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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快交下个月月钱的日子，陆川算准了胡娄教习完一众弟子的武学后，都会在前院休息，便径直往这边来了。
果然如他所想，胡娄和往常一样，躺在院中的躺椅上歇着。
听见脚步声便抬了抬头。
见来人是陆川，他淡淡开口：「你这一个月的练武期限快到了，是来续期的吧？自己去帐房找管事交钱就行。」
陆川站定，对着胡娄拱手行了一礼，语气平静地开口：「胡师，我来是想跟您说一声，我已经破关入了皮膜三变，已是石皮境的武者了，想申请晋入外院。」
「什麽？」
刚靠回躺椅的胡娄，猛地又坐直了身子，满脸难以置信，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你说你破境到皮膜三变了？」
见青年点头，胡娄是真的不信。
陆川满打满算入寒松武馆，才堪堪一个月的时间。
他记得清清楚楚，这小子入馆的时候才刚到皮膜二变，根骨也是平平无奇。
除非砸下去百两银子，把药材当饭吃，否则绝不可能让皮膜完成再次蜕变。
陆川也没多辩解，一如当初入馆考核时那般，体内气血悄然催动，尽数灌注到手臂与五指之上。
只见他五指间的皮膜，瞬间泛起深沉如黑石的光泽，纹理厚重紧实。
指尖微微一握，便能感受到皮膜之下浑厚沉稳的气血之力。
而这，正是石皮境武者才有的皮膜变化。
气血收放之间，陆川脚步错动，磐石桩的步法踩得稳如泰山，同时掌风骤起，一套裂碑掌信手打出。
与初来时的生涩全然不同，现如今的他掌风沉厚，桩步稳固，掌法与桩功之间配合得严丝合缝，没有半分生涩，俨然已经双双练至大成境界。
一套掌法打完，陆川收势站定，气息平稳，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而胡娄早已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瞪着眼睛看着陆川，脸上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他是真的小看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皮膜三变的境界暂且不说，入馆才短短一个月，他竟然把两套基础功法都练到了大成！
要知道寻常弟子入馆一个月，大多还只会靠着蛮力挥拳跺脚，连桩功的门道都摸不透。
由此可见陆川悟性的不一般。
见他收了功，胡娄才回过神来。
思来想去，他也只能把陆川境界的提升，都归功到了老馆主那包气血散上。
想来定是这气血散在陆川身上起了奇效，才让他在这麽短的时间里，完成了皮膜的再次蜕变。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了。
震惊归震惊，回过神来的胡娄看着陆川，却没立刻应下他入外院的事，反而叹了口气，真心规劝道：
「陆川，我知道你想进外院继续练武，可练武不是你想的那麽简单。」
「你能靠着那几包气血散突破到皮膜三变，已经是撞了大运，可这多半就是你的极限了。」
「你这根骨底子摆在这，皮膜三变，大概率就是你武道之路的尽头了。」
「再往后提升，对你来说难如登天，往后也不会再有馆主赏赐的气血散帮你破境……」
「这般情况，你进了外院，也是白白浪费银子和精力。」
「依我看，你不如就凭着这身功夫，在镇里找个护院的差事，安安稳稳过日子，比在外院耗着强得多。」
胡娄这话，倒不是故意刁难，反倒是出于几分真心的规劝。
在他眼里，陆川能有今天的境界，全靠老馆主赏赐的那包气血散。
本身根骨不行，断无再往上走的可能，练武也没有出路，不如早点认清现实，找条稳妥的路走。
「……」
可看着脑海面板上接近10点的灵蕴，陆川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现在的他，只要愿意，随时都能从皮膜三变，直接晋升为皮膜四变的武者！
他早就打定了去外院的主意，闻言只是微微拱手，语气依旧坚定：
「多谢胡师好意提醒，可我还是想进外院，继续练武。」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的境界根本不单单是靠什麽气血散堆出来的，皮膜三变也绝非他的极限。
留在下院，不仅学不到更高深的武学，连日常的吃食丶药材补给，都远不如外院。
更别说现如今诡物越发猖獗。
上次那只魇诡是被咬了两口之后，就被吓跑了，到如今再也没有出现。
可下次会不会来更强大的诡物，谁也说不准。
所以陆川很清楚，必须得去外院，必须得在下次更强大的诡物来犯之前，把实力提上去。
因此，他没有任何理由不去外院练武。
见他态度如此坚决，胡娄也不好再多说什麽。
毕竟武馆的规矩就摆在那，只要突破皮膜三变，交了钱，就有资格入外院。
他没道理硬拦着。
「行吧，既然你执意要进，那我就带你去帐房办手续。」胡娄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说罢，他便带着陆川去了武馆的帐房。
外院弟子的月钱，远比下院要高，光是每月的练武的费用，就要八两银子，比在下院时候，足足翻了一番。
额外的肉食饭菜钱，倒是涨得不多，从下院的二两银子涨到了三两。
两项加起来，一共是十一两银子。
陆川钱还算够用，之前他赢来的饭票换成钱之后，专门额外留了二十两银子。
当场就交了钱，办好了入外院的全部手续。
「陆川，这是你的外院腰牌，以后在镇上挂职当差丶出入镇子大门，都用得上，仔细收着，别搞丢了。」
管事核对完信息，给陆川发了一块刻着名字的外院弟子腰牌，还有两套崭新的外院劲装，料子远比下院的粗布衣服要好得多。
手续办完，胡娄便带着陆川，往武馆东侧的院子走去，那便是外院的所在。
刚踏入外院的范围，入耳的便是和下院相似，却更沉厚有力的练武呼喝声。
放眼望去，外院的练武场比下院规整不少，留在场上练功的弟子，约莫有三十来人。
比起下院少了一半不止。
陆川心里了然，「看来整个外院，算上外出挂职当差的弟子，满打满算也就一百来号人。」
至于外院练武场，其他地方和下院倒也没有差别。
都是黄土夯实的地面，摆放着砂缸丶木桩丶石锁。
不过倒是多了木制的兵刃架子，上面挂满各式兵刃，供弟子们习练兵刃招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