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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剑光倏现。
噗……
距胸口仅一寸的猩红舌头，被剑光刺个对穿。
苏离眼眸冷厉，握龙泉剑的手稳定无比。
他故意装睡，目的就是引出“窥视者”。
果然凑效。
啊……
凄厉的尖叫声像极了女子的声音，蓝眼中厉色不改，猩红舌头猛烈一卷，继续直刺。
苏离身体微偏，手腕一扭，猩红舌头应声而断。
那断掉的猩红舌头，化为比白雾微亮的光直接消散。
与此同时，苏离左掌拍地，身体前倾飞旋，身剑合一，如龙出渊，锐刺雾里的蓝眼睛。
白雾狂涌，蓝眼睛瞬间被白雾掩埋。
以身为饵，好不容易诱出敌人，苏离怎会让对方逃脱，飞掠的身影将白雾破开一条直道。
而此时狂暴的白雾，猛烈如潮，不断地扑打向苏离，让他顿生滞涩之感。
苏离干脆闭上眼睛，神识散出，便见一抹极淡的灰影正朝东面急遁。
《凌虚幻影步》的急速被苏离发挥到极致，一招“疾电之光”随即递出。
哧……
灰影中剑，却无鲜血迸散，流淌出的却是一篷白色的微光。这一奇象，让苏离微惊，出手更厉。
“浮光掠影”
唰唰唰……
剑光将半丈范围内的白雾照亮，苏离身法更快。他在陪孔雀修炼《凌波微步》时，得了些关于身法的感悟，此时实践起来，不知不觉中将两者的精妙渐渐融合，身法渐渐更快更灵动。
啊啊啊……
“蓝眼睛”惨叫不已，即便如此，那“蓝眼睛”的身形始终躲在白雾中。
“流光溢彩”
苏离身形如龙，在白雾里紧追不放，修为全开，剑光闪烁，剑气纵横。
那“蓝眼睛”见逃脱无望，随起凶意，悍然反击。
吼……
白雾震开，现出身形，原来是一个类似猴子形貌的妖物。
说它类似猴子，是因它的嘴更尖，爪更利，且似乎不会受伤。苏离先前将之剑伤，片刻之间，竟好了七七八八。
苏离虽诧异，却无惧意，手中剑更不慢。
仓仓仓……
“灰猴子”的招数很奇，时而灵动如猿，时而刚猛如虎，颇有气象，却很散乱，像极了一个失忆的武道高手。
而这一招一式中，颇有些禅意。
“像是佛门武学？”苏离心中狐疑。
刚进砺剑塔便遇见这怪物，也不知是福是缘？
“灰猴子”双眼精光爆绽，疾身冲来，拳头将空气砸得碎响。
苏离右脚微撤，急速剑身横档。
嘭……
狂风大作，云雾倒卷，苏离只感气血翻涌，手臂微麻，噔噔噔连退三步。
若“灰猴子”同样的拳力再来一下，苏离在此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便极有可能受重伤。
可是，这“灰猴子”的眼睛光辉忽暗，竟递出满是破绽的一拳，苏离脚步微错便躲开，得到喘息机会的苏离，一招“流光溢彩”斩向“灰猴子”脖颈。
“灰猴子”笨拙地想要躲开，却被剑锋扫中，身形跌落丈外。
于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中，二者身形不断交错，拳来剑往，激斗之声不绝于耳，白雾被震得涌动如潮。
激斗大概三百招后，苏离渐渐摸清了“灰猴子”的招数，每当“灰猴子”眼露精光时，武力便大涨，可是下一刻，眼中精光暗淡，便如失忆般，武力如三岁稚童。
苏离被击退，随即得到喘息，当将要把局势翻过来时，又被武力大增的“灰猴子”击退。
如此往复！
他越战越心惊，这“灰猴子”的体能，似不会被消耗一般，战力始终保持一如始终的水准。
在这不断对战中。苏离的战斗技巧也在不知不觉中得以慢慢提升，当“灰猴子”那势大力沉的一拳再次砸出时，苏离已能堪堪抵挡。
从最开始的被震退三步到现在的一步不退，并能将拳劲卸掉，还渐能展开反攻。
天平正慢慢地朝苏离倾斜。
神魂震荡而带来的眼睛刺痛感，也在慢慢减少。
不知不觉中，苏离的双眼似乎越来越清亮深邃，就像被春雨洗过的天空，像被秋风拂过的水面，像茉莉花飘香的冬夜，像夏日的荷塘月色。
随即，心中渐生通透灵秀之感
呔……
苏离舌灿惊雷，手腕猛抖，无数的剑光从其龙泉剑中绽出，然后合成炽亮的“剑灯”，照亮这白雾，也照亮了“灰猴子”的面庞与咽喉。
噗……
剑光与“灰猴子”身上流淌出的白微光彼此弥漫，将白雾渲染得更加明亮。
“灰猴子”咽喉中流出的白微光越来越多，渐成白色光团，白色光团越来越大，渐渐将其身体包住。
光团不断膨胀，终于嘭的一声炸开。
苏离身形微动，后掠三丈，左掌微遮双眼。
耳廓中传来微小的像翡翠碎裂的声音。
接着，苏离感觉到了风，并闻到花香，袭人的花香。
虽微遮双眼，苏离的神识并未收回，警觉依然。
约莫五息后，光与雾都散尽，苏离放下了微遮的左手，打量四周。
除了那块曾经靠过的大石头还在外，四周环境已变，苏离所处变成了森林中一处开阔草地，草地上有零零星星的鲜花，草地四周是苍青色的高大树木。
“灰猴子”呢？
苏离先前用神识探过，那厮绝对没逃！
他眼眸微眯，全神戒备地细细打量八方。
咦……
怎会有颗珠子？
苏离发现大石头旁多了颗珠子，一颗白色的成人拇指大的散发白微光的珠子。
这白微光很熟悉，像极了先前“灰猴子”身上淌出的“血”。
苏离微怔，这时小松惊喜的声音，突然传了来
“这是六尘珠，简称尘珠，快捡起来！”
“尘珠？什么东西？”
“佛家讲人有六尘，即色尘，声尘，香尘，味尘，触尘，法尘，也称六境或六贼。这“贼”便是俗话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的那个“贼”，先前迷境便是这珠子所化，那“灰猴子”便是珠灵，你击败珠灵，那迷境便也破了，所以此珠应是六尘珠之一的色尘珠。”
苏离捡起珠子，好生端详一番后，问道：“小松，六尘珠有何用？具体说说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