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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锦从津门山城来到红鱼村需要一天的路程，但回去一路在冷言枫的引领下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
再次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冷言枫凌空在城门之外，俯视这方天地。
一锦从后方飞掠而来，震惊之余，翘起嘴唇道：“你的速度很快，可惜现在还是白天，就算你再快也进不去永夜的津门山城，我们还是要等到入夜。”
冷言枫没回答，抬手在身前形成一字剑芒，剑芒轻易劈开了空间，拉扯开一扇空间之门。
透过这扇空间之门看到的同样是一座城池，不过与眼前白日里的凡城截然不同。
他飞身而入。
一锦则僵硬在原地，不可置信。
从来没有人可以破坏入城的规则，就连黑白冥君死前都说过，永夜的津门山城是至高的阎罗君主所创造。
但这规则还是被他破开了，看起来是那么轻描淡写。
五年前他不过与自己一样的化神境，五年后，自己竟一点都看不穿他了。
他到底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永夜的津门山城。
入城后，冷言枫并没有直接去往花满天阙楼，而是去了城东的一座平民窟。
五年前这里有多么贫瘠，五年后的这里还是一样的潦倒，一切都不曾变过，包括建在一处峭壁大树上的木屋。
这是鹿二狗和鹿梓柒曾经住过的屋子。
夜色下这座木屋亮着烛光。
屋子里缓缓走出一个十多岁的少女，她的眼睛看不见，手中拄着一根竹棍，摸索出门。
她没有出远门，就在门口的树枝上坐下，歪着脑袋看似滑稽，却像是靠在什么人的肩膀上，循着一个方向看着夜空，刚好看着明月所在。
她的嘴中轻声呢喃，“哥哥，你在哪。”
“小柒真的好想你……”
话未说完，她的双眼早就流落晶莹，在月光中闪烁。
冷言枫站在古树的另一边树枝上，无声无息。
五年前，鹿二狗为了救清柯被断苍雅的抓走。
尽管清柯身体恢复后第一时间赶去救援，哪怕毁了竞技场，哪怕亲手斩杀了断苍雅，却都没有找回他。
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只存在了记忆里。
呼。
一阵风吹过。
一锦站到他身边，轻声道：“你当年的嘱托，花娘没有忘记。”
“她的确想接这孩子去花满天阙楼，想收她为小女儿，好好照顾，但全都被她拒绝了。”
“鹿梓柒只愿意住在这座小木屋，她坚信她哥哥还活着，生怕鹿大爷回来后找不到她了。”
“所以五年来花娘唯一的能做的就是保她衣食无忧，保她平安。”
“谢谢。”冷言枫终于回应她的话语，一开口才发现喉咙干涩。
一锦神情温软。
“走吧，去见花娘。”冷言枫飞上夜空。
一锦继续跟随，疑惑道：“你不和鹿小丫头见个面吗？怎么说你也算他哥哥的师傅，算是半个亲人。”
“不了，我的出现只会加重她对二狗的思念。”
“那……天阙花海的那群姑娘们呢，她们也等了你许久。”
“唉。”
“帮我解散她们的吧，不是赐毒酒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