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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因为昨晚折腾到大半夜,糯糯这一觉睡得很沉。
直到日上三竿,小丫头才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爬起来。
她揉了揉凌乱的软发,熟练地抱起自己的小兔子玩偶,迈着小短腿先去了韩舒意的卧室。
趴在床边,奶声奶气地跟还在昏睡的妈咪分享了昨晚“抓大老鼠”的光辉事迹,这才心满意足地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
一道极具穿透力的男声响起,“糯糯!哎哟我的乖糯糯,你可算醒了!”
紧接着,糯糯还没看清楚人,双脚就腾空了。
赵演呈一把将这软乎乎的小团子抱进怀里,撅起嘴就在她白嫩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闺女,有没有想赵爸爸啊?”
糯糯被亲得小脸茫然,刚要张嘴,突然感觉身体在空中飞了起来,然后,她就落进了另一个宽大熟悉的怀抱里。
傅凌枭单臂抱着女儿,冷眼朝着赵演呈刮了一眼,没好气地吐出四个字:“不许乱亲!”
赵演呈无语了,跳脚抗议,“傅老五你讲点道理!这也是我闺女!”
傅凌枭抱着糯糯转身就往餐厅走,头也不回,声音冰冷且带着几分得意,“不是亲的。”
言下之意:不是亲生的,少碰。
赵演呈在原地抓狂,恨不得上去咬他两口。
身后,陆诀揽着妻子袁姝正好走过来,手里还顺带拎着自家儿子的后衣领。
看着赵演呈吃瘪,陆诀忍不住乐了,“老赵,我说你一天天眼馋什么,要不你也赶紧找个人,自己生个崽得了。”
赵演呈高傲地一昂下巴,满脸拒绝,“拉倒吧!自己生能生出糯糯这么可爱的闺女吗?反正我有糯糯这个闺女了,这辈子都不用生其他的崽了。”
他就是铁了心要赖上糯糯。
走到餐桌旁,傅凌枭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细心地把切好的面包推到女儿面前。
糯糯乖巧地坐在专属的小高脚凳上,咬了一大口面包,端起杯子开始小口小口地喝牛奶。
就在陆诀拉开椅子,准备在对面坐下时。
糯糯喝牛奶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她皱起小眉头,小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嗅了嗅,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诀,“陆叔叔,你身上的味道变了!”
这话一出,餐桌上的气氛微妙地一顿。
傅凌枭端着黑咖啡的手微微一停,锐利的目光扫向陆诀,在他脸上打量着。
因为,他知道,自己宝贝说味道的意思。
陆诀自己也愣住了,一脸不明所以地低头,拽着高定衬衫的领子闻了闻,“味道?没有啊……我早上刚洗的澡,连香水都没喷。”
糯糯却很固执地皱着眉头,“有!很难闻的味道!”
说完,她放下牛奶杯,小表情认真地盯着陆诀叮嘱,“陆叔叔,你一定要拿好糯糯给你的醒脑符哟,千万不能丢了!”
听到“醒脑符”三个字,赵演呈顿时憋不住大笑出声。
他可没忘记这符是干嘛用的,指着陆诀就开始幸灾乐祸,“老陆,听见没?你小子的烂桃花要上门了!”
话音刚落,坐在陆诀旁边的袁姝,脸色变了。看向陆诀的眼神,已经开始嗖嗖往外飞刀子。
陆诀头皮一麻,求生欲瞬间拉满,赶紧举起双手表清白,“老婆!天地良心!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除了你我连母蚊子都不多看一眼,你一定要相信我!”
袁姝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就听见对面吃着面包的糯糯又补了一刀,“可是,大黑跟我说,你的烂桃花跟你以前的白月光长得很像耶。”
陆诀只觉得脑子里一道惊雷劈下,让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傻掉了!
袁姝彻底炸了,“白、月、光?!”
她一把拧住陆诀的耳朵,直接拧转了一百八十度,也顾不上傅凌枭和赵演呈还在场,怒火冲天,“陆诀!你长本事了!你哪来的白月光?我怎么不知道你心里还藏着个白月光?”
陆诀嗷嗷惨叫,“哎哟哟!疼疼疼!老婆松手,耳朵要掉了!”
虽然疼,但是却半点不敢反抗,双手护着耳朵,苦哈哈地哀嚎,“老婆你听我解释!那都是成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就是大学时候隔壁系的一个学姐,我连人家手都没牵过!那是暗恋!暗恋不算数啊!”
为了活命,陆诀疯狂给对面使眼色,“老赵!傅老五!你们倒是帮我解释一句啊!你们都知道的!”
傅凌枭优雅地抿了一口黑咖啡,眼皮都没抬,权当没听见。
赵演呈更是唯恐天下不乱,笑得直拍桌子,“弟妹,用力点!这小子就是欠收拾!”
一片兵荒马乱中,赵演呈笑够了,忽然一脸好奇地凑到糯糯面前,“乖闺女,你那个叫大黑的朋友,这么厉害啊?什么都知道?”
糯糯咬着面包,歪着脑袋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大黑是鬼差呀,他能看到别人身上的因果线。”
想了想,又说道:“糯糯也能看到,但是糯糯不想看……”
因为判官叔叔说了,看人因果,会耗费心力,糯糯需要付出代价的。所以糯糯乖,听判官叔叔的话,假装看不见。只要我不承认看懂了,因果就反噬不到我头上来。
听到‘鬼差’两个字,赵演呈不仅不怕,反而眼睛一亮,“那感情好!糯糯,能不能把那个大黑喊过来,给赵爸爸认识认识?赵爸爸刚好有点事情,想找他打听打听!”
这话一出,陆诀的惨叫声都停了半秒。
糯糯傻眼了,吃面包的动作停了下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有活人主动要求见鬼差的。
傅凌枭放下咖啡杯,用一种看绝世大傻子的眼神看着赵演呈。
糯糯咽了咽口水,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赵爸爸……大黑长得很凶很凶的,舌头有这么——长!还会吃鬼哦!你真的要见吗?而且,只有死人才能见鬼差……”
赵演呈大手一挥,正要豪迈地说“不怕”,听到糯糯后半句,立即噤声。
死人?他还不想死!
就在这时,糯糯清澈的大眼睛猛地一凛,看向别墅的大门方向。
糯糯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超乎年龄的冷意,“大黑说,不用喊了。陆叔叔,长得像你白月光的那个阿姨,身上带着昨晚从白胡子爷爷那里跑掉的臭东西……”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她现在,就在我们家大门外。”
“叮咚——”话音落下的瞬间,别墅的门铃,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