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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多?了个人是什么体验?
宁悦没有特别的体验,她本身在留学时期,和楚南风就是邻居,后来两人突破了男女之?间的最后一道防线,顺理成章地同居。
不是他睡在她家,就是她睡在他家,两人同一?屋檐下生活,她早就习惯了。即便五年后再住在一起,她也没有不适。
她现在住的房子有三?个房间,除开主卧和画室,还剩一个客房,刚好楚南风可以住。
带楚南风到客房,宁悦抬头看他:“你是住一?晚,明天就走吧?”
“我周日晚上回S市。”
“……”宁悦掐指一?算,“你要住两天?”
楚南风轻轻颔首。
宁悦颇感无奈:“好吧。”
楚南风住进来,已成定局,她也不能三更半夜,将他从她家赶出去,这么冷酷无情。
回到自己房间里待着,不管在客房的楚南风,宁悦头又痛起来。
这男人是不是吃错药?
***
次日上午。
这些天,宁悦有在努力地调整作息,所以是将近十一?点起的床。
惯性地去厨房找吃的,她讶异地发现冰箱里塞满食物,不禁转身去看旁边的楚南风:“你买的?”
房子里,只有她和楚南风两个人。
多?了食物,不是她买的,比较可能是楚南风买的,要不就是她母亲有来过。她希望是楚南风买的,而不是她母亲来拿东西给她,否则,她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楚南风帮她拿下最上层的牛奶:“嗯,我买的。”
宁悦喝了口牛奶,问:“你几点起的?”
“七点。”
“……”宁悦微微皱眉,“起得真?够早的!”
显得她像阴间作息,不是阳间人。
楚南风将看好要拿来做午饭的食物拿下来:“午饭后,我们出去走走?”
宁悦随手把冰箱门关上:“你莫非是来B市旅游?”
“要看你这位地主,带我去哪里。”
“我哪也不想去,你就在我家躺着吧,体验当一?条咸鱼的感觉。”宁悦是真不想出门,高温天气,太阳又毒辣,感觉在外面随时会中暑,不如在家躺着吹空调。
“难怪你妈骂你。”
“……”宁悦扬起拳头,捶了捶楚南风的手臂,“你住在我家,还那么多?话,信不信我把你扫地出门?”
楚南风握住她的拳头:“宁悦,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
宁悦不耐地道:“说!”
楚南风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我前?天是在汤臣名苑住的,回去时,碰到你哥在和物业沟通,叫物业去修房子的下水道,我顺便拿了你哥的名片,还有你母亲的号码。”
“!!!”宁悦二话不说,去房间里找手机。
翻到她哥的号码,她立即拨通,怒骂道:“姓宁的,你什么情况,你干嘛要把你的名片给楚南风?还把妈的号码也给他,你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吗?”
猝不及防被骂,他妹妹的声音又有点大,宁安急忙将手机拿远了些:“悦悦,我没入职南屿集团,但我入职了盛世集团,你知道楚南风和盛世集团的总裁沈景延是好朋友吗?”
知道他妹妹和楚南风关系不一?般,经过慎重考虑,宁安选择盛世集团的offer,避免有尴尬的事情发生。
没料到,他现在的老?板沈景延,是楚南风的好朋友,两家公司还有合作,他入职不久,在公司撞到楚南风。
不看憎面也要佛面,以他的身份地位,被楚南风要名片,说实话,压根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只好给楚南风一张名片,聊着聊着,他突然被绕进去,不知怎么地,就把母亲的号码也给楚南风。
这下,他妹妹来找他算账,宁安自知理亏。
她哥说的话,无非就是在找不得不那么做的借口,宁悦被气得不轻:“你改姓改名吧,姓狗,名腿子!”
宁安尴尬地咳嗽几声:“悦悦,你不在职场混,不知道人间险恶,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宁悦咬牙道:“你哪是给面子,你是卖妹求荣!”
宁安讨好笑笑:“是我的错!”
“你、等、着!我明天去S市,弄死你!”
“正好,妈叫你看房子。”
“……”
宁悦生气地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床上。
吃饭时,全是合胃口的菜,宁悦暂时忘记楚南风拿到她哥和她母亲的号码。
楚南风往她碗里夹了块鱿鱼,道:“我听你哥说,你们家又要在S市买套房子?”
骂她哥时,说明天去S市弄死他,是气话,如今,宁悦想将气话变成真?的。她哥居然还把他们家要买房子的事告诉楚南风,这狗腿子就是欠收拾。
她憋着气:“是要买。”
“你什么时候回S市?”
“不、回!”
