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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哀的美敦书
宋家明最近好运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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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明刚到办公桌前坐下，秘书就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厚厚的信件。他拆开一看，是维京出版社支付给他的100万美金的版税支票。
这本《沉默的羔羊》小说的销量，目前已经超过了80万册，让外界都觉得不可思议。
宋家明捏着那张薄薄的支票，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
他单单只是靠着这一本小说，就成功路身成为了美国畅销小说家的行列。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叩着，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是不是该趁胜追击，准备写第二本小说，巩固他在小说界的地位。
窗外的车流声隐隐约约传来，他盯着天花板出神了片刻，随即又摇了摇头。
仔细一想，还是暂时不要写。目前他还有太多事要处理了，写畅销小说只是增添他的名气，暂时还不能给他带来太大的实际利益。
尤其是香港那边的工作，已经堆积到必须要他亲自处理的程度了。最重要的是，他的女朋友已经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美国有了新欢外遇。
她们给了他哀的美敦书，这个月内如果再不回去，就别怪她们不客气了。
宋家明伸手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心里盘算着得要尽快处理完美国这边的事，然后赶回香港去灭火。
目前《时空罪恶》的宣传，在经历了影评人口碑发酵丶参加电影节展映丶报纸GG投放，以及电视台访问节目等一系列动作之后，已经积蓄了相当可观的效果。
办公室的文件堆里夹着剪报，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关于这部电影的评论和报导。
但若论宣传的效果，这些传统动作其实都不如MTV电视台播映的那支《It「sAII
ComingBacktoMeNow》的MV它既推广了唱片，也等于在无形中为电影做了免费的GG。
宋家明配合新线影业完成了所有既定的宣传安排之后，剩下的，就是静待这部电影在周五正式上映了。
他合上文件夹，把它放到一边，又拿起了另一份材料。
与此同时，他手头还有另一桩要紧事。第二部《致命ID》已经杀青，目前正在后期制作阶段。
不过后期的剪接同样需要大量时间，大卫·林奇不仅要担任导演，还要亲自参与后续的剪接工作。
以大卫·林奇一贯慢工出细活的速度，大约也要一两个月才能完成全部工作。
宋家明不愿意等那么久。
他同样给大卫·林奇下了哀的美敦书，「大卫，你只有十五天剪接的时间，不然我会亲自接手剪接工作的。」
他说这话时，手指轻轻叩着桌面，指节与木面相碰发出笃笃的轻响，眼神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大卫·林奇一下就愣住了，手里的铅笔停在半空中，铅芯悬在纸面上方，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被人按了暂停键：「十五天？你是不是在开玩笑？这么短的时间剪出来的东西，怎么能看呢？」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宋家明，都怀疑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呢。
宋家明却很肯定地回答，语速平缓却不容置疑：「我打算去参加法国坎城电影节，所以你必须在期限之内把这部电影给我剪出来，不然就错过了报名参赛的期限。」
「坎城电影节？」
大卫·林奇顿时一怔，随即提高了声调，「那你怎么不早说？」
宋家明耸耸肩，脸上带着一丝歉然的笑意：「我前几天才决定下来的。」
大卫·林奇一把抓起桌上的日历，手指飞快地翻动着页面，哗啦哗啦的纸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他的目光在日期上快速扫过一遍，又拿起铅笔把截止日那天的数字重重圈了起来，圆圈粗黑而醒目。他掐指算了算，嘴里喃喃自语，嘴唇翕动着：「还有二十天————还来得及。」
