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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碎镜的代价(第1/2页)
老者走在最前面，脚步比之前快了不少。
白灵儿跟在后面，一只手扶着秦越，另一只手紧紧握着短刃。秦越的身体烫得吓人，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嘴里不停念叨着那些断断续续的话，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密。
“……快了……快了……门就在前面……推开它……推开它……”
“他还能撑多久？”秦刚问。
老者头也不回：“不好说。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有的人被‘听到’之后能撑三五天，有的人几个时辰就不行了。”
“那他呢？”
老者侧耳听了听秦越的呼吸声，沉默了片刻。
“最多一个时辰。”
白灵儿的手抖了一下。
一个时辰。从这里找到那块正在连接秦越的“碎镜”，再想办法打碎它——时间够不够，她心里完全没底。
“老人家，”她开口，“你说的那块‘碎镜’，大概在哪个方向？”
“我不确定具体是哪一块。”老者说，“但我能感觉到信号的流向。那些圆环之间有一种看不见的联系，像是蛛网一样。只要顺着蛛网的脉络走，就能找到中心点。”
“那要是走错了呢？”
“走错了就绕回来。”老者说得轻描淡写，“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哦不对，你们没时间了。”
阿蛮在后面嘟囔了一句：“你这老头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大喘气？”
老者没理他。
他们穿过一片漆黑的区域，脚下的金属桥梁变得越来越窄，两侧的扶手也逐渐消失了。白灵儿往下看了一眼——下面是无尽的黑暗，看不到底，也不知道有多深。一颗小石子被她踢落下去，过了很久很久，才传来一声微弱的回响。
“这地方到底有多大？”她忍不住问。
“比你想象的大。”老者说，“也比你能想象的深。”
“你走过全部吗？”
“没有。”老者摇头，“没有人走过全部。这座‘观察站’是活的，它在不断地生长和变化。你今天走过的路，明天可能就不存在了。同样，你从未去过的地方，明天可能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白灵儿听得后背发凉。
又走了一段路，老者突然停了下来。
“到了。”
白灵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前方的黑暗中，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圆环。
和其他圆环不同的是，这块圆环的表面不再是灰蒙蒙的光影，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银白色，像是一面被打磨得极其光滑的镜子。镜面上流动着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血管一样的脉络。
而在镜面的正中央，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个人影的轮廓——和秦越一模一样。
“就是它。”老者说，“它正在和你背上的小子建立连接。你看镜子里的人影，那就是他的‘倒影’。等倒影完全成形，连接就完成了。到时候，他就再也回不来了。”
“怎么打碎它？”秦刚直截了当地问。
老者沉默了一下：“用蛮力是不行的。这些‘碎镜’的材质不是普通的金属或石头，它们是由一种叫做‘寂灭晶’的物质构成的，硬度极高，普通武器根本伤不了分毫。”
“那用什么？”
“用‘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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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鸣？”
“对。”老者指了指镜面上流动的纹路，“这些纹路是活的。它们有自己的振动频率。如果你能找到和它相同的频率，然后用同频的力量去击打它，就能产生共振。共振一旦形成，它就会从内部开始碎裂。”
“怎么找频率？”白灵儿问。
老者转头，用那双浑浊的白眼对准她：“用你的直觉。”
“直觉？”
“对。不要用眼睛去看，不要用脑子去想。用心去感受。”老者说，“你把手放在镜面上，感受它的脉搏。当你觉得你的心跳和它的跳动同步了——那就是频率。”
白灵儿深吸了一口气。
她走到圆环前，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掌贴了上去。
镜面冰凉刺骨。
那股寒意顺着她的手掌蔓延到手臂，再到肩膀，最后涌入心脏。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她没有缩手。
闭上眼睛。
深呼吸。
感受。
一开始，她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冰冷，无尽的冰冷。
但渐渐地，她感觉到了别的东西。
一种极其细微的振动。
像是心跳。
但不是她的心跳。
是镜子的心跳。
一下。
两下。
三下。
她屏住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心跳跟上那个节奏。
一下。
两下。
三下——
“就是现在！”
她睁开眼睛，右手握拳，用尽全力砸向镜面。
拳头落在镜面上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
然后——
咔嚓。
一道裂纹出现在镜面上。
紧接着，更多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从中心向四周扩散，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镜子里的人影开始扭曲、变形，像是被撕碎的画布一样，一块一块地剥落。
秦越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瘫软下来。
“成功了！”阿蛮欢呼。
但下一秒，欢呼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那些裂纹不仅出现在镜面上，还出现在他们脚下的金属桥梁上，出现在周围的墙壁上，出现在头顶的天花板上——整片空间都在龟裂！
“我说过，”老者的声音平静得不正常，“打碎‘碎镜’会引发连锁反应。”
“你怎么不早说会这么严重？！”秦刚吼道。
“早说了你们就不打了？”
“……”
“别废话了，”老者转身就跑，“跟上我！趁这片空间还没完全塌掉，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真正的出口！”
白灵儿一把扶起秦越，跟着老者狂奔。
身后的世界正在崩塌。
那些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终——
轰隆一声巨响。
整片空间碎成了无数块。
白灵儿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耳边只剩下老者的最后一句话——
“记住，你们欠我一条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