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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3章抵达京城(第1/2页)
姬长信被俘,带出来的将近四十人折了五个,其余全部被扣。
上次他一个人跑回去还能在姬家内部保留一点话语权,现在人被省城关在石洞里,姬家内部支持他的那一派就彻底没了主心骨。
“姬长信被俘的消息传回京城之后,姬家内部的权力天平会彻底倒向姬长明。”苏雪琪坐在他对面,深青色的劲装在灯火下微微拂动,“姬长明那边大概率会顺势把姬家内部的权力格局重新洗一遍,姬长信那一派的族老这次没有一个人能替他说话。姬家短期内不会再往省城方向来人了。”
姜大柱把战报折好放进抽屉里,从桌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神龙山方向特有的草木清香。
远处的城墙在月光下泛着灰蓝色的轮廓,巡逻队的脚步声在石板路面上有节奏地响起。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来。
“让赵小刀明天再去一趟天渊峡,告诉方华把俘虏登记清楚。姬长信单独关押,其余的人按之前处置赵家俘虏的规矩来,愿意投降的编入巡逻队,不愿意的关着等姬家来谈。方华左臂连着两道伤叠在一起,让张桂英多送些丹药过去,这几天别让她动手了,据点里坐镇指挥就行。”
陆清雅在记录册上记下这些安排,然后抬起头来,“赵家那边今天下午已经把灵石和法器交接完了,赵元朗跟着赵元俊回京城去了。赵元俊临走前说赵家以后不会再掺和姬家那边的事,赵元朗也认了栽,说他回去之后会把这件事压下去。姬长信被俘的消息今天傍晚传到京城,赵清音闺蜜那边说姬家内部已经炸了锅,姬长明连夜召集族老会,会上把姬长信在旧路上折了这么多人的事拿出来说,支持姬长信的那一派族老这次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
姜大柱靠在椅背上,金色的瞳孔在灯火下微微闪动。
姬长信被俘,姬家内部支持他的那一派失去了主心骨,姬长明那边会顺势把姬家内部的权力格局重新洗一遍。
赵家那边也认了栽,短期内不会再掺和通道的事。
天渊峡的布防已经稳固,通道入口的观察点也一直在盯着,三城的日常运转照常进行。
“姬长信关在石洞里,等姬家那边来人谈条件再说。赵家那边的通道残图副本收好了,让赵清音闺蜜继续盯着京城方向的动静,姬家内部的权力格局变化随时报过来。方华那边先把俘虏的事理顺,天渊峡的日常布防别松,但也不用再折腾了。这阵子从姬云峥到姬长庚到姬长明到姬长信,姬家折腾了四回,折了四回。姬长明要是聪明,就该知道省城这块骨头不好啃了。”
姬长信被关进天渊峡北侧据点的石洞之后,姜大柱在省城又待了半个月,把三城的事务一件一件理顺了才动身。
天渊峡方向的俘虏已经全部登记在册,姬长信单独关押,其余的人按规矩处置,愿意投降的编入了巡逻队,不愿意的继续关着等姬家来谈。
方华左臂上的两道伤叠在一起,被张桂英按在据点里养了十来天,总算收了口,只是旧疤旁边又多了一道新疤,她自己倒不在乎,说反正这条胳膊上疤摞疤也不差这一道。
赵元朗跟着赵元俊回了京城,临走前留了一份通道残图的副本在省城,姜大柱让陆清雅收进书房的暗格里,跟天渊散人那批东西放在一处。
赵清音闺蜜那边隔三差五传消息过来,说姬家内部吵成了一锅粥,姬长明在族老会上把姬长信那一派的人挨个点名骂了一遍,支持姬长信的几个族老被撸了差事,换上了姬长明自己的人。
姬家短期内是腾不出手来省城方向找麻烦了。
姜大柱把省城的事交代给苏雪琪和陆清雅,把天渊峡的布防交代给方华和银月,把锡城和天狼城的事交代给洛青衣和柳香芸,然后一个人从省城北门出发,朝京城方向去了。
这一次他没有带银月,没有带逐风,连赵小刀都没让跟。
一个人上路,目标小,行动灵活,遇到麻烦随时可以退回桃源洞天。
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袍,淡金色的长发用一根普通的木簪束着,脸上抹了易容的药膏,把眉眼往粗犷里改了改,看上去就是一个三十来岁、面容普通的金丹期散修。
腰间挂了一把普通的长剑,剑鞘上连个像样的装饰都没有,背上一只半旧的布囊,里面塞了几件换洗衣裳和几块干粮。
从省城到京城,走北安关官道,过天渊峡,穿丘陵地带,一路走了将近十天。
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偶尔有几头零散的妖兽和丧尸从路边荒草里蹿出来,他随手解决了,连剑都没怎么拔。
天渊峡的据点他已经提前打过招呼,方华那边派人在峡口等着,把他送过了峡谷通道。
出了天渊峡之后,他一路朝北,走的是丘陵地带那条旧路旁边的官道,沿途看到逐风布置的观察点都还在正常运转,每个点两个人,藏在路边的灌木丛和高地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第十天傍晚,他到了京城外围。
远远看到京城城墙的时候,姜大柱在官道旁边的一棵老槐树下停了脚。