宋家明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大卫·林奇的肩膀，：「我们能不能去法国参加坎城电影节，现在就看你的了，大卫。」他大卫·林奇一咬牙，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两侧的咬肌微微鼓起，语气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心：「你放心，大不了我牺牲睡觉的时间，二十四小时泡在剪接室里。」
毕竟作为一个导演，能够带着作品去参加法国坎城电影节，也是一件无比荣幸的事情。哪一个导演不想带着自己的作品走上那片铺满阳光的十字大道呢？
宋家明必须在4月之前把这部《致命ID》的样片送出去，寄往法国坎城电影节的评审委员会参展。
他这次尝到了电影节的甜头，打算把《致命ID》带到法国坎城电影节去闯一闯。
法国坎城电影节丶德国柏林电影节丶义大利威尼斯电影节并称欧洲三大电影节，而坎城无疑是最具影响力和关注度的一个。
如果能够借着这个电影节打出名堂，不但能提升自身的国际声誉，更可以吸引全世界的发行商前来洽谈，将影片在全球范围内发行。
不过坎城国际电影节对参展作品有明确的首映要求：主竞赛单元及官方评选的大多数影片必须是法国首映甚至是全球首映，且此前不得在其他国际电影节竞赛或非竞赛单元展出，也未在本土以外的地区进行过商业上映或公开播映。
宋家明下午约了梁普智和杜可风在落日大道的办公室见面。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层暖融融的光。
两人在完成了《致命ID》的拍摄之后，并没有离开美国，因为宋家明现在还有新的制片计划，需要他们继续干。
宋家明叫秘书给两人端来热咖啡，从抽屉里拿出那份《春天不是读书天》的剧本，厚厚的一沓纸页用回形针别着，边缘有些微微卷起。
他把剧本放在茶几上，推到两人面前。
梁普智和杜可风相互看了一眼，视线在空气中碰了一下，很快就猜到了宋家明要他们留下来干什么。
他们两人一起跟宋家明来洛杉矶好莱坞，本来只是为了拍《致命ID》。
但是谁知道宋家明根本是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来美国之后就当起了甩手掌柜拍电影丶又去拍MV丶参加电影节丶出版小说丶甚至还去西雅图捉连环杀手。
宋家明东奔西跑，他们都不知道他下一步是要干什么。
梁普智还好，他的日常工作就是盯着剧组运转，还算有条不紊。
杜可风就比他惨多了，简直就是宋家明的御用摄影师，在拍《致命ID》的时候，忽然被叫去拍了《时空罪恶》，接着又被叫去帕克城给席琳狄翁和詹妮弗两个小姑娘拍MV。
杜可风想起那段时间的连轴转，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他们都非常佩服宋家明，觉得他简直像是超人，有着用不完的精力，永远在路上奔忙。
梁普智把剧本简单翻看了一遍，纸页哗哗地响着，他抬起头笑着问：「宋先生，你这么快又准备了新戏了？」
宋家明点点头，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趁热打铁。我过几天要回去香港，两个月后再回来，所以有些工作要提前安排。」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梁普智脸上，「你有没有兴趣拍这部戏？」
「我？」
梁普智怔了一下，手指停在剧本边缘，然后很意外地看着宋家明，眼睛微微睁大，「6
宋先生，你是说让我来导演这部戏？」
他的语调里带着不敢相信的意味，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宋家明靠在椅背上，语气笃定而从容：「你本来就是一个优秀的导演，来好莱坞也待了一段时间，应该对这边的环境和工作比较熟悉了，所以交给你我也放心。」
梁普智跟着大卫·林奇做副导演，完全以一个学徒的姿态在好莱坞的片场摸爬滚打，从灯光布置到机位调度，一样一样地摸清楚了美国电影制作的流程。
他的手上还留着搬弄器材时磨出的薄茧，那几个月学到的比在香港几年都多。
宋家明见梁普智犹豫不决，笑着问：「难道你不想在好莱坞拍电影？」
梁普智有点苦笑地摇头，手指摩挲着剧本的封面：「不是，只不过我不擅长拍这种青春题材，而且我对美国学生的生活并不熟悉，可能拍不出来那种味道。」
他皱着眉，目光在剧本的标题上停留了一会儿。
宋家明伸手在桌面上点了点，发出笃笃的轻响：「你放心，我这次安排了一个特别助手给你，担任这部电影的助理制片，她会帮助你了解解决这种问题的。」
