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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公夫人立刻会意，连忙道：“娘娘说的是。铭儿，还不谢过娘娘和公主殿下？”
陈铭又涨红了脸，讷讷地行礼：“谢娘娘，谢……谢公主殿下。”
华舒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羞涩的顺从：“是，母后。那儿臣就带陈公子去御花园走走。”
她转头看向陈铭，语气温和，“陈公子，请随我来。”
御花园里，秋意正浓，各色菊花争奇斗艳，金黄的、雪白的、紫红的，一团团一簇簇，开得热烈。
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草木香气和淡淡的花香，竹栖和梅染远远跟在后面，既不会打扰主子说话，又能随时听候吩咐。
陈铭落后华舒半步，低着头，眼睛盯着脚下的石子路，仿佛那路上能开出花来。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华舒觉得有点好笑，她故意放慢脚步，等陈铭跟上来些才开口，声音放得很柔和，打破了沉默：“陈公子似乎有些紧张？可是这御花园的景致，入不得公子的眼？”
“啊？不，不是！”陈铭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脸又红了。
“御花园……御花园景致极好，是……是臣……是草民失礼了。”他连自称都慌乱起来。
华舒忍住笑，指着不远处一丛开得正盛的绿菊：“陈公子看那绿菊，倒是稀罕。听闻安国公府上也有不少名品，想必公子对这些花草也颇有心得？”
提到熟悉的领域，陈铭似乎放松了一点点，他顺着华舒的手指看去，轻声道：“府中确实有一些。父亲大人比较喜爱兰草和松柏，说是君子之姿，至于菊花……母亲打理得多些。”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我平日多在书房，侍弄花草等雅事，还是兄长更在行。”
华舒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那一丝几不可闻的落寞，她装作没听出来，继续引导：“哦？看来令兄颇得安国公真传。陈公子平日里在书房，都读些什么书？”
“多是些经史子集，父亲和先生要求的。”陈铭老实回答，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偶尔，也偷偷看些杂书，游记、志怪什么的。”
说完，他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有些不安地看了华舒一眼。
华舒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切了些：“游记志怪？本宫也爱看呢。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看看外面的风土人情，奇闻异事，倒也开阔眼界，比整天对着死板的经书有趣多了，是吧？”
陈铭没想到公主会这么说，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低声道：“公主说的是！只是父亲大人常说，那些是旁门左道，玩物丧志，兄长日后要顶立国公府的门面，是需要多识多看，我就只需多读圣贤书才是。”
这话里的酸涩和委屈，几乎要溢出来了。
华舒心中了然，看来这安国公府，资源倾斜得厉害，长子是被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这个次子，恐怕就是个点缀门面的花瓶，还是个不被重视的花瓶。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