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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也不知。伏寂大人，我承认，「真理」做的那些事在很多人眼中都是无法接受的，但王者总是孤独的，他们只是无法理解我们做这一切意味着什么。说到底，要不是系统管理局一直步步紧逼，我们也不至于做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来不是吗？”
“你也知道那些事伤天害理。”
“但就像奥多姆说的，这个世界就是谁拳头大，谁就有话语权。「真理」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下界众生会被我们汲取气运，那是他们弱。他们若是强大，他们就会好好的。”
奥多姆：……
谈话就谈话，没事扯他干什么？
燃宫依旧丝毫不乱，自信满满地对潮生说：“伏寂大人，你有在意的人吗？”
潮生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没有给他任何反应。
“没有在意的人，想要达成却难以达成的事也行。”
奥多姆听到这时，直觉不妙。燃宫这开头两句，就和他过去拉拢「真理」成员的起手句是一样的。
他该不会还想连死之主都洗脑吧？他疯了吗？
潮生的视线垂下了几秒，燃宫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柔声说道：“无论是智灵还是生灵，众生皆有心愿。当愿望想要达成的欲望达到了顶点，就会诞生一种力量，我将这种力量命名为「愿力」。伏寂大人，你身为智灵，总要遵守各种条条框框，看上去你能做到很多事，但实际上，也有很多事你做不到。这时候，何不去尝试一下——许个愿呢？”
潮生重新看向他：“许愿？本座只知，想要什么，就靠自己去努力获得。许愿不过是怠惰在磨损灵魂的表现罢了。”
“是，对于平凡的生灵，确实如此。但我们不一样啊。我们本就不凡。愿力越强大，愿望就越能轻松实现。”
他抬起一只手，手心上浮现出一团涌动着无法言明的光团，这其中的力量，不是潮生曾领悟过的任何规则。
蛇蛇吐了吐信子，严肃道：“大黑，那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规则。”
这其实并不算罕见之事，下界生灵不计其数，保不齐哪个生灵天赋异禀，自创了新的力量体系。
但力量体系只归是力量的一种，虽然各有奇效，但论强度，仍旧是不如规则的。
眼前这一种，应该就是燃宫所说的愿力了。
“伏寂大人，你若是不信，大可一试。”燃宫还在循循善诱着，“愿力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力量，就连那些规则都无法阻止它。”
要不是自己对自己许愿没有用，他甚至都不用弄得这么麻烦，而这些智灵也早就被他拿捏住了。
注意到潮生的视线落在了他手中的愿力上，他轻声道：“试试看吧？反正只是许个愿而已，就算让你失望了，那也只是许了个愿，并不会损失你任何东西，不是吗？”
奥多姆在一旁都快翻白眼了：那位死之主不会真的要中了燃宫的迷术了吧？
就在他在纠结要不要出声提醒潮生时，又有一人加入了“战局”：“欸？许愿？这我熟啊。”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潮生忍了又忍，才强忍住没有转身，反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了口，把燃宫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本座的愿望是……希望生命不再惧怕死亡。”
燃宫感受到随着这句话的出现，冥冥中那种无时无刻在向他汇聚而来的愿力猛地增强了许多。
他脸上的笑容明显了不少：“对，就是这样。就像我说的，为什么比起生命，死亡才能成为真理？正是因为生命自降临那一刻起，便是在走向死亡啊！”
刚来的姒涵一听这话就有些不服气了：“什么话？不要一竿子代表所有生灵，你们可没这个资格。惧怕死亡？有得是高尚的生灵愿意为了大义悍不畏死。你们未免也有些太想当然了吧？”
燃宫的眼底快速闪过一抹不喜，在心中对「教授」说：“启动模拟程序，把墙等级拉到最高。”
「教授」：“基地能源仅能支持五分钟，五分钟后，若程序仍旧运转，基地会彻底暴露在上界。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真理」一直以来还能在上界苟延残喘，除了因为平衡规则不允许追究以外，还有「真理」成员自以为的系统隐匿程序在作用。
事实上，「真理」的坐标，系统管理局早早就掌握了。「真理」一直相安无事，和他们那所谓的系统隐匿程序无关，完全是因为规则不允许他们赶尽杀绝罢了。偏偏「真理」还一直沾沾自喜，以为他们的程序强大到连系统管理局都发现不了。
燃宫决绝地回道：“确定。将环境模拟的数据阈值也拉大，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坏我的事！”
心中交代了「教授」后，他无视了姒涵，继续诱导着潮生：“伏寂大人，等你的愿望实现，生命自会明白，什么叫‘死亡即为真理’。来吧，我们继续。也没有谁规定，每个人只能许下一个愿望，不是吗？”
姒涵没有再出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潮生的背影。
而恰在此时，他们周围的环境突然开始发生变化。
大雨倾盆而下，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雨水砸在土地上的声音。一个个不规则的坟包凌乱横陈在山脚下，潮生看到自己身前那张用破损的木板做成的简易墓碑，他有些恍神。
他终是忍不住回头看向身后之人，她和他记忆中的模样有些出入，她没有再穿着那身华丽的宫装，取而代之的是更轻柔简约的华裳。浅蓝色的长发像是快要涌到岸边的海浪，那漫天大雨落不到她身上，好像在这雨中，唯有他一人狼狈不堪。
「许个愿吧……许一个关于自己的愿望……」
耳边仿佛有模糊的低语响起，他却不想去追寻声音的主人。
“希望……姒涵不要再与我作对。”
「不……不对……」
那道声音似乎有些失望。
姒涵眨了眨眼，眼中的眸色又冷了不少，即便她嘴角的微小弧度仍未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