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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张砚一早就缩进睡袋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接着睁大了眼睛看着程辰。
「你总看我干什么？」
「你不冷吗？」张砚问道。
此时两个人的状态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张砚整个人都全副武装起来，而程辰却只是随意躺在睡垫上，连被子都没有盖。
「我皮厚，比较耐寒。」程辰乱动了几下，吐槽道，「就是躺起来太硬了。」
张砚笑了笑，安慰道：「刚开始都这样，习惯就好了。」
程辰直接侧躺看着她，疑惑道：「怎么感觉你比刚认识的时候温柔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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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可能就死在这里了。」张砚叹了口气说道，「这绝对是我人生中最倒霉的两天了。」
「不过感觉你倒是没有多害怕啊。」程辰如实说道。
张砚这两天受了这么多罪，可还是跟个没事人一样说说笑笑，确实说明她内心强大。
实际上她能一个人来徒步，这就需要很大的勇气了。一般人在这种环境下，多少都会有些不适，这小妞却悠然自得，享受其中。
张砚看着帐篷顶，过了许久才说道：「死有什么可怕的，怕就怕死的没价值。」
「这可不像年轻人该说的话。」程辰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儿巧克力掰成两半，接着说道，「我可是不想死，最好能活个几万年那种。」
张砚笑着把巧克力塞进嘴里，开玩笑道：「谁不想活着啊，你要是真能活一万年，记得教教我。」
「我学费可是很贵的。」程辰嘻嘻哈哈道。
张砚翻了个白眼，刚准备吐槽，脸色突然变了，压低声音说道：「别动！」
「干嘛，把我当嫌疑人啊？」
「不是，外面有东西。」张砚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接着就指了指程辰背后。
程辰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见到一个黑影在外面站着，看起来很壮，跟熊一样。
「这地方怎么可能有熊。」张砚立刻钻出睡袋半蹲着慢慢往后退，同时还招呼程辰过来。
程辰也没有犹豫，直接就后退几步和她贴在一起，接着用神识查看了一下外面。
答案一目了然。
不过他没有明说，而是准备看看张砚什么反应，便开口问道：「你带枪了吗？」
「开玩笑呢，你知道平时申请用枪有多复杂吗，而且我现在是在休假，怎么可能弄到枪。」张砚颇为紧张地说道。
不过她虽然紧张，可还是把程辰往身边拽了拽，甚至还主动往前挪了挪。
也不知道是不是职业习惯……
就在这时，外面的那团黑影突然敲了敲帐篷，似乎是想要闯进来。
这立刻就让张砚警铃大作，急忙翻了翻背包，从里面掏出来一把小刀以及一罐喷雾。
程辰对此多少有些好奇，问道：「如果遇到熊，你这些东西可以把它赶跑吗？」
「不能。」张砚目视前方，一字一句道，「但是这样可以死得有尊严一些。」
「……」
还不等程辰开口吐槽，黑影拍打帐篷的频率突然高了起来，那团影子也慢慢升空，接着左右来回飘。
这下张砚的表情已经从紧张变成了惊恐。
「真是闹鬼了……」
程辰转头看了她一眼，疑惑道：「你怕鬼？」
「我，我才不怕。」张砚嘴硬道，但是能明显看出她的嘴唇都开始哆嗦起来。
这时黑影再次出击，疯狂撞了过来，帐篷便开始剧烈抖动。
张砚的脸一下子就白了，眼泪都冒了出来，手一抖匕首就掉到地上。
见这小妞都吓哭了，程辰索性也不闹了，直接说道：「好了，别大惊小怪的，我出去看看。」
「你别乱动……」
张砚话还没说完，程辰便已经走了出去，紧接着就折返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大团东西。
「这是……我的帐篷？」张砚急忙擦了擦眼泪说道。
程辰点点头说道：「对啊，还有一些垃圾什么的，被风一刮，确实有些瘮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