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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金面人挣扎着站稳，胸口的衣衫破碎，露出的皮肤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个太极图案的烙印，正在不断散发着金光，灼烧着他的血肉。
“你……你的力量里……竟然有‘秩序’的烙印……”金面人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你是……某个古老主世界的守护者？！”
此时，下方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失去了指挥官的压制，加上苍练刚才那一击展现出的碾压级实力，剩下的黑袍人开始溃败。
摘星楼内的其他修士见状，也终于鼓起勇气开始反击。
血煞宗的老者此刻也缓过气来，虽然忌惮苍练，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
他怒吼道：“所有人一起动手！杀了这些魔头！”
各种法宝光术再次亮起，将那些逃窜的黑袍人一一截杀。
金面人看了一眼周围，又看了一眼步步紧逼的苍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撤退！”
他低喝一声，身体突然化作无数黑色的数据流，那是他在燃烧自己的本源，强行打开逃逸的通道。
“想走？”
苍练冷哼一声，正欲追击。
“苍练！小心！”
灵儿的声音突然从下方传来。
苍练心头一跳，神识瞬间示警。
他下意识地回头，却看到那个一直在一旁没怎么说话的红衣女子，此刻正一脸诡异地看着他，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的匕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侧后方。
匕首上，淬着能够毒杀金仙的“噬魂散”。
“对不起了，这位道友。”红衣女子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很坚定，“金面人逃了，但他临走前发下了‘必死诅咒’。只有杀了你，把你的本源献祭给诅咒，我摘星楼才能活下去。这是……唯一的生路。”
苍练瞳孔微缩。
这就是所谓的“生意”？
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所谓的盟友，所谓的规矩，脆弱得像一张纸。
哪怕是摘星楼这样的大势力，在面对死亡威胁时，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出卖盟友。
苍练没有回头。
但他背后的衣物仿佛长了眼睛一般，自动裂开。
“嗡！”
轩辕剑的剑意虽然没有剑身，但苍练早已将其融入了自己的脊椎骨中。
人剑合一！
一道璀璨的剑气瞬间爆发。
“噗嗤！”
红衣女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被这道剑气从中间劈成两半。
她瞪大了眼睛，至死都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的年轻人，反应速度竟然快到了这种地步。
“这就是你的……生路？”
苍练转过身，看着红衣女子的尸体，眼神冷漠。
“可惜，路选错了。”
此时，金面人已经彻底消失在虚空中。
摘星楼内一片狼藉，虽然击退了寂灭军团，但伤亡惨重。剩下的修士们看着悬浮在空中的苍练，眼神中充满了敬畏、恐惧，还有贪婪。
苍练身上有“界域之匙”，还有能够对抗归零者的本源。
这，就是怀璧其罪。
血煞宗老者舔了舔嘴唇，目光不善。
“各位道友。”苍练并没有理会那些贪婪的目光，他缓缓降落在地上，走到那个血煞宗老者面前，随手将手中的“界域之匙”残片扔了过去。
老者下意识地接住残片，愣住了。
“这……”
“一千五百万极品灵晶，外加这个东西，归你了。”苍练淡淡说道。
老者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你……你不要了？”
“我要的，只是那一场战斗的感悟，以及……那个金面人的命。”苍练指了指天空中那还在消散的黑雾，“不过让他逃了，这点残片对我意义不大了。”
“真的？”老者握紧了残片，心中狂喜。这可是开启上古秘境的关键啊！
“童叟无欺。”苍练转身，拉起还在发愣的灵儿，“灵儿，我们走。”
“啊？这就……走了？”灵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苍练拉着向出口走去。
周围的修士们面面相觑。
那个杀神居然真的把东西留下了？
血煞宗老者拿着残片，虽然心中狂喜，但看着苍练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年轻人，刚才展现出的实力足以横扫全场，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拱手让人？
难道……这残片是假的？
老者连忙将神识探入残片。
“是真的！真的是上古空间法则！”
那绝对造不了假。
那他为什么要放弃？
“管他呢！反正到手了！”老者贪婪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天助我也！有了这个，我们血煞宗就能称霸灵墟外围了！”
其他的修士虽然眼红，但忌惮血煞宗的实力，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老者带着残片离开。
苍练带着灵儿，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出了摘星楼。
直到他们重新坐进那辆破旧的星梭车里，远离了落星城，灵儿才忍不住问道：
“苍练，那个残片那么重要，你为什么真的给他呀？你不是说那是进入内域的钥匙吗？”
苍练坐在驾驶位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荒原景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残片确实是钥匙。”
“但那把锁，早就被锁死了。”
“什么意思？”
苍练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刚才在战斗中，我通过‘万道归元’推演了那块残片的所有未来可能性。”
“那块残片，虽然铭刻着空间法则，但它本身已经被‘归零者’种下了病毒。那个金面人之所以出现，不仅仅是因为我，更是因为那块残片本身就是一个定位信标。”
“谁拿到它，谁就会暴露在归零者的视野之下。”
“血煞宗老者以为捡到了宝贝，实际上是捡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以后，归零者的追兵，都会像疯狗一样盯着血煞宗。”
“而我们……”
苍练拿出那枚神秘的石板。
在刚才那一战中，当苍练用空间法则引爆虚空时，石板上的符文竟然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那一刻，苍练看到了。
真正的“界域之匙”，根本不是那块金属残片。
真正的钥匙，是一幅地图，一条路线。
而这条路线的起点，就在……
苍练的目光投向了星梭的前方。
那里是一片终年被迷雾笼罩的深渊——叹息之壁。
“灵儿，坐稳了。”
苍练启动了星梭，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我们去叹息之壁。”
“那里，才有我们要找的真正秘密。”
“而且，我已经感受到了……”
他闭上眼睛，感应着石板深处传来的那一缕微弱却清晰的波动。
“那里，有一样东西，是我需要的。”
星梭化作一道流光，冲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