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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这屋子里头，怎么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说着，还故作嫌弃地用手扇了扇风。
“金……魏雪？咦？你咋也出现在这？”
冀玄羽羞窘难当，慌忙扯过一旁的衣物，遮住胸前的无限春光，结结巴巴地问道。
鲜于清羽走到榻前，故作惊讶地看着魏雪，
“你……你们……”
眼神在魏雪和尤澜之间来回逡巡。
尤澜见状，知道瞒不住了，索性一把搂住魏雪。
他看着鲜于清羽，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小司马，你也来了？”
鲜于清羽又气又恼，恨不得扑上去咬尤澜一口。
但她还是强忍着怒火，深吸一口气，走到冀玄羽身边，轻声说道：
“陛下，我们该走了。”
“这……这难道不是梦么？”
冀玄羽被鲜于清羽扶起，却依旧失魂落魄，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
她实在无法接受，昨夜那疯狂的一切，竟然是真的！
一想到那些荒唐的画面，冀玄羽就觉得羞愤欲死。
朕，朕竟然如此荒唐？
不，不可能！
冀玄羽猛地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
一定是那个虫男人！
是他！
是他害得朕……
“来，陛下，臣妾扶您去洗漱更衣。”
鲜于清羽温柔地搀扶着冀玄羽，朝主殿走去。
温热的水汽氤氲。
冀玄羽任由鲜于清羽服侍着，更衣洗漱。
“陛下……”
鲜于清羽一边为冀玄羽梳头，一边轻声说道，
“您真的很美。”
冀玄羽一怔。
透过铜镜，她看到鲜于清羽正凝视着自己，眼神中带着一丝……羡慕？
“特别是这双眼睛，”
鲜于清羽伸出手，轻轻抚过冀玄羽的眼角，
“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就带着一股媚意。”
“难怪……”
她欲言又止。
“难怪什么？”
冀玄羽忍不住问道。
“难怪尤澜会对陛下如此着迷。”
鲜于清羽轻叹一声，
“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清羽！你……”
冀玄羽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她又羞又恼，却又无力反驳。
“好了，陛下，”
鲜于清羽笑着打断了冀玄羽，
“如今大局已定，您可千万别再……”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
“一败涂地了。”
冀玄羽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挺起了胸膛。
“笑话！”
她傲然说道，
“有他在，朕还需要怕什么？”
“今时不同往日！”
“以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间，尽是妩媚。
经过鲜于清羽这么一番调笑，冀玄羽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切……
都交给那个虫男人去操心吧！
不过……
也不能太放纵他了！
冀玄羽暗暗下定决心。
……
天色未亮。
宫人们已经开始忙碌，却都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寅时一刻，凌晨三时。
冀玄羽已经更衣完毕，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大衍的天下，画面第一次这么清楚地呈现给她。
而这个年节，也从未过得如此安心。
冀玄羽轻轻呼出一口气。
隐隐约约，寝宫方向似乎还传来一些异样的声响。
她微微皱眉。
那个虫男人……
也太……
还有两个小时，文武百官该进宫觐见了。
幸好，他不是大衍的天子。
不然，还不得被那些老学究的口水给淹死？
冀玄羽暗自庆幸。
……
寅时七刻。
“呜……”
身下的魏雪，发出一声近乎哭泣的呜咽。
尤澜停下了动作。
“老爷……”
魏雪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尤澜，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
“您今天……怎么了？”
“雪儿……雪儿有些受不住了……”
“陛下已经走了，只能靠雪儿你了嘛。”
尤澜俯下身，在她耳边柔声说道，
“要不，雪儿先歇息片刻？”
魏雪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翻过身，依偎在尤澜怀中，轻轻喘息。
……
卯时三刻。
以褚无愆为首的官员们，陆续抵达宫中。
群臣在阶墀前，依次排好队列。
王公贵族站在队伍最前列，其后便是褚无愆、陶无弦、周战师等人。
卯时四刻。
冀玄羽已经梳妆完毕。
她头戴龙冠，身着龙袍，威严而华丽。
再过一刻钟，新年庆典就要开始了。
她将接受群臣的拜贺，修改年号，开启新的篇章。
这将是她一生中，难得这么飘的时候。
突然。
“咚——”
一声巨响，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与往常不同，这次不是撞到铜炉的声音。
而是……
大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木屑飞溅。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衣衫不整，上身只披了一件松垮垮的外袍，露出精壮的胸膛。
他脸色苍白，太阳穴突突直跳，双眼赤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尤澜！”
“虫男人！”
冀玄羽和鲜于清羽同时惊呼出声。
尤澜踉跄着跑到两人面前，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你……你怎么了？”
冀玄羽急切地问道。
尤澜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冀玄羽，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释然，有不舍，有愧疚，还有……一丝解脱。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缓缓地，向后倒去。
“砰！”
沉闷的倒地声，回荡在大殿之中。
殿中，瞬间大乱。“砰！”
殿门炸裂，木屑横飞，像是被一头狂暴的巨兽狠狠撞开。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卷起一股凛冽的寒风。
“尤澜！”
“虫男人！”
冀玄羽和鲜于清羽同时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惶恐。
竟是尤澜！
他怎么会……这般模样？
只见尤澜衣衫褴褛，上身只披了一件几乎要滑落的外袍，露出精壮的胸膛，上面还沾染着点点猩红，而下身……竟然赤条条的，什么也没穿！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突，像一条条狰狞的蚯蚓，双眼赤红如血，仿佛随时都会滴出血来。
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
尤澜踉踉跄跄地冲到两人面前，张了张嘴，似乎想拼命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
他颤抖着抬起一只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指尖却无力地垂落。
“你……你到底怎么了？”
冀玄羽猛地冲上前，一把扶住尤澜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急切而颤抖，带着一丝哭腔。
尤澜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那眼神……让冀玄羽的心脏猛地一抽。
那眼神太过复杂，她一时无法解读，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深深的痛苦、不舍，以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