城墙比他预想的还要高,足有十几丈,青灰色的砖面上嵌着一层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暮色中泛着一层幽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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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的垛口后面每隔一段距离就站着一个穿制式甲胄的守卫,手里握着长矛,腰间挂着法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城外。
城门洞两侧各站着两排卫兵,一排查验身份,一排维持秩序,每一排都有十来个人。
城门洞里面还设了一道栅栏,栅栏后面坐着几个穿文吏服饰的人,面前摆着桌案和名册,正在逐一登记进城的人。
姜大柱远远看着那道城门,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天地大变之前,他开车进京城,过收费站的时候也就是抬个杆、扫个车牌,连车窗都不用摇下来。
现在倒好,人要一个个下车,排着队,报名字、报修为、报来京城做什么,还要被卫兵用神识扫一遍,确认没有夹带违禁的东西才能进去。
“这社会真是倒退了。”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把布囊往肩上提了提,朝城门方向走去。
排队进城的人不少,大多是散修打扮,也有几个商队模样的人押着驮兽和板车在队伍旁边等着。
姜大柱排在队伍中间,前后都是些炼气期和筑基期的散修,偶尔有一两个金丹期的,跟他现在的伪装修为差不多。
队伍往前挪得不快,每一个进城的人都要在城门洞里的桌案前停下来,报上姓名、修为、来意和落脚的地方,文吏登记完了之后还要盖一个戳,把一张盖了戳的纸条递给进城的人,说是临时通行证,在城里住店、租铺子、进出城门都要查验。
轮到姜大柱的时候,文吏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咸不淡,“姓名。”
“赵大柱。”
“修为。”
“金丹中期。”
“从哪来。”
“省城方向。”
“来京城做什么。”
“找活干。听说京城这边机会多,想找个商队或者铺子做护卫。”
文吏在名册上记了几笔,又抬头打量了他一眼,“以前来过京城没有。”
“没有。头一回。”
“京城规矩多,进去之后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到城南的散修登记处报个到,领一张正式的暂住凭证。没有暂住凭证的,住店超过三天会被查。”文吏把一张盖了戳的纸条递过来,“这是临时通行证,管三天。三天之内去登记处换正式的。”
姜大柱接过纸条,道了声谢,朝城门洞里走去。
栅栏后面那个卫兵用神识在他身上扫了一遍,确认没有夹带违禁的东西之后摆了摆手让他过去了。
进了城门,姜大柱在城门内侧的空地上站了片刻,抬头看了一眼京城的天际线。
京城的街道比省城宽出将近一倍,路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两侧的铺面大多是两三层高的砖木小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比省城那些半新不旧的铺面气派了不少。
可街上的人比他预想的要少,稀稀拉拉地走着,有的行色匆匆,有的在铺面前停下来看货,有的赶着驮兽和板车往巷子里拐。
店铺开着的不到一半,有几家挂了“歇业”的木牌,有一家门口还贴着封条,封条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不知道是哪个衙门什么时候贴的。
姜大柱沿着主街走了一段,目光从街两边的铺面和行人身上扫过。
京城的规矩比省城多,街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穿制式甲胄的巡逻队走过,五个人一队,步伐整齐,目光锐利,腰间除了法器之外还挂着锁链和令牌。
街角设了几处固定的岗亭,每个岗亭里都站着人,有的在盘查过往的行人,有的在盯着街面上的动静。
他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在一家挂着“老孙记”木牌的饭馆门口停下来。
饭馆不大,临街两间门面,里面摆着七八张方桌,桌面上铺着粗布桌旗,墙上挂着一块写得密密麻麻的菜牌。
饭馆里坐了五六桌客人,大多是散修打扮,有几个穿着商队模样的短褂,角落里还有一桌穿着道袍的修士在低声说话。
姜大柱推门进去,在靠窗的一张空桌旁边坐下来。
一个五十来岁的瘦削男人从柜台后面迎出来,脸上堆着笑,“客官吃点什么。”
“有什么现成的,随便来两样。再上一壶茶。”
“好嘞。红烧灵兽肉,清炒灵蔬,再来一碟花生米,一壶粗茶。客官稍等。”
瘦削男人转身朝后厨走去,姜大柱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粗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一般,但胜在温热,一路走来的风尘被冲下去大半。
他放下茶杯,耳朵却没闲着,目光看似随意地扫着饭馆里的其他客人,实际上把每一桌的低声交谈都收进了耳朵里。
靠里那桌两个穿短褂的商队模样的人正在说话,其中一个瘦高个儿压着嗓子说,“听说了吗,姬家那边又出事了。上个月姬长信带人往南边去,折了三十多号人,自己也被扣了。姬长明在族老会上把姬长信那一派的人撸了好几个,换上了自己的人。姬家现在算是姬长明一个人说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