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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好不容易挪到床上，暗暗思索着。
先前孙管事出事的时候，就是沈蛰寒将他整个人扔了出去，那么胖硕的身子，以沈蛰寒的小胳膊细腿是怎么做到的？当时她还觉得是底下的人一传十十传百给严重化了，今日看来沈蛰寒确实是能将一个胖男人单手拎起来。
那之前的事情……
柳氏越想越不对劲，也不觉屁股上疼了，注意力全在想沈蛰寒的不对劲上去了。
“燕飞，大小姐以前是不是拿个水桶都艰难？”她忽然问道。
燕飞闻言有些诧异，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思索一下道：“是，以前大小姐常在练武院待着，奴婢有时路过还会见她在里面费力拿起老爷的长刀，拿起来也就能保持极短的时间就扔到了地上，据说是还不如月牙有力气，这事早就传出府过了。”
柳氏更加觉得不对劲，也没听说老爷对她特训过什么，那小贱蹄子就能一夜间变出个虎身虎手？
她侧身支起了身子疑惑道：“那她刚刚是怎么把陈豉一手拽起来的？”
“这……”燕飞也迷糊起来。
柳氏狐疑着锤了一把床铺，想着自打沈蛰寒失踪后回了府，总觉得她不管是性子还是力气都变化很大，若是因为在乡野生活了几个月所致，那这变化未免也太大了些，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若大小姐不是大小姐，而是哪个乡野村姑跑来冒充？
柳氏一个机灵，从床缝中翻出之前给过灵雁的那个环形玉佩来，一边抚摸着一边起了疑。
她将玉佩用帕子包了起来，递给了燕飞：“这玉佩你千万收好，找机会出府，去城中心云娥斋向西过三个铺子的小道里一直走，墙上有个环形标志的地方替我带个话。”
柳氏示意燕飞凑近，伏在她耳边轻声道：“查沈蛰寒。”
燕飞闻言脸色一变，好端端的怎么又要做这种事情。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夫人，奴婢觉得您还是不要在此时对大小姐再动手……”
柳氏一听当即沉了脸，掐着嗓子小声道：“你还想不想当院里的一等丫鬟了？要是不想当了，底下有的是人等着！”
她想要做什么事，还得由个丫鬟指点不成？
燕飞忙低了头，垂眼道：“奴婢知错……”
“一天天的心眼子都往外跑，再不好好办事，小心我把你许给柴院的二愣子！”柳氏说着，伸手拧了一把她胳膊上的嫩肉。
燕飞吃痛咬牙，哃的一声跪得响亮，急慌慌道：“夫人息怒，奴婢以后一定尽心办事！”
各处的几声细微惨叫过后，整个大将军府渐渐陷入了宁静。
过了申时，月牙终于提着一篮子草药回了府，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如往常一样嘻笑着一路朝伏雪院而去，脸上少许的苍白之色掩在强烈的日头下，叫人看不清，顿时打消了下人们对她的猜疑。
消息传到沈老夫人耳中时，也叫她安了心，悄悄派人挑了些好东西给伏雪院送去，一来是安慰月牙，二来则是让她不该说的不要乱说，拿了东西继续好好服侍沈蛰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