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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战情室的电话……(第1/2页)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昨晚的血族只出动了子爵和男爵级别的低阶吸血鬼,而他们的常规武器——手枪、步枪、霰弹枪——打中那些怪物之后,伤口在几秒钟内就能愈合。
国民警卫队的重机枪能撕碎血族的身体,但前提是能打中。
那些怪物的移动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黑暗中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
昨晚在芝加哥,一整个排的士兵在三十秒内被一个血族男爵全部撕碎,那个男爵甚至连皮都没擦破。
“所有异能者已经就位。”马库斯·布莱克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八个城市的基础设施节点全部部署了异能者防御阵线。
纽约联邦储备银行的金库安排了十二名异能者,洛杉矶国际机场的航站楼安排了八名,芝加哥的电力总控中心安排了十五名,休斯顿的炼油厂安排了——安排了二十名。”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咽下一口苦涩的唾沫。
“如果血族今晚的目标是这些基础设施,他们会撞上一堵墙。但如果他们来的人比昨晚更多——如果他们有伯爵级别的血族参战——”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昨晚的血族只有子爵和男爵。
如果今晚有伯爵级别的血族出现,那一百二十名异能者能不能挡住,没有人知道。
因为漂亮国异能协会从来没有跟伯爵级别的血族交过手,他们甚至连伯爵级别的血族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米勒总统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手抖得厉害,杯沿磕在牙齿上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他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清醒。
“血族今晚会来吗。”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中央情报局局长彼得森睁开眼睛,声音干涩。“根据龙国今早发布的情报,血族昨晚在岛国遭受了重创,六百多个子爵和男爵被龙国武者全部斩杀。”
“按照常理推断,血族应该会暂时收缩兵力——但血族不是人类,我们不能用人类的逻辑去推测他们的行为。”
“所以我们坐在这里,等一群怪物决定我们今晚要不要死人。”国防部长凯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无力。
战情室重新陷入了沉默。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凌晨两点十五分。
纽约的监控画面里,时代广场的霓虹灯忽然闪烁了一下。
所有人的心同时悬了起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那块屏幕。
但霓虹灯只是闪烁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正常——可能只是电压不稳,可能是风吹动了灯牌的电线,可能是任何原因。
但没有人敢松一口气。
米勒总统放下咖啡杯,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如果我们今晚挡住了血族,明天怎么办?后天怎么办?我们要跟一群打不死、抓不住、完全不了解的怪物打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战争吗?”
“总统先生。”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米利上将开口了,声音像军靴踩在碎石上,“我们已经启动了所有能用得上的军事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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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城市上空现在有超过两百架武装直升机在巡逻,每架直升机上都装备了红外热成像仪和二十毫米机关炮。”
“空军在东西海岸部署了四十八架F-35,随时可以提供空中支援。海军的航母战斗群已经从诺福克和圣迭戈出发,预计四小时内抵达纽约和洛杉矶近海。”
他顿了一下,帽檐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如果血族今晚敢来,我们会让他们知道,漂亮国的军队不是摆设。”
他的话音还没落地,战情室角落里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响了。
那部电话是战情室的战报专线,只有在战时或者国家级紧急状态下才会被拨通。
上上一次它响起是在九一一事件那天,距今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
上一次是昨天晚上,距离今晚过去24小时。
此刻它响了。
刺耳的铃声像一把冰锥猛地扎进战情室每一个人的耳膜。
米勒总统的手猛地一抖,咖啡杯被打翻,黑色的液体在红木桌面上蔓延开来,浸湿了他面前的一叠文件。
他没有去擦,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只是死死地盯着那部红色的电话。
国防部长凯恩的脸刷地白了。他的手按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
国土安全部长艾米丽·陈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抬起手捂住嘴,眼眶里涌出了泪水。
她不是个软弱的女人——从政二十五年,经历过两次恐怖袭击危机,主持过三次国家级灾难应急响应——但此刻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因为那部电话响起的声音意味着血族来了。
联邦调查局局长克里斯托弗·雷的手指一松,平板电脑从手里滑落,砸在大腿上,然后弹到地上,屏幕朝上裂成了蛛网状。
他低头看着碎裂的屏幕,屏幕上八个城市的监控画面还在无声地闪烁,纽约时代广场的霓虹灯还在亮着。
中央情报局局长彼得森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虽然他知道手枪对血族几乎没有任何作用,但这个动作是他三十多年情报生涯中养成的本能反应。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米利上将一把抓过桌上的对讲机,手指已经按在了通话键上,嘴唇张开,准备向所有军事单位下达最高级别的战斗命令。
异能者协会会长马库斯·布莱克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哆嗦着吐出两个字。
“来了。”
战情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变得困难,视线变得模糊,耳朵里只剩下那部红色电话持续不断的刺耳铃声。
他们在这一刻想到的不是自己的政治生涯,不是自己的权力地位,不是明天的新闻头条会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