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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过去。
依旧是清水河畔。
月色依旧，河水潺潺，一切似乎都与刚才没有什么不同，唯独少了凤七的倩影。
她离开了。
“呃……啊！”
而冷言枫则跪倒在地，因为痛苦而发出令人牙酸的低吼。
此刻的他，双目猩红如血。
浑身的皮肤如即将破碎陶瓷一般遍布密密麻麻裂纹，从中透射出妖异的红芒。
他似是吞下了火山岩浆，将体内的肺腑都灼烧为灰烬，一层又一层的火红光晕在周身激荡。
咋一看仿佛荒野中一头因为受伤而歇斯底里的野兽。
他的猩红之眸又是清明的。
脑海中充斥与凤七交易的画面。
“我真的很讨厌你。”凤七认真下了定义，皱起黛眉，“你身上气息和那些自诩正义的伪善仙修很像。”
说着，她又是邪魅一笑，“不过就是因为这样，这笔交易才有意思。”
在她抬起纤手时，玉指间凭空凝聚出一颗丹药大小的火色石子。
随着火色石子的出现，周边的温度都开始大幅上升。
“这是我以前在冥府地狱游玩时，随手摘取的一颗冥君道心。”
她戏谑开口：“吃了它，且如果可以成功的将它融入体内，开启它时，你可以依靠其中浑厚的魔气，在短时间的获得大幅度的实力提升，救你师父自然也不再不可能。”
“不过，你这位满身正气的小仙师可能一辈子都与‘魔’脱不开干系了。”
“到时候，说不定那些所谓的正派修士都会将你视为眼中钉，杀之后快呢。”
说到这里，她一直都在观察冷言枫的表情，渴望从上面看到一丝畏惧，自私，犹豫与退缩。
因为这本就该是那群正道人临危之时的嘴脸！
可令她意外的是冷言枫无论是表情还是眸中情绪都没有丝毫变化，只在意的问了一个问题：“吃下这个真的能救她？”
凤七微愣，回神后淡淡道：“你还没资格让我骗。”
冷言枫接过了她手中冥君道心，入手温热，只是一眼都能感觉其中蕴含着难以想象的魔力。
这东西在魔道必然是十分贵重的瑰宝。
这少女应该是魔界之中的大人物，自己不过筑基修士，的确还不值得她骗。
“如果我的身体和它融合失败会怎样？”他问起。
凤七以为他后悔了，鄙夷一眼：“失败自然是死，而且就算你成功融合了冥君道心，每隔一段时间也会因为它的魔力而忍受非人痛苦。”
“呵。”
刚说完话，她就看到冷言枫的冷脸竟然哼笑了一声。
然后。
滚烫的冥君道心入喉，灼烧肺腑。
“你竟然真的吃了。”凤七讶异。
“哼，算你狠。”回神后，就像是小女孩打了败仗一样，她气哼哼的掠空离开了。
一滴鲜血从她的方向飞了回来，滴落在冷言枫身边的草叶子上。
“这是本姑娘的血，如果你能在与冥君道心的融合中活下去，它可以帮你在元龙镇的结界壁障上开出一个小缺口。”
时间过去，河畔空气压抑。
彻入骨髓的疼痛将冷言枫吞噬。
一直跪倒在地没有动作，进行着所谓的融合。
疼痛已然麻木，意志接近迷离，也在这时脑海突然听到了熟悉的话音。
“言枫，融合已到最后阶段了，你切不可放弃。”
何老的话音令冷言枫的眸子瞬间恢复了清明，他痛苦回应：“何老，您终于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