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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有很多未婚夫?(第1/2页)
说到爷,沈鸢心头却有些忐忑,做主人家的有几个会喜欢自己府上的下人家中一堆烂糟事?
更何况叔婶今日在门外闹得这么大动静,还是天白大哥出面才摆平。
可毕竟三十两银子是爷替自己出的,不管怎么说也应该还他。
书房内——
明珩正静坐着翻开卷宗,屋内熏着降真香,清冽沉静,萦绕在人鼻尖。
他指尖捏着褐漆嵌螺钿金丝锦纹羊毫,落在卷宗上,一笔一画圈点要害。
他离开京城月余,大大小小的文书卷宗已堆了一桌,如今查看起来,格外消耗心神。
沈鸢见书房门合着,也不敢擅自进去。
她进齐府的第一天,管事嬷嬷就与她说过,主子们的书房是处理公务的地方,除非主子吩咐,否则绝不能擅自进出。
就连齐璟还没有官职时的书房都是这般,想来更别说是身兼锦衣卫都指挥使的国舅爷了。
她本是想寻天青天白替她通传一声,可她没寻见人,只能默默站在门外等候着。
不知过了多久,天青走了过来,还是那般不苟言笑的模样,见着她在门口,也没有过多的表情,甚至是直接无视了她。
见天青要推门进去,她赶忙轻声喊住天青:“天青大哥,我有事儿想找爷,你进去时能不能替我通传一声?”
天青瞧她一眼,不置可否,推门进去了。
他心中对沈鸢始终有着防备,这女人太过貌美,和爷的相遇也太过巧合。
虽说爷已让天白查过这女人的来历,也确实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可他觉得漂亮女人天生就会骗人,就与清荣院里的那些女人一样,都是不可信的。
沈鸢见天青不搭理自己,有些无奈,但又束手无策,也只能继续在门外等着。
天青进屋后,明珩并未抬眼,而是停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说。”
天青顿了顿,再度上前两步,又压低了音调:“爷猜对了,是那位的人,他派了两波人,一波被我们的人引开了,但另一波我们没收到任何风声,才让您遭了埋伏。”
“不过……”
天青话锋一转,纠结再三还是说道:“不过属下认为爷不该让沈鸢进府,这一切太过巧合,纵使天白已查过她的来历,也难保完全没有漏掉的细节。”
明珩闻言放下笔,眉峰一挑,想起那天女人附在自己耳边说自己日后便是她夫君的模样。
他眼里划过一抹笑意,转瞬即逝。
“我知你顾虑,可猜疑并不能当作凭据,对她,暗里留一份看顾便是。”
天青听了明珩的话,也知自家爷对沈鸢并非完全放心。
他一直跟在爷身边,最是清楚爷的喜怒并不形于色,可他却悄然发现了自家爷藏在沉默里的那一丝兴趣。
可他从不多言,于是仍替沈鸢通传了一声:“沈鸢在门口等了许久,爷要让她进屋吗?”
明珩给了个眼神,算作应允。
于是就在沈鸢觉得天青不会帮自己通传了的时候,门从里缓缓推开了。
“进来吧。”
沈鸢原本静定的心又紧张了起来,她见了爷该怎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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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让天白大哥帮自己兴许只是觉得被扰了清净而已,自己寻来书房,会不会使得爷不悦呢?
她越想越乱,可脚已经踏入了书房,来不及再过多思考,就站定在了屋子中央。
天青离开,为两人轻轻关上门。
屋内沉寂,降真香微涩的气息扑面而来,与齐璟屋中的白檀香不同,带着股辛劲,让人不自觉地端正神色。
沈鸢毕恭毕敬福了一礼。
“爷。”
明珩依旧查看着卷宗,手中的褐漆嵌螺钿金丝锦纹羊毫未停下半分。
主子不开口,沈鸢也不敢说话,只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
明珩动作虽未停,但余光却能瞥见她那敛容守礼的模样,于是淡声开口:“你有很多未婚夫?”
听到这话,沈鸢顿时面红耳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此时就地挖个洞将自己掩埋。
她唇瓣轻轻动了动,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没想到爷还会提这事,那会儿她只想着找个男人做夫君,好赶紧摆脱齐璟与叔婶。
哪里又有能想到自己在雪地里捡的男人竟会是大名鼎鼎的国舅爷呢?
明珩抬眸看向沈鸢,她颊间生霞,耳尖尽赤,一副窘迫难言的模样。
他不禁好奇,这女人到底有几副面孔?
初见时是那般胆大,后来自己三言两语又将她吓成了鹌鹑。
明明方才在门口还是那般沉着冷静,如今却又这般含赧。
不知为何,他升起几分逗趣儿的兴致。
“很难回答?”
羞意裹挟着一阵紧张不停漫上来,沈鸢颊边烧得发烫,明明屋里的炭火不算太旺,她的背后也沁出了一层薄汗,连手心都湿润润的。
她抬眸对上男人的目光,视线轻微相触便急急移开,似受惊的蝶。
男人生得俊俏,与齐璟的温润骨相不同,男人轮廓硬朗,眉峰锋利,眸光沉锐,自带压迫感。
她努力拉扯回心神,将头埋得更低。
“不难回答。”
明珩唇边一丝笑意被稳稳压住,深黑的眸子里带着戏谑
“那么,你到底有几个未婚夫?”
沈鸢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浅而弱,半分也不敢高扬,嗓音里带着淡淡的怯意与羞赧。
“奴婢没有未婚夫……”
明珩有意逗她,面上却一本正经,看不出半分玩笑模样。
“哦?原来是这般,我还以为你在外头有许多未婚夫呢。”
沈鸢只恨不得原地消失,只想快点结束这段难熬的对话。
羞意上头,竟让她忽而放高了音量。
“奴婢来是想谢爷出手相助的,只是奴婢身上的银子只有二十两。”
“不过奴婢可以写欠契,余下的钱,爷可以从月例银子里扣!”
只是话一出口,沈鸢心中一怔,自己方才只是想转移话题,只是这音量也太大了些,面前这位爷手上可是真的沾染过鲜血的。
虽然爷说了不要自己的命,可这也不是她能如此失礼的理由啊!
她醒悟过来后,耳根比方才要更红上几分,心里更多了惴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