“你哥还说,你妈希望你们一家人都在S市。”
“……”宁悦要忍不住了,她哥怎么什么都告诉楚南风,是拿了楚南风多少好处。“是,我妈是希望我们都在S市,但我不是三岁小孩,我妈说什么,我就必须听什么。”
楚南风抿唇不语。
饭后,宁悦犯困,可是不能睡觉。
一?旦午睡,她今晚势必有精神熬夜,作息白调了。
她只好强打精神,待在客厅看电视。
楚南风坐在宁悦身旁,注意力并不在电视,而是在她身上。
要和瞌睡作斗争,宁悦一会揉揉眼睛,一?会闭下眼睛,反正就是不让自己睡着。
殊不知,这样的她,落在楚南风的眼中,像是一只犯困又不想去睡觉的猫咪,让人忍俊不禁地想去揉揉她的脑袋。
宁悦困得不行,没察觉楚南风离她越来越近。
有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覆盖住她的后脑勺。
她面无表情地瞪着楚南风:“你干嘛?”
楚南风手慢慢下滑,直至放在她的肩膀,像是在搂着她:“我在想,我们恋爱的时候。”
靠得太近,楚南风呼吸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宁悦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他不是没这样跟她说过话,恋爱中,他们这样是正常的,可现在他们不是情侣,要保持距离才正常。
宁悦抓起楚南风的手,再用力一?扔:“这有什么好想的?”
楚南风身体向前?倾,下颚贴近她的耳畔,轻声道:“你说那件事,你演得很辛苦。我刚想起,我们在沙发做过,那次,你……非常满意,我们回房时,你还同意做第二次。”
回忆像水龙头开闸,源源不断地往宁悦的脑中涌现。
一?听楚南风的话语,她瞬间记起好几次在沙发上,楚南风每次都让她舒服到,其中有次还让她产生欲罢不能的感觉,任由楚南风随意折腾。
他说的那次,她有同意第二次,她具体记不清是哪一次。
脸颊发烫,宁悦瞬间困意全无,身体往后靠,离楚南风远一?点。
对上楚南风移过来的幽深视线,她似乎在他眸中看到多种光芒,一?是胜利,二是像在骄傲……
楚南风含有玩味地道:“宁悦,这就是你所谓的我、不、行?”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宁悦体验到了。
但她坚决不能认输,认输不就打自己的脸,这种丢人的事,她才不做。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楚南风:“你也说了,是我同意做第二次。不是我主动提出第二次,我是看在你想要的份上,勉强地答应你,继续演戏罢了。”
“你、不、诚、实!”
“你、有、病!”宁悦反击后,一?把推开碍着她看电视的楚南风。
“我有没有病,行不行,你再试试,一?定会更加清楚。”楚南风端正坐姿,余光却是未曾在宁悦身上离开过。
“……”宁悦呵一声,“男人二十五岁就开始走下坡路,你已经二十七岁了,搞不好要看去医生治疗。或者,你需要那种神奇的小药丸,做一?次,得吃好多粒,完了,要过十天半个月,再来第二次。”
“你怎么说,都改变不了事实。”
“楚总的自信力真?是强大无比,唉,怪我以前演技太好了。”宁悦故意叹口气,扬起下巴,表示对楚南风的看不起。
楚南风佯装遗憾般地说:“你现在就是演戏,可惜你不是演员,不能领取拥有烂演技的演员才能拿的金扫帚奖。”
宁悦撇撇红唇:“切!如果?有阴阳怪气的比赛,你一?定是冠军。”
“我给你举办一?个,你跟我比?”
“你脑子有病!”
楚南风眼眸含笑,定定地注视她:“对,我脑子有病。”
明显是气人的反击,宁悦懒得理楚南风,专注看她的电视。
女孩已经不想搭理他,目不斜视地观看电视,楚南风心底仍是一阵满足。无论做什么,她说什么,只要她在他身边,触手可及,这就够了。
***
白天不午睡,晚上容易困,宁悦洗漱好后,早早躺床上培养睡意。
睡意没培养出来,惊吓倒是等到了,她母亲来电,强势要求她明天去S市,说她哥的房子没有顺利过户,缺少一?部分材料,叫她过去帮忙。
不想飞S市,拒绝的话刚说半句,她就被骂了。
“你哥刚入职新公司,不好请假,你自由职业,时间可以随意掌控,房子当时我是跟你一?起弄的,你比你哥要清楚要怎么解决。这件事,你不去,也得去。”
母亲骂完她,电话随即挂断。
从头到尾,母亲用的都是不能商量的语气,宁悦极其无奈。
要去S市,必定要有地方住,她提前跟江烟雨打声招呼。
江烟雨高兴得以为她改变主意,要回来S市长住,听到她只是有事要过来几天,高兴劲一下子就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宁悦看着还在她家的楚南风,说:“我今天有事要回S市,中午十二点的飞机。你是晚上的飞机,我十点就要去机场,你要不改签,或是找个咖啡厅之?类的地方待会?”
