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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垂故意反问道：“顾总，你猜猜，这么多的科学家，是谁在养？”
顾承泽过去只知道周氏科技线很强大，但没想到，这个规模会这么大，周氏的经济实力并不算强，和顾氏如今的地位差不多。周氏养科技线自然话下，但养这么大规模的科技线，单靠经济收入，显然有些捉襟见肘。
顾承泽皱眉道：“有其他人帮他们？”
张垂“哎呦”了一声，开了瓶啤酒，对着顾承泽摇了摇。
顾承泽看着他，淡淡道：“多谢张总好意，我不太会喝酒。”
顾承泽是谁？b市实力最强的顾氏集团的总裁，不会喝酒？笑话。不过是喝惯了红酒，瞧不起酒精刺鼻的啤酒这一类在他眼里算不上“酒”的东西罢了。
张垂看破不说破，戏谑地笑了一声，似是嘲讽般：“顾总果然是正人君子。”
顾承泽抿着嘴唇，知道他在挑战自己的底线，忍住没有甩手而走。谈判失败的后果，刚才他进门时，张垂已经明确告诉他了。
顾承泽就这样看着张垂姿势不雅地喝完了一整瓶酒，打了个饱嗝，才继续说道：“周氏人脉很广——顾总，你懂我的意思吧？”
周氏有各种方法，让其他集团与自己合作。和周氏合作的公司不止一个。
“不过，b市只有两家。”张垂酒量并不好，一瓶啤酒下肚，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说话也开始大舌头了。
“言尽于此，顾总，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些了。”
张垂话音刚落，就有人走过来，给了一张支票：六千万。还款期限是明年今日，还款金额是……一亿八千万。
吃相极为丑陋。
递支票的男人一只眼是瞎的，目光如同刀刃割在顾承泽身上，锋利冷血，“顾总，明年今日，希望您还健在。”
“哈哈哈哈哈……”张垂哈哈大笑，顾承泽看着肢体已经不协调的他，分不清他是真醉还是假醉。
顾承泽接过支票，匆匆离开。
张垂依旧是疯疯癫癫地笑着，最后站在了办公桌上，用旁人都听不清的声音，大着舌头喃喃自语：“舒瑞安……我不会放过你的。”
回到市区，已经是晚上十点，路上灯火通明。
顾承泽想起别墅里的东西，算了算周幼蓝回来的时间，大概就是明天了，立刻打了电话给周幼蓝。
“幼蓝，明天回来直接去我郊外的那栋别墅，里面那些东西帮我想办法运去g国。”
电话对面的周幼蓝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破口大叫：“老板，你是嫌我资料写得太啰嗦了，想让我死在完成任务的路上，对不对？”
顾承泽把蓝牙耳机取出来一些，周幼蓝的声音变小，才觉得自己的耳膜安全了。
他开着车，冷静地、交代后事般回答：“如果你不去做，那我去做，我要是没回来，顾氏以后就交给你了，你先记住，我的硬盘放在……”
周幼蓝又是一嗓子：“行！我去做！三天后回来复命！”
这种事顾承泽不是第一次做，周幼蓝也不是第一次完成这样的任务。正因为周幼蓝适合完成这个任务，且完美毫无破绽，张垂才一直想和顾承泽再次合作。
只是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容易出事，顾氏在商业圈立足后，顾承泽再也没找过张垂。若不是这次实在是面临困境……
顾承泽甚至觉得，他去找张垂借高利贷，也是幕后有人早就安排好的。只是现在，他还找不到任何证据。
张垂虽然做的事不是正经行当，但是个守信的人，只要有一定的利益交换，给的情报都不是假的。而刚才张垂的话也别有一番深意。
顾氏都没办法养活的那么庞大的科技线，周氏是绝对力不从心的。而周氏明面上并没有合作的集团，也就是说，有人暗中支援周氏，不仅如此，还是一群人——来自不同都市的各大集团，都企图在这条庞大的科技线上分一杯羹。
在张垂刚说出科技线时，顾承泽就想起了舒氏的那一条科技线。科技线是极难获得的资源，舒瑞安方面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条生产线？又是怎样把它变成自己的生产线的？会不会是周氏科技线的一部分？
那么，舒望语知不知道这件事？
他知道舒望语心思很细，这些事情她即便知道，也会悄无声息，不会暴露分毫。