「宋老板————」
还没等梁普智问这个人是谁，这时候郭锦恩从外面敲门进来。
木门被推开一道缝，她的脑袋先探了进来。郭锦恩穿着白色毛衣丶牛仔裤，一副学生的打扮，背上还斜挎着一个帆布书包，手里捧着几本厚厚的课本，额角带着一点跑过来的薄汗，明显是刚刚从学校放学。
她站在门框边，笑脸盈盈的，带着学生特有的朝气。
梁普智一看郭锦恩这个造型，马上就知道宋家明是安排她来给自己当助手。
她是土生土长的华裔美国人，除了外表是华人，其他的言行举止都跟美国同龄人无异。最重要的，她本身就是学生，是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戏剧艺术专业的大学生，书包里装的全是表演理论和电影史的讲义。
郭锦恩看着宋家明，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随性又熟稔：「宋老板，你找我什么事呀？」她之前在这里做兼职，接电话丶整理文件丶跑腿送材料，跟办公室里的人都混得很熟，进来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样，把书包顺手搁在沙发扶手上。
宋家明直接说：「我正想要拍一部学生题材的电影，想要请你来当制片助理，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兴趣？」
「真的？」
郭锦恩喜出望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但她随即又有些犹豫，「可我还要上学呢————」
宋家明笑着说，声音温和而带着鼓舞：「学校教的只是理论知识，但现在可是有机会让你真正参与到电影制作哦。」
他伸出手指在剧本封面上敲了敲，「这种实践机会可不多。」
郭锦恩认真想了一下，咬着下唇沉默了几秒，目光从剧本移到宋家明脸上，又移回来，最终点了点头，语气坚定起来：「那你给我一个制片计划时间表，我到时候跟导师请假。」
宋家明在洛杉矶处理完工作后，下午直接搭乘飞机返回旧金山。
舷窗外，洛杉矶的繁华轮廓渐渐缩小成一片细密的格子，飞机穿过云层，阳光在机翼上镀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因为之前宋家明和泰盛公司签了一些合作协议，要把他的电影和唱片发行到美国的华人埠市场。他这次回到旧金山，除了配合泰盛的电影丶唱片做宣传，还要跟汉娜商量有关雅达利游戏的下一步商业计划。
飞机降落在旧金山国际机场时，天色已经近黄昏，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西边的天际。
宋家明搭计程车回到唐人街，车窗外的街景缓缓滑过一那些熟悉的华人店铺很多已经贴上了暂停营业的告示，但门楣上的对联还红艳艳的，墨字写得端端正正。
街灯杆上挂着一串串红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晃，有些店铺门口还摆着挂满金红色利是封的年桔树，果实圆润饱满，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
宋家明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今天是年初六了。
除夕夜的时候他是在帕克城度过的，那天晚上他还在酒店的房间里改剧本，窗外飘着细雪，完全没有一点过年的气氛。
不过这几年他也习惯这样一个人了，来来去去地奔波，过不过年都无所谓了。
回到唐人街，宋家明没有先回住处，而是先去了附近的一家华人电影院。
那是旧金山最大的一家老牌电影院，六十年代开业，门面上的霓虹灯招牌有些年岁了，有几根灯管微微闪烁。他小时候大部分的华语电影，都是在这里看的。
此时这部《富贵逼人》的海报高挂在门楼上方，色彩鲜艳，画着一家人笑嘻嘻的脸孔。
售票窗口前排了不少人，有拖家带口的华裔家庭，也有三五个结伴而来的年轻人，叽叽喳喳地说着粤语和掺杂了英文的广东话。
宋家明也花了4美金买了一张电影票进场，掀开厚重的门帘走进影厅，里面几乎已经满座了。
春节期间大家都有空，很多商铺丶公司都不开工，人人都想放松一下，到电影院去看一场电影，就成了很多人的选择。
这部《富贵逼人》这种合家欢的电影，最适合放在贺岁档放映。
电影里时不时爆出阵阵笑声，有人拍着大腿笑弯了腰，有人捂着嘴乐不可支，说明这部港产片并没有因为飘洋过海而水土不服，那些港式的幽默和温情照样能戳中观众的笑点。
电影放到一半，宋家明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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