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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引信(第1/2页)
早上李经理夹着个公文包,哼着二人转小调悠哉悠哉来上班的时候,柳青已经笑么呵的在等他了。
一看到柳青,李经理头疼的不行。
年轻人要有朝气不假,可这柳青也太能蹦跶了,隔三岔五整点事,没个消停的时候。
柳青可不管李经理烦不烦她,腆着笑脸迎上去,主动接过李经理的公文包,屁颠颠地跟着进了办公室。
“说吧,啥事!”李经理坐下来,无奈又烦闷地说道。
柳青嘿嘿一乐,并不着急说正事,而是先拿着暖壶出去接了一壶热水,回来给李经理泡上茶,连滴落在办公桌上的水渍都擦干净,她才规规矩矩坐到李经理对面。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这么殷勤的笑脸人呢。
李经理叹口气,再开口语气明显比刚才温和不少。
“小柳同志,别忙活了,有事说事就行。”
柳青从挎包里掏出《妇女》杂志,翻到“巾帼人物”版块,然后推到李经理跟前,指着自己勾画好的重点内容说道:“李经理您看,这是首都那边的妇联劳服公司搞的业务,今年初还专门开会往外推广这套业务模式呢。可惜咱这离首都远,到现在才知道有这些事。”
“你也说了那是首都,跟咱们没啥关系。”
其实李经理猜到柳青的打算了,但他还想再挣扎一下,不想跟着折腾。
“咱们滨江也不差啥,怎么说也是省会呢。”柳青心气儿上来,声音都比刚才洪亮不少,“李经理,我知道咱们劳服里个顶个的忙,就我闲,这事儿只要您松口,我自己个儿去办,保证不给您添麻烦。”
光是不添麻烦可不够,李经理端起大茶缸子吸溜一口热水,砸吧砸吧嘴侧头吐出一根茶叶杆子,拖着声音慢腾腾道:“你闲?我可听说咱们小柳同志一个人忙不过来,还专门找人来帮忙呢。左右每个月往公司交的定额不多,何必让自己这么辛苦呢,你说是吧,小柳?”
听话听音,柳青一下就明白李经理的意思了。
特意提一嘴定额,不就是想让柳青每个月多交一点吗。
也不是不行,但柳青有条件。
她一咧嘴,笑得格外谄媚,李经理却觉瘆得慌,心道不妙,不知道柳青又生出什么鬼点子了。
“李经理,按着我的计划,搞护理技能培训之后啊,通过考核的人员咱们公司开个结业证明,扣个章,好歹拿出去更有说服力一点,是吧。”柳青又拎起暖壶,将茶缸子添满后,继续说道:“证明不白开章也不能白扣,麻烦李经理一次我交三毛钱,您看咋样?”
开证明收钱,李经理有点心动,但一个三毛他又觉得少。
俩人为钱拉扯半天,最后柳青无奈“妥协”,答应给五毛钱开一张证明。
李经理不动声色,拉开抽匣拿出纸笔,要给柳青开介绍信。
柳青站旁边,在他落笔前乐呵呵说道:“李经理,这次搞培训不经妇联,您只写我代表咱们公司办事就行。”
李经理惊讶,撂下笔问柳青:“搭上妇联事半功倍,为什么不经妇联?”
“妇幼学习和护理培训不一样,妇幼照顾的对象就是妇女和孩子,生病需要护理的可不光有妇女,还有男同志呢。所以我寻思咱这次搞培训不限性别,尝试搞一批男保姆。”柳青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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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让李经理十分震惊。
“男保姆?瞎扯淡,这能行吗?”
“行不行的,咱先试试呗,万一行呢。”柳青也没敢把话说死。
行不行的对李经理和劳服公司都没啥损失,所以震惊之后,李经理还是给柳青开了介绍信。
这次比上次跑妇幼科普班省事不少,不用搭妇联,她拿着介绍信直接寻摸合适的退休护士就行。
焦玲有点不理解她,好奇问道:“都翻上明路了,咋还找退休护士呢?直接联系医院找年轻护士不行吗?”
当然行,但柳青觉得退休护士更合适。
退休护士经验丰富,时间还多,让她们来当培训老师肯定比上班累够呛的在职护士更用心。
不管是退休的还是在职的,既然是以劳服名义请过来的,肯定不能让人家白干。
于是,在行动之前,柳青和焦玲商量起钱的问题来。
请培训的老师要往外掏钱,招来培训的保姆要收钱,培训结束之后往外介绍保姆得收辛苦钱,还有短期护理保姆上岗之后的工钱。
焦玲又有疑问:“妇幼科普没收钱,护理培训收钱的话,还能有人来吗?”
“只要有钱挣,不愁没人来。”柳青自信道。
焦玲心里还是没底,但她看柳青这么自信也便没再说啥。
钱的问题总是很复杂,别的都还好说,就是这护理保姆的工钱和联络点收的辛苦钱不好整。
毕竟是短期的,中间未必能接上溜,所以即便按天收费也不能简单地将其他保姆的工钱按日平均下来,必须得比其他类型的保姆工钱高才行。
不仅如此,就算都是短期护理保姆,陪护轻症和重症也不一样。
重症要伺候屎尿、翻身啥的,更累更辛苦,工钱肯定要比陪护轻症高。
商量半天也没商量出头绪,外头的天倒是黑了下来。
才六点多钟,太阳还没下山,是乌云越积越厚,眼瞅就要来大雨。
“玲姐,咱先回家,别让雨拍路上,其他事明天再说吧。”柳青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对焦玲说道。
紧跑慢跑还是没跑过大雨,自行车“哐当”一下刚进洼地的破土路,苞米粒那么大的雨点便拍了下来,很快就下得起了雾。
距离到家还有一段距离,柳青干脆一转弯,骑车去了张英兰家。
原本以为张英兰没搁家,不成想柳青一进屋就瞅见张英兰坐炕上抹眼泪。
“咋的了?”柳青担心问道。
张英兰赶紧“嘘”一声示意她小点声,然后擦一把脸指了指正在睡觉的吴穷,心疼又生气道:“原本孩子白天让春婶带着好好的,你姐夫不知道抽啥风了非要给他送咱洼地刚开的托儿所去,结果报名没排上队,他就给孩子领码头去了,一个没留心让狗咬了好几口。”
柳青凑过去一瞅,脸上就有咬伤,虽然处理过看着也挺吓人。
“打针了没有?”柳青急道:“下洼地小结巴的儿子不就是被疯狗咬了,不出一个月就没了吗。”
说到给孩子打针,张英兰更气了,叫柳青说话小声一点,她自己反倒没控制住音量。
“青儿,你不知道,我今天都动了跟你姐夫离婚的心思!”张英兰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