当即从她的眼眸中乍现,这才是她面对旁人时标准的态度,才足以彰显出一位盛气凌人的大小姐的风范。
“姐姐来这里,难道是想同我请教订婚宴上的注意事项?”
秦笙迈了脚,反手锁上了病房的门,而她的视线落在了墙角的监视器上,“那个玩意儿真的保险吗?”毕竟上次俞廷聿就通过病房里的监视器,让她看到了她母亲和南木。
所以秦笙忐忑,她今天贸然来医院探望这位真正的孟大小姐,是否会招致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孟小洛转了头,顺着她的视线观望而去,当她明白秦笙的顾虑后,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虽说我们孟家的势力不能和俞家相提并论,但对付一个小小的监视器还不成问题。”
她滑动了轮椅,行至了秦笙的跟前,“所以姐姐要是有什么事,大可以直说,无论是你的痛哭流涕,还是你的跪地求饶,俞廷聿都不会看到,请放心。”
她的傲慢无礼只换来了秦笙的置若罔闻。
孟小洛的刁钻蛮横她见识过多次,往往这种外表强势的人,内心都极度没安全感,外强中干的纸老虎,秦笙觉得还不足为惧。
她走到床头,给自己倒了杯水,她看着花瓶里百合花上的露珠,一个没留神,水杯里的水就满得溢了出来。
“哎呀,姐姐这是怎么了?”孟小洛的轻笑从身侧传来,“怎么倒个水还倒洒了呢?”
秦笙慌忙抽了纸巾,手忙脚乱地擦拭着床头,忽然,她的手腕被身侧的人一把握住了。
孟小洛仰头看着她,神情里尽是看好戏的张扬,“你说巧不巧,南木送来的百合正是我的心头好,难不成这也是姐姐最喜欢的花?”
“放手。”秦笙冷冷地开口,“一个人的喜好和情感都不是用来消遣的。”
“是吗?”孟小洛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加大了几分握住秦笙手腕的力道,“不过我怎么听说,我的未婚夫不单让你入住了他的别墅,还带你去了谭家馆,就连游乐园那样的地方也陪你去了。”
她说着,将视线落到了秦笙手腕的那个玉镯上,“就连这象征被俞家接纳的镯子,原该是俞廷聿亲手为我戴上的,可现在却戴在姐姐的手腕上。”
“姐姐觉得,你从俞廷聿那里获得的这一切不算是对他情感的消遣吗?”
秦笙的身形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我和你不一样。”
孟小洛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笑话般,大笑出声,“我们当然不一样,我不过是在这囚牢似的病房内接受一个医生的照顾,而姐姐却是实实在在地在同我的未婚夫践行情爱之事,如此无耻下贱,我又怎么能比呢?”
她猛然甩开了秦笙的手,愤然地瞪着她,“秦笙,抢夺别人挚爱的滋味,你是不是觉得很享受啊?”
秦笙垂立在身侧的手缓缓握成了拳头,孟小洛说得话真是句句扎心,因为句句属实。
“我……”她低下头,根本不敢像先前进门时那般镇定自若,最后她听见自己轻声说:“俞廷聿是你的。”
从始至终,从头到尾,俞廷聿都是孟小洛一个人的,而她什么都算不上,就连一个名字也不配拥有。
“当然是我的!”孟小洛开始歇斯底里了起来,“我们相识了五年,其间经历过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
“要不是为了一个完璧之身的需要,父亲想出李代桃僵的计划,你这个局外人根本没可能出现在我和俞廷聿的世界里!”
她捂着自己的心脏,神情悲愤地看着秦笙,“你可能觉得,一个连处子之身都没有的人,又怎么有资格谈论对俞廷聿的喜欢呢?”
她说着自嘲地笑了笑,“我的噩梦,你接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