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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很安静。
罗文月有些失神，想着昨晚的事情。
昨晚太惊慌了，很多事情都手忙脚乱的，现在想想，很多事情都不太正常。
张恒山这事做的也太肆无忌惮了，好像一点也不怕她拒绝一样。
不，应该是没想到她会拒绝一样。
“昨晚……”罗文月抬眼，看着桌子对面的易新沣，低声开口：“我觉得不太正常！”
听到罗文月说昨晚，易新沣的手顿了一下，有些微微的颤抖。
片刻后，他索性放下了筷子，问：“哪里不正常？”
网上的事情，包括张恒山的供词，他自然要比罗文月知道的要清楚。
当时李文忠昏睡着，发生了什么只有罗文月这个当事人知道。
他其实是很想知道当时的状况的，这样律师才能有的放矢。
可是又怕罗文月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心里会不舒服。
“张恒山他好像很了解我一样！”罗文月低声说道：“当然，他了解的我，和真实的我一点也不一样。”
她慢慢的回想着：“他以为我和李哥的关系不寻常，以为我是被李哥控制的。”
闻言，易新沣握着筷子的手越抓越紧。
“他还特别笃定的说，我以前跟过吴春临，一定是有人告诉了他什么。”罗文月抬眼，看向易新沣，“他以为我急于摆脱李哥，急于攀上另外的大树，所以才敢这样做。”
他没想过第二种可能！
在她挣扎的时候，张恒山依然以为这是她抬高筹码的手段。
所以最后那么轻易的就放松了警惕，才让她有机会反击。
易新沣将筷子放在桌子上，勉强的扯了扯唇角，掩饰住自己的失态：“我去趟卫生间，你先吃！”
说完，匆匆去了一楼的卫生间。
罗文月愣了一下，很敏锐的感觉到易新沣的情绪不太对劲。
她跟了上去！
易新沣进了卫生间，轻轻的带上了门，里面安安静静的。
罗文月站在外面，没动。
好半晌，里面才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罗文月吓了一跳，浑身都是一哆嗦。
她惊惶的看着卫生间的门口，有些踯躅，到底还是没进去。
半晌，卫生间的门才被打开，易新沣从里面出来。
脸上带着水珠，眼睛是红的。
罗文月的眼神从他的眼睛挪到了他的手上。
右手的骨节处，都是红红的。
易新沣看见罗文月略带湿意的眼睛，在看看她惊惶的神色，便明白了大半。
他有些狼狈的将右手藏在了身后，“刚才……”
他费尽心思的想找理由，却在罗文月了然的眼神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罗文月上前，温柔的抓住了他的手，从身后拉了过来。
骨节处是红的，她没敢碰。
只是轻轻的吹了吹：“不疼吗？这又是何必？”
说着说着，自己的眼圈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头一次，有人这样为她感同身受。
易新沣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只要一想到昨日，我就恨不能杀了他！”
昨日，他接到电话时，她惊慌失措的语气，他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