楚南风眸光微亮:“你回S市办什么事?是要看房子吗?”
“没钱,看什么房子。”宁悦不是说假话,这是真的,他们家当前?没人有钱买得起房子,积蓄花得差不多?了,剩余的流动资金不能动,留着要拿来应急使用的。
“回去住哪?还是江烟雨家里吗?”
“嗯。”
“中午十二点的航班,你买哪家航空公司的机票?”楚南风掏出手机,查询这个时间点的航班,并将查询到的页面展示给宁悦看。
宁悦一看就知道楚南风是想跟她坐同一?班飞机,这点她倒不在意。等会她要收拾行李去机场,她走了后,不能由楚南风一个人待在她家里。
因此,她将自己买的航班告诉楚南风。
十点,两人一?起坐车前往机场。
出行次数少,又讨厌长时间坐交通工具,宁悦每次出门都尽量选最舒服的方式,这次S市,依旧选择购买头等舱的票。
楚南风也在头等舱里,不过,她一登上飞机就开始睡觉,没理他。
宁悦要过来,身为好朋友的江烟雨,自是开车到机场去接她。
谁知道,远远地看到宁悦,以及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的楚南风,江烟雨严重懵圈。
楚南风为什么会跟宁悦一起出现在机场?
并且,楚南风拎着行李,宁悦双手空空如也。
他也是来接宁悦吗?
江烟雨愣在原地,直到宁悦和楚南风来到她面前。
小心翼翼地瞟了眼楚南风,江烟雨问宁悦抱怨:“楚总来接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告诉我,我就不跑这一?趟了。”
楚南风扫视江烟雨:“我这两天住在宁悦家里,跟她一起坐飞机回来S市。”
“!!!”江烟雨不敢发言,默默地望向宁悦。
本来想跟江烟雨解释楚南风不是来接她的,没想到被楚南风抢先一?步开口,听完他的话,宁悦预感楚南风离开后,江烟雨会疯狂问她。
宁悦拿回自己的行李箱,对江烟雨说:“走吧。”
江烟雨没忍住好奇,走出机场时,目光不断地在宁悦和楚南风之间流转。
上车后,江烟雨立即发问:“楚南风又去B市找你,还住你家,你俩……?”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无疑是干柴烈火凑在一堆,略微暧昧,不得不让人遐想。
宁悦以为江烟雨问的是复合,不是其他东西,回答她:“没复合。”
见宁悦系好了安全带,江烟雨发动车子:“可他住你家,总不能什么事也没发生吧?”
宁悦听出江烟雨所指的是什么,嫌弃地白了她一眼,无奈道:“他住我家,相当于我请了家政服务,有人做饭,有人打扫卫生。”
“千里迢迢去你家做家政服务,楚南风这爱好……特别贤惠。”江烟雨绞尽脑汁,只能用‘贤惠’二字来形容楚南风。
“人家又不是第一?次会这样,我以前跟他恋爱,他就是这个样子。”宁悦和楚南风恋爱时,她属于被照顾的那一方,生活上很多?东西,楚南风会安排得妥妥当当,不用她操心?。
“你不跟他复合,他去你家干活,有点不合适吧?”
“我不知道他会来我家住!他来之前?,跟我说,周五晚上去B市找我,完全没想到,他是拿着行李箱过来,也不愿意去住酒店。”
闻言,江烟雨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宁悦冷眼扫去:“你笑什么?”
江烟雨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道:“可能这就是他想复合的诚意吧。”
托宁悦的福,她有机会接触到顶级二代,唯二认识的二代,分?别是温嘉扬和楚南风。
温嘉扬那个母胎solo,对感情一?窍不通,从他身上看不出来想恋爱会怎么做,楚南风想跟宁悦复合的做法,则和常人有点不同。
忆起楚南风主动说复合的那些话,宁悦心情复杂:“要是你前?男友回来找你复合,说他是最适合你的人,你会怎么想?”
