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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闪耀的群星
卢卡斯站在自己的评测傀儡前，深审吸一口气。
他能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施法声一火焰箭的呼啸，法师之手的嗡鸣，冰冻射线的破空。
整个群星大厅里弥漫着紧张而有序的氛围，但卢卡斯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旁边那道灰色的身影。
修奇已经完成了第一次施法。
那道淡银蓝色的力场在修奇周身展开的瞬间，卢卡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作为年级排名第91位的学徒，他的眼光或许不如星月班那些天才毒辣，但他能分辨什么是「普通」，什么是「非凡」。
那力场太稳了。
稳得仿佛不是临时构建的法术模型，而是修奇身体的一部分。
「戏法初级偏斜力场，施法成功，10分！还有九次施法机会！」
评测傀儡那冰冷的机械声音响起，卢卡斯清楚地听到了那个数字10分。
满分。
戏法的满分。
JJ
卢卡斯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修奇上学期只完成了七次施法，施法评测总得分49分。
他也知道修奇这学期只掌握了两门戏法那门【剑刃防护】和这门据说从图书馆三楼抄录来的【初级偏斜力场】。
但眼前这一幕，让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他这个朋友，似乎与以前不太一样？
那施法的流畅度，那力场的稳定性，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施法前摇这哪里像是智力只有9点的「低智学徒」？
这分明是.....
「卢卡斯！别发呆！」修奇的声音将他从恍惚中拉回，「第一个沙漏快结束了！」
卢卡斯一个激灵，连忙收敛心神。
他举起手中的木杖，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试图模拟使用冥想石练习时的魔力流转，温热的气流在体内循环，魔力从意识海中缓缓涌动，沿着固定的路径流向手中的木杖。
他要施展的，是一门一环法术。
【催眠术】。
惑控学派的一环法术，通过魔力影响目标的精神，使其陷入短暂的恍惚甚至沉睡。
这门法术对施法者的精神力和控制力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导致魔力反噬。
卢卡斯为此准备了整整一个学期。
他每天练习冥想的时间从四个小时增加到八个小时，他用省下来的生活费买了两本关于惑控学派的基础理论，他甚至厚着脸皮去旁听过几节二年级的惑控课。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
为了证明自己不只是C班的吊车尾。
为了证明自己也有资格站在更高的地方。
「呼」
卢卡斯缓缓吐出胸中的浊气，睁开眼。
杖尖开始凝聚微弱的白光。
那光芒起初只是一个小点，但随着他咒语的吟唱，逐渐扩散成拳头大小的光团。
光团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密的符文在流转丶闪烁丶重组。
这是法术模型在成型的标志。
卢卡斯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能感觉到，外界的魔力正在疯狂地冲击他的意识海，试图干扰他的构建。
这个空间里的魔力浓度太高了，高到让他的控制力几平达到极限。
稳住......稳住...
他的咒语越来越快，杖尖的白光也越来越亮。
就在他即将完成最后一步的瞬间噗！
一声轻响，白光剧烈闪烁了一下，差点溃散。
卢卡斯的心脏几平跳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咬着牙，强行稳住了那即将崩溃的法术模型。
白光终于稳定下来，然后轰！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杖尖射出，精准地命中评测傀儡。
傀儡的身体微微震颤，表面泛起一阵涟漪，仿佛真的陷入了恍惚状态。
「一环法术催眠术，施法成功，12分！还有九次施法机会！」
冰冷的机械声音响起，但此刻在卢卡斯耳中，却如同天籁。
12分！
成功了！
他真的成功了！
卢卡斯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欣喜，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几乎要跳起来欢呼。
虽然12分在一环法术中只能算中等，但对于他来说，这已经是巨大的突破。
上学期他只能施展戏法，戏法的满分是10分，而且由于魔力不足，只完成了七次施
法。
这学期他不仅提升了智力与魔力，还学会了一门一环法术！
一年级就能掌握一环法术，这资质可不算差要知道，四年学院生涯都无法掌握一环法术的学徒，也不是没有。
卢卡斯兴奋地转头，想和修奇分享这份喜悦。
然后他愣住了。
他看到修奇抬起右手，意念微动，那道淡银蓝色的力场再次展开。
嘭！
力场轻轻撞在评测傀儡上。
「戏法初级偏斜力场，施法成功，10分！还有八次施法机会！」
修奇的表情平静如水，甚至没有多看那傀儡一眼，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瞬发。
又是瞬发。
没有吟唱，没有手势，甚至没有明显的魔力波动。
那门戏法在修奇手中，如同呼吸般自然。
卢卡斯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木杖，又看了看修奇那从容的姿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惊讶，有羡慕，还有一丝...
