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着那些扬州府官员贪腐,以次充好,致堤坝溃决,害死下游百姓无数的证据,同陛下告了御状。
可那些贪腐背后,从不是仅一个扬州府而已,而是自京城到地方的官员,自上而下,相互勾连,沆瀣一气,动摇了他们利益的沈筹彼时早已与他的恩师蒋阁老决裂,在朝中毫无倚仗,即便冒着成为众矢之的,被罢官褫职??的风险仍毅然决然要为那被洪水淹死的无辜百姓们讨回公道。
虽历经坎坷,但后头他的确也做到了。
孟舒知晓,沈筹做的那些都是为了黎民百姓,那时的她还努力说服自己,断不该那般小家子气,在意彼时沈筹对她容貌变化的毫无反应,但不得不承认,心底深处她仍有些淡淡的失落。
而今自前世的疏影轩中走出来,孟舒再回想,便觉那时的自己可笑又可怜。
男子们的天地或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地,可女子的天地却就只是那四四方方的宅院。
男子们常道“妇人之见”、“闺阁之见”,嘲讽女子目光短浅,见解狭隘,可分明用三从四德困住女子的也是他们,她们整日围着锅炉、夫君、儿女打转,又如何有机会窥得天地广阔,豁然开朗呢。
且曾几何时,她孟舒又何尝不是那被困在其中,而几乎将自己的全部都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的人。
那样的她,会那般在乎自己夫君的感受,似乎也不是什么错。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孟舒笑了笑,想起适才季大夫的话来。
是啊,姑娘家都爱漂亮,可她并非一定要为悦己者容,就算这辈子没有夫君,她亦可为悦己而容。
用了早饭,她如往常般匆匆赶往百草堂,刘大夫已然痊愈了,他不在的这几日,可将年事已高的周大夫累得不轻。
午后,崔府接人的马车来了,本是来接周大夫和孟舒的,但最后周大。
刘大夫先,对她的病情也有所掌握,到了地方,涂的,见了孟舒便唤念君,又因没见过刘大夫,对他颇为抵触,口中喊着庸医,一个劲儿叫
孟舒颇有些哭笑不得,只得柔声哄道:“祖母,您认错了,这不是先头那些庸医,这位刘大夫也在您前几日去的那家医馆里坐诊,医术高明着呢,您就当是看在孙女好容易请来的份上,让他替您看看吧。”
朱老太太哪经得住她撒交,忙连连点头:“好,好,我们念君请来的人定然不会错。”
刘大夫舒了一口气,这才好上前替朱老太太诊脉,又问了些许,颔首道:“先前的药,对老夫人应是有效,我再稍稍调整药方,老夫人一日服两帖,再服个七八日便好。”
“吃药?”老太太嘴一噘,不住地摇头,“我不吃药,苦。”
“祖母怎还怕苦,竟还不如我了。”孟舒笑道,“祖母若是怕苦,我让……我让哥哥给你准备蜜饯,你喝完了药再吃一颗,便不苦了。”
“妹妹说得是。”
她话音才落,次间,他行至榻边坐下,神色如常地对朱老太太道杏脯可好。”
“杏脯好,杏脯好,你娘也爱吃。”朱老太太喜道,却是突然一顿,“对了,你娘呢,你娘去哪儿了?”
屋内霎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孟舒抬眸看向崔允衡,便见他淡然地笑了笑,“祖母忘了,外祖母身子有些不适,她这几日回娘家去了,走前,不都同您说了吗?”
“哦……”朱老太太一副努力回想却想不起来的模样,但还是稀里糊涂地点点头,信了这话。
孟舒看着坐在对面的崔允衡,抿了抿唇,心下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自那位朱大人过世至今,也有十余年了,便代表朱老太太浑浑噩噩了十余年,同样的谎,这位崔大公子究竟是撒了多少,才能做到如此从容应对。
正当她沉思之际,崔允衡骤然转头朝她看来,却只在她面上停留了一瞬,便越过她,看向刘大夫。
“我祖母双膝上有旧疾,每逢阴雨潮湿便酸疼不止,用了不少膏药都毫无用处,听说百草堂的大夫有一法子,便是用针疗治伤,不知您可否……”
刘大夫犹疑片刻,如实道:“不瞒公子,我的确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