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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在等着看他的皇子。您忍了这么久，就差这最后一步了。为了陛下，为了您自己，也为了孩子，再坚持一下。”
春妃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华舒的手心，她看着华舒，眼中涌出泪水，混杂着痛苦与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随着接生姥姥的号令，再次用尽全身力气向下挣去。
“好！好！出来了！头出来了！”接生姥姥惊喜地喊道。
华舒适时地松开了手，对春妃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默默退开几步，将位置还给专业人士。
她没有立刻出去，只是站在稍远的、不影响操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
最后的冲刺似乎耗尽了春妃所有的精力，但孩子的降临过程却顺利起来。
不过一刻钟，一声嘹亮而有力的婴儿啼哭，骤然划破了暖阁内所有的紧张与压抑！
“生了！生了！是位健康的小皇子！”接生姥姥喜极而泣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关涤凡连忙上前，和另一位太医一起小心地检查新生儿的情况，确认无恙后，才交由熟练的嬷嬷进行清洗包裹。
华舒走到床边，春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那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她侧过头，看向华舒，汗水浸湿的睫毛颤动着，嘴唇勾起一个虚弱却无比满足的弧度，气若游丝：“殿下……我……我做到了……”
“是，娘娘辛苦了，您做得很好。”华舒的声音温和了许多，她接过宫女递来的温热帕子，亲自替春妃拭了拭额角的汗，“好好歇着，我替您看过了，小皇子很好。”
春妃仿佛终于支撑不住，眼皮沉沉阖上，几乎是立刻就陷入了昏睡之中。
这时，嬷嬷已经将清洗干净包裹在明黄色襁褓中的小皇子抱了过来。
小小的一团，皮肤还红红的，有些皱，但哭声洪亮，四肢有力地蹬动着，确实是个健康的孩子。
华舒伸出手，小心地接过了这个轻飘飘却又重似千斤的襁褓。
婴儿似乎感受到了陌生的气息，啼哭渐渐止歇，睁开了一条细细的眼缝，乌黑的眼珠茫然地转动着。
“殿下，是否要立刻禀报陛下？”关涤凡在一旁低声请示。
华舒低头凝视着怀中这新生的生命，又抬眼看了看窗外——东方天际，那抹灰白已经染上了淡淡的金红，晨光即将冲破最后的黑暗。
“去后殿。”她沉声吩咐，抱着孩子的手臂稳如磐石。
竹栖和几个得力太监立刻行动起来，软轿早已备在暖阁外。
华舒抱着小皇子坐上轿，关涤凡紧随其后，一行人悄无声息却又迅疾地穿过黎明清冷的宫廷，直奔皇帝寝殿。
后殿外，李公公和几个心腹太监如同泥塑木雕般守着，眼圈都是红的。
看到华舒抱着襁褓匆匆而来，李德全浑身一震，连忙上前，声音哽咽：“公主，陛下他……”
“我知道。”华舒打断他，脚步不停，“开门。”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