回到家，顾承泽看了舒望语的公寓很久，终于叹了口气，回了自己公寓。这些天的调查，他基本已经有了思路，现在需要的是时间。
等周幼蓝回来，他就能慢慢揪出背后的势力。
第二天，舒氏集团。
新产品的最终成果终于定型了下来，性能达到最优，舒望语大喜过望，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必须要尽快准备新闻发布会，避免再次被人窃取。
为了保障安全，她通知何越时，也只是说是新产品研发出来了，并没有仔细介绍新产品。何越尊重她的做法，也不多问，只是帮助她打理新闻发布会的事宜。
这一次新产品的研发非常顺利，除了舒望语亲任命的那些人，再没有任何人参与，机密也保护得很好。舒望语对此非常满意。
不久，舒望语立即发布公文，找来一家报社合作，提前公布了舒氏最新成果，在社会引起了轰动。当天，报纸销量达到今年以来的顶峰，在商业圈的销售量更是突破了三十万。
晚上，新闻发布会如约在舒氏集团举行，同时，邀请了多个集团总裁及其高层人员参与。
何清霄的身体已经大好，也和尹书染一同参加。
舒氏如今的地位不比往昔，本来是大部分集团都不看好的公司，因为那一份报纸，全部按约到达。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季氏集团和何氏集团的总裁。
唯独没有邀请顾氏集团顾承泽。
顾氏集团的位置上摆好了相关资料，但直到发布会开始，顾承泽都没有出现。至于为什么没有出现，只有舒望语知道。
因为舒氏没有邀请顾氏集团总裁。在这种已经为顾承泽留下了位置的情况下，顾承泽缺席，舆论的导向，绝对是往顾氏泼黑水的。
舒望语和顾承泽关系微妙，虽然已经承认情侣关系，但舒望语总是怀着恶作剧的心理，想整蛊顾承泽。
因为时间紧凑，舒望语踩了一双不算高的高跟鞋，换上了普通的工作服，站上了发布台，简单的妆容让记者们找到了新的问题点。
“舒小姐，今天是新闻发布会，怎么会用这么简单的妆容呢？”
舒望语微笑道：“刚从实验室出来，没来得及准备新礼服，与其被你们写舒氏总裁穷到穿旧衣服参加新闻发布会，倒不如穿工作服，还能被赞扬爱惜员工。”
一句话，讽刺了舆论记者颠倒黑白是非的做法，杀人不见血。记者们终于彻底意识到，这个女人已经不是大半年前的那个千金大小姐了，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总裁，手段高明。
与此同时，因为直播的新闻发布会和舒望语的这一句话，网络上对舒望语的评价疯狂涨高，舒望语在一句话中，夺得了大部分的人心。
何越坐在下面，看着这个越来越成熟老道的小女孩，只是默默投去赞赏的目光，思考着自己的事情，对记者们的围攻视若无睹。
“舒小姐，在报纸上，您的公司介绍了新产品的作用，请问您今天能不能再详细讲解一下新产品和上一次的机器人产品的联系呢？”
舒望语微笑答应，打开了ppt，充满数据和立体分析模型的展览页在记者们的闪光灯下一张一张跳跃，舒望语神采奕奕地一一讲解，整个人充满了干劲。
新闻发布会不到一半，季氏集团已经用八百万拍下了合作权，随后，何氏集团也入股投资五百万，各个小集团也纷纷效仿，押上了这个必赢的赌注。
直到新闻发布会中场休息时，股份投资项目临近尾声，正当主持人要宣布结束时，竞拍桌上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顾氏集团，参股一千五百万。”
这是至今为止最高的参股资金。
众人都熟悉这个声音，舒望语听到这声音，虽是意料之中，但心中仍是“咯噔”一声觉得惊讶。之前合作过的季氏也不过出了八百万，顾承泽是冒着怎样的风险参股一千五百万？
记者们的镜头全部转向发布厅门口的顾承泽，蜂拥而上，好在早有准备，十几名保安瞬间护在了顾承泽周围，而顾承泽周围是十天前被批休假的周幼蓝。
“顾先生，请问您为什么会来这么晚呢？”
“顾先生，您有把握舒氏的新产品能大卖吗？”
“顾先生……”
顾承泽均不作回答，直到坐上自己的位置，才一一回答。
“顾氏有顾氏要处理的事，我作为顾氏总裁，难道要抛下集团内部事务吗？更何况，舒小姐主持得也很好。”
顾承泽深情地望着台上微笑的舒望语，既然舒望语要设立形象，他也不阻拦，只要这个场景上了热搜，他来这里的作用就达成了。
“至于为什么参股一百五十万……”
顾承泽继续注视着舒望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