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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原看着沈清雪，沉默了几秒。她刚才说“你说得对，我们之间是纯粹的友谊”，语气轻松，表情坦然，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认的事实。但陆原看着她那双在暖黄色灯光下微微闪烁的眼睛，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说——我不信。
他不信沈清雪搬到他隔壁只是为了工作方便。他不信她会在深夜给他发消息问他睡了没有只是随口一问。他不信她穿着居家服、系着围裙为他做饭的时候，心里没有一点别的想法。他也不信自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时，心跳加速只是因为饭菜太香了。
但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因为他知道，有些话一旦说破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发生不可逆转的变化。而这种变化，可能会影响他们的工作，影响天盛的未来。他不能冒险。
“怎么了？”沈清雪看着他，歪了歪头，“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陆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说得对。我们之间，是纯粹的友谊。”
沈清雪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陆原，你知道吗？你说谎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眨两下眼睛。”
陆原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有想到，沈清雪会注意到这么细微的细节。他放下水杯，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清雪收起笑容，看着他，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陆原，我不信你说的‘纯粹的友谊’。我也不信你对我没有别的想法。但我不怪你，因为我自己也不信。”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江面，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但我不想去追究这个问题。因为我知道，一旦追究起来，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复杂。而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处理复杂的关系。天盛刚刚活过来，陈永华还在虎视眈眈，秦氏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我们没有精力去谈情说爱。”
她转过头，看着陆原，笑了笑：“所以，就这样吧。保持现状。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们是邻居，是同事，是朋友。仅此而已。”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好。就这样。”
两人默默地吃完了饭。陆原买了单，两人走出日料店，站在江边的步道上。夜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气息，有些凉意。沈清雪裹紧了外套，看着江对岸的灯火，说了一句：“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好。”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各自上了自己的车。陆原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沈清雪的车先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中，然后才发动引擎，跟了上去。两辆车一前一后，在夜色中行驶，朝着同一个方向驶去。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片璀璨的星海。他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那辆白色宝马的尾灯，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他知道，他和沈清雪之间，有一层窗户纸，薄得像蝉翼一样透明，但他们谁都不会去捅破它。因为那层窗户纸后面，是他们都不想面对的复杂和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