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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淑仪出门也没叫车，裹了裹大衣围巾，直接冒着风雪从吴家走回了自己家。</P>
一路上看到街边玩耍的孩童，挑担的乡亲，铺子里热气腾腾的蒸笼…</P>
心里是无比的亲切。</P>
回家的感觉真好！</P>
雪再下大点吧！</P>
瑞雪兆丰年。</P>
等王淑仪热气扑扑地走到家门口，就见堂屋门大开着，席二叔和谭娘娘两口子正揣着手站在门口张望着。</P>
“席二叔，谭娘娘…这么冷你们站外头干啥？”</P>
谭娘娘一把拉住她的手。</P>
“哎呀，淑仪小姐，你也知道冷，怎么不喊辆车？怎么不打把伞呢？你看看……”</P>
说着扯下头上的围巾拍打她衣服上的雪花。</P>
王淑仪笑：“我不冷。”</P>
席二叔：“进去再说吧。”</P>
谭娘娘又赶紧拉着她进了屋。</P>
嘴里还一直说着：“下午吴少爷送行李来的时候说你回来了，太太就一直念叨着，要出来等你，我没让，淑仪小姐，快进去吧。”</P>
推着王淑仪穿过小夹道进了后面的天井。</P>
王淑仪看到母亲席氏正站在天井那头书房的门口张望。</P>
王淑仪扑过去，“妈，我回来了。”</P>
“回来了好，回来了好。”</P>
席氏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把她往屋里让。</P>
“快进来，屋里暖和。”</P>
席氏把一个烘笼递给她。</P>
“来先烤烤火。”</P>
“妈，我不冷。”</P>
“还说不冷。你手都冰冰凉。”</P>
随后进来的谭娘娘道：“虽说年轻人火气旺，但是也还是要小心。淑仪小姐，你先把外套脱了吧，换上这袄子，太太亲手缝的，听说你回来了，就拿出来在烘笼上一直烤着，暖和得很呢。”</P>
席氏也忙道：“对，对，快把外面湿衣服脱了。你看我，都不知道该干啥了。”</P>
“太太那是高兴的。</P>
我去厨房拿姜汤去。”</P>
谭娘娘去厨房了。</P>
王淑仪换上了新袄子。</P>
“妈，这还没到过年呢，就穿新衣服了？”</P>
她还记得以前每年都是妈妈和谭娘娘给她和哥哥们缝袄子。</P>
席氏笑眯眯地看着女儿，“嗯，还是很合身的，我们淑仪穿什么都好看，你尽管穿，过年的也有。妈给你做了好几件呢。”</P>
“谢谢妈。”</P>
王淑仪抱着母亲，看着母亲黑色呢帽下露出来的白发，有心疼也有感激。</P>
“妈，你眼睛不好，以后就不做了。”</P>
“趁妈现在还做得动，多做点…可惜你大哥二哥他们…”</P>
“妈…”</P>
“太太，淑仪小姐，来喝姜汤。”</P>
谭娘娘用托盘端了两碗姜汤进来。</P>
王淑仪心说：谭娘娘，你来得太及时了，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劝妈妈呢。</P>
她知道母亲又在想哥哥们了。</P>
大哥是真的没有消息。</P>
二哥是有消息不能说。</P>
唉，好难。</P>
王淑仪端了一碗给席氏。</P>
“妈，来喝姜汤。”</P>
“嗯，你也喝。去去寒。”</P>
又对谭娘娘道：“让二贵也进来，你们也喝一碗。”</P>
“太太放心，已经喊他关门进来了，我这就去厨房喝去。”</P>
书房里母女二人喝着姜汤说着话。</P>
“妈，我这次回来不走了。”</P>
“真的？”</P>
“嗯。吴三哥说了，师范学校和职业技术学校任我选。”</P>
宁城又新建了两所学校，一家医院，都在南门外尹家花园附近，席氏也是知道的。</P>
“我选了师范学校，过年后等开学去办手续就可以去上班了。”</P>
“好，好。”</P>
席氏不停点头</P>
女儿能够陪在身边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