不解。
他当然知道，戏法满分只有10分。
他也知道，修奇的得分是10分，不是修奇只能得10分，而是戏法的评分上限只有10分o
但问题是......
卢卡斯见过别人施展力场类型的法术。
那是三年级的一位学长，在练习室里演示过。
那位学长的施法耗时三秒，构建的法术模型还不稳定，力场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溃
散了。
而修奇这门法术..
卢卡斯能感觉到，那道淡银蓝色的力场，远比普通的初级偏斜力场更凝实丶更稳定丶
更..
更高级。
那不是「戏法」该有的强度。
可惜..
卢卡斯叹了口气。
可惜，评测傀儡只能根据法术的环数来评分。
无论你把戏法练得多好，最高也只有10分。
他看向修奇，发现对方依然平静，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修奇......」卢卡斯忍不住开口。
修奇转头看他。
「你这门法术......练了多久？」
修奇想了想：「半个多月。」
「半个多月？」卢卡斯瞪大眼睛，「半个多月就能练到这种程度？」
修奇微微点头。
他当然不会告诉卢卡斯，这门法术已经经过了无数次的实战检验，已经在生死边缘被磨砺了无数次，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初级偏斜力场」，而是属于他自己的【修奇的初级偏斜力场】。
只是，在这个只能评定环数的评测傀儡面前，它只能得到10分。
仅此而已。
「继续施法吧。」修奇说，「时间有限。」
卢卡斯回过神来，用力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木杖，开始准备第二次施法。
这一次，他要比刚才更稳。
他要证明，自己也能行。
梅林法塔六层，高台之上。
十位首席导师端坐在镶嵌着魔法符文的座椅上，面前是一面巨大的光幕。
光幕被分割成上百个小画面，每个画面里都有一位正在施法的学徒。
伊芙西娅院长站在最前方，银色的长发在魔法光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那深邃的眼眸缓缓扫过光幕，偶尔在某几个画面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开。
身后，十位首席导师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今年星月班的学员，确实都很强啊。」变化学派首席导师普约尔捋着花白的胡须，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尤其是那个穆，刚才那记龙息术......啧啧，连我都有些惊讶。」
「龙息术本就是二环法术中最难掌握的之一，他能施展得如此流畅，确实难得。」咒法学派首席导师梅琳娜点头附和，「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他的龙息术比普通版本多了几重属性攻击，显然是经过改良的。」
「那当然，他可是穆。」塑能学派首席导师约克笑呵呵地说，胖脸上满是得意，「我们塑能学派的天才，能差到哪儿去？」
普约尔瞥了他一眼：「说得好像穆只修你们塑能学派一样。人家可是八大学派全才，变化丶咒法丶塑能三大学派主修，其他五大学派辅修。」
「那又如何？」约克不以为意，「至少他主修我们塑能学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几位首席导师，脸上的得意更浓了。
「说起来，我们塑能学派这届报名的学员是最多的，综合实力也是最强的。我看今年的年级前十，我们学派至少能占五个名额。」
「那可不一定。」梅琳娜淡淡地说，「咒法学派也有几个好苗子。」
约克哈哈大笑，正要反驳，目光却无意间扫过身旁那道矮小的身影。
阿尔文大师。
防护学派首席导师。
此刻，这位慈眉善目的小老头正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前，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仿佛对光幕中学员们的表现毫不在意。
但约克注意到，阿尔文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光幕的某个角落。
那个角落里，有三道身影。
两个女学员，一个男学员。
防护学派仅有的三名主修学员。
那两个女学员此刻正在施展防护戏法一人施展的是【剑刃防护】，另一人施展的是【抵抗术】。
虽然施法还算稳定，但得分都在6至7分左右，中规中矩。
而那个男学员...
