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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没想到这小姑娘的脾气暴躁，都多少年了，敢这么跟我说话的只有你一个人。”沈老夫人露出了一个微笑，只不过里面的杀意，任人都看得出来。
苏若卉这才惊醒，眼前这个老太太并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人。也不像苏灵玥是个好捏的柿子。
“砰”。
突然一声响从苏老夫人那里传来，苏若卉吓得干净跪下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相府，怎么养出了你这么一个人？目无尊长，口出狂言。”苏老夫人每说出一个字，苏若卉脸色便白一分。
周筱连忙道：“求老夫人息怒，卉儿还只是一个孩子，说话难免孩子气了一些。”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和一个孩子置气了？”沈老夫人慢悠悠的说道，“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一个十六岁的‘孩子’。”
苏老夫人一眼瞪过去，“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既然你的女儿这么不懂礼法，那么就去祠堂修修身养养性吧。”
说着，便让底下的婆子带走苏若卉。
只听苏若卉哭闹着：“祖母，我错了。我不要去祠堂。求祖母网开一面。”
周筱站在那里，压根就不敢说话。如今她不得老夫人的宠，而苏文礼又天天待在新姨娘那里。
她现在的日子说是如履薄冰也不会过。
若是为苏若卉求情，指不定老夫人连两个人都一起罚了。
但毕竟苏若卉是她的亲生女儿。她的心在滴血，同时将这笔账记在了苏灵玥的头上。
若不是有这个人，她怎么可能会受罪？
沈老夫人又贬了周筱一顿，这才让周筱离开。
“怎么样，今个儿我可还算给你面子吧。”苏老夫人道。
此时已经没有了外人。沈老夫人自然也就笑了出来，“不错，不错。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和我默契十足。”
“十几年的交情了。你我虽然久不联系，但是感情放在那儿。一直就没有淡过。”苏老夫人也笑道。
沈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这些年来你怎么样？”
苏老夫人神色淡淡：“能怎么样？和从前是一个样。”
“我现在人老了。常常记起几十年前，我们刚刚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多开心啊。”说着，沈老夫人叹了一口气。
苏老夫人眉眼之中尽是沧桑：“没错。那个时候我脾气古怪。都没有人跟我做朋友。除了你以外，后来我嫁进了苏家，你嫁进了沈家。我还以为咱们俩会一辈子都待在京城呢。”
“这世上哪有什么一辈子。”沈老太太苦笑着摇头。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不难以听出这两个人，本就是闺中密友。
突然，沈老夫人道：“今个儿，我在这里说了你儿媳妇和孙女，不会等我走了以后你就欺负我家灵玥吧。”
还沉浸在两位夫人的关系中没有反应过来的苏灵玥突然被点名茫然的抬起头。
苏老夫人笑着摇摇头，“怎么会呢？这孩子是个聪明的。我疼爱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罚她。我们家那个儿媳呀，气焰太甚，养出了个女儿也是嚣张跋扈的。这些年来我一直不在家，等我发现时已经晚了。有这次机会刚好，也让她们明白一下什么叫低调做人，祸从口出。否则我还真害怕相府就毁在这两个人手中了。”
看时候也不早了，沈老夫人起身，苏老夫人还有一些不舍得的样子，“你这就走了？”
沈老夫人失笑，“怎么，还舍不得了？”
“你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一把老骨头了。下次见面说不定就是在地底下了。能不舍得吗？”苏老夫人瞪了沈老夫人一眼，似乎还是在怪她的无情。
沈老夫人连忙道：“呸呸呸，瞎说什么呢？咱们都要活到曾孙出世的时候，到时候咱们再来相聚一次。比比看，谁的曾孙有出息。”
“好啊，这个不赢你一次我倒还真是合不了眼了。”苏老太太笑着答应了。
说着，苏老夫人便道：“灵玥丫头，你去送送你的外祖母吧。”
“是。”苏灵玥赶紧起身，这么多年了，她还从来不知道两位夫人竟然是闺中密友。
沈老夫人跟在苏灵玥身后，突然开口道：“这些年苦了你了。一个人在京城，不容易吧？”
听到这话，苏灵玥倒是摇摇头，“外祖母言重了。这些都是命。再说，不管怎么样我都是相府大小姐，她们再怎么欺负我也不敢欺负的过头了。”
听着都成熟的话语。沈老夫人只觉得心里一阵疼。
想着她那几个孙子，在同样的年龄，还在偷鸡摸狗，上树下河。醒了就是怎么玩，睡着了就是睡着了。
而她唯一的孙女，每天生活的小心翼翼，明明身为嫡长女。却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过活。
这让她如何不心疼？
就在这时候，对面忽然来了一个人，苏灵玥定睛一看，正是周筱。
“沈老夫人，母亲叫我送送你。”周筱的双眼还是红着的。似乎是刚刚哭过。
只听沈老夫人冷哼一声，也没有搭理她，带着苏灵玥径直往前走。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沈老夫人忽然回头道，“灵玥，外祖母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给你的。东街那边有几家酒楼，都是我们沈家的，收益比较好，改日，我让他们将房契送过来，以后那里就是你的了。”
苏灵玥本来想是推辞，但是沈老夫人脸色一沉：“你若是不收下，外祖母我可就生气了。”
看着沈老夫人的模样，她就明白，老太太这是说真的。“那灵玥先谢过外祖母了。”
“好孩子，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别怕，来沈家。” 说完，还看了周筱一眼。
苏灵玥知道，沈老太太这番作为，无非是为了给周筱看，最起码让周筱知道，苏灵玥如今背后有个沈家撑腰，再想欺负她，得掂量掂量一下了。
正如沈老太太所预料的那般模样，听到这个酒楼的名字和地方。周筱就心里冒酸水，没想到沈家的家底这么丰富。
只可惜，全不是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