“我肯定觉得我前?男友傻叉、自大、没点数,但你前?男友是南屿集团的总裁,他有底气说这句话。”
“不看外在条件,也不看我们之间存在会分?手的底线问题,我不喜欢‘适合’这个词。”宁悦意外楚南风会找她复合,同时还有点反感他说的适合。
就像,他们之前?恋爱是假的,如今不用看有没有感情,只需看合不合适。
江烟雨哎了一?声:“你们俩有点复杂,我看不透!如果?你俩复合,请告诉我一?声,别让我像个二百五,什么都不知道。”
宁悦叹气:“我们复合的第一件事,你猜猜有什么会等着我?”
“没法猜。”
“无尽的麻烦。”
“!!!”江烟雨被宁悦认真?的表情,吓得一?哆嗦,“你们谈个恋爱,你风险这么大?”
“不单我会有风险。”说着,宁悦有些头痛。
虽然她反感楚南风说的‘适合’,但当时他询问她,可不可以回到他身边,她是有那么一?点点心动,终究理智压制住那点心动。
明知不可能有结局,还要冒着风险去和他复合,再次恋爱,没必要。
***
以空降的形式,成为盛世集团中层管理人员的其中一?员,宁安目前最迫切的是要在试用期内,做出上面满意的成绩,得以转正。
工作占据大部分时间,女朋友又回来国内,也要照顾女朋友的情绪,他抽不出时间去弄房子的事情,跟母亲一说,母亲把妹妹派过来。
宁安一?点也不感动,他妹妹几天前可是扬言要弄死他。
所以,见到他妹妹时,宁安眼珠子转来转去,哪里都敢看,唯独不看他妹妹。
他哥一副心虚到不行的样子,宁悦鄙视他的心?理素质:“姓宁的,就你这点胆子,你是怎么混到管理层的?你应该一辈子当个底层码农,才适合你。”
宁安讨好地给他妹妹倒杯热茶:“悦悦,哥不是故意要给楚南风名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宁悦瞪着他:“好在你没入职楚南风公司,不然,你分?分?钟把我卖了,卖了一?次不够,还会陆续卖无数次。”
“我就给他一?张名片,算不上卖你吧?”越说到后面,宁安声音越弱。
“狗腿子!”
“……”宁安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你跟他谈恋爱,我给他一?张名片,算不上什么大事吧?”
“没谈恋爱,他是我前?男友,还是我甩了的那种。”
“!!!”宁安嘴巴张大,“你俩谈过恋爱?什么时候的事?”
“大学谈的恋爱,他是我大学校友。”宁悦顿了顿,“他现在找我复合,我没答应,以后也不会答应。再遇到他,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你不早说!”宁安后悔莫及,将自己名片和母亲号码都给了楚南风,谁能想到他妹妹和楚南风是过去式,不是进行时。
“哪知道你这么狗腿子,人家叫你干嘛,你就傻不拉几地干嘛。”
“我没想太多?,首先他和我一?个小区,再是他跟我老?板是好朋友,三?分?薄面是要给的。”宁安不想刚入职就失业。
“算了,不给都给了,我骂你没用。重点是,你以后不要再卖我,万一?给我带来麻烦,你也要等着倒霉。”
“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和她哥见完面,拿到跑手续要用到她哥的一?些东西,宁悦准备离开汤臣名苑。
她哥送她下楼,万万没料到,电梯到达一?楼,门一开,旁边屹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踏出电梯,宁悦皱眉:“楚南风,你怎么在这?”
楚南风唇角一?勾:“我来找你。”
宁悦立即回头,瞪向在电梯里的她哥,微怒道:“姓、宁、的!”
感受到他妹妹的死亡凝视,宁安尴尬一?笑:“两位再见,我要上去了。”
语毕,宁安飞快地按上关门键,急速逃离。
他妹妹说她和楚南风的关系,说得太晚了,他妹妹来到他家时,他就把他妹妹在他家告诉给楚南风。
他不是故意要说的,是楚南风问他,知不知道他妹妹回来S市办什么事,他顺口一说。
宁悦无比想上去,将她哥大卸八块。
楚南风拿走她手中的包包:“我做了晚饭,去吃吗?”
她哥白天没时间,两人只好约晚上见,她哥这狗腿子又一?次卖了她,宁悦决定下次和她哥见面,她要锤死他。
她拿回自己的包包:“我吃过饭才出门的。”
“去我家坐会?我等下送你回去!”
“……”宁悦扶额。
她并非不能适应楚南风,逐渐恢复以前恋爱时的模样,是他们不可能。可以少点见面,尽量少点见面,避免不必要的牵扯。
看到他希望她去他家坐会的期待眼神,宁悦说不出狠话,陷入纠结中。
这个男人怎么不阴阳怪气地说话呢?
他要是那样说,她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狠狠拒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