约克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
修奇。
那个刚才在属性测试中引发轰动的C班学员。
一位拥有标准骑士模板的法师学徒。
此刻，这位学徒正在施展一门防护戏法。
约克看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
那门戏法......不太对劲。
普通的初级偏斜力场，约克很早就见识过。
那是一种结构相对简单的防护戏法，构建难度中等，防御效果一般，最大的优点是施法时间短丶魔力消耗少。
但修奇施展的这门......
力场太凝实了。
那淡银蓝色的光晕，那表面流动的螺旋纹，那种仿佛有生命的律动感这不像是戏法。
倒像是一门精心改良过的的......某种特殊存在。
而且，还是瞬发。
约克的目光在修奇身上停留了数秒，然后收回。
瞬发戏法，确实少见。但也仅此而已。
戏法终究是戏法，最高只有10分。
就算你练得再好，在测评中也不可能超过那些施展一环丶二环法术的学员。
约克看着那道力场，眉头微微皱起。
他当然能看出这道力场的不凡。
那种精密的螺旋结构，那种稳定的能量流动，那种近乎本能的施法方式..
这绝不是普通学徒能达到的程度。
「可惜。」
约克轻轻摇头，自言自语道，「再精妙的戏法，也只是戏法。最高只能得10分。」
他看向光幕上那些正在施展一环丶二环法术的星月班学员，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灿烂。
首席穆的龙息术，29分。
次席莱昂纳德的镜像术，27分。
三席艾西娅的野兽召唤，25分。
其他星月班学员，也都在16分以上。
而修奇，哪怕十次施法全部成功，也只能拿到100分。
100分，在往年的施法评分标准里，也就是年级前六十的水平。
勉强合格，但绝不出彩。
更何况，修奇能不能十次全部满分，还是个未知数。
约克收回目光，不再关注那个C班的学徒。
在他看来，修奇的天赋确实不错，对防护法术的理解也很深。
但防护学派，终究不是主流。
在这个攻击至上的时代，一个只会防守的法师，能走多远？
他不知道，也不在意。
他只是再次看向阿尔文，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阿尔文大师，你们防护学派的学员表现不错啊。」他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那位修奇学徒，施法稳定性相当高。虽然只会戏法，但十次全部成功的话，也能拿100分呢。」
阿尔文转头看向他，脸上依然是那副和煦的笑容。
「约克大师过奖了。」他温和地说，「修奇这孩子确实很努力，我很欣慰。」
约克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阿尔文会反驳几句。
但阿尔文完全没有。
那笑容，那语气，那态度，仿佛修奇真的表现得很出色，值得骄傲。
约克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乾笑两声，转头继续看光幕。
阿尔文导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光幕。
他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烁着别人看不懂的光芒。
修奇...
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十次施法，全部成功，全部瞬发，全部满分。
别人看到的，只是一个只会戏法的学徒。
但他看到的，是那个学徒对防护法术的理解，已经达到了超越绝大多数高阶法师的程度。
那不仅仅是熟练，而是真正的掌握。
是将法术融入本能，将模型刻入灵魂。
这样的天赋，这样的领悟力，这样的专注度..
阿尔文微微闭上眼睛，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等第三轮实战测评结束，那些只会看分数的人，才会真正明白。
防护学派，从来不是只会防守。
而修奇，也不只是「表现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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