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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云里声音不轻不重的响起。
“云梦，带她去官府。”
云梦这段时间跟着越云里，已然不是从前唯唯诺诺的小丫鬟了，上前抓住刁蛮女子的胳膊，硬生生扭到了身后。
“啊——”
刁蛮女子吃痛，周围一阵叫好声。
越云里视线扫过江柏汐，心中微叹口气，迈步走出门外。
报官自然是不会报官的，云梦扭送着刁蛮女子进了幽深无人的小巷。
察觉到云梦微微放松的手劲，刁蛮女子转身要跑，刚正推开，胸口却挨了一脚。
向后猛地退了几步，刁蛮女子后背磕在墙上，因取了簪子，头发也散落下来。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
“叫什么名儿？”
“阿巧，奴婢贱名为阿巧。”
越云里蹲下身，手指攥住阿巧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如何？方才我在云熙堂里演的，是不是比你还要精彩？”
周围无人，越云里自然不会再演什么婢女阿婷的戏，直截了当挑明了说话。
“奴婢知道，奴婢知道。”阿巧声音颤抖，瑟缩在墙角里，“您是云熙堂的少东家？奴婢也是奉命行事，这样的小招数，常用的……”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阿巧只希望越云里能高抬贵手，放了她这主命难违的小奴才。
“我自然不会为难你。”越云里眼神示意云梦，“你的主子是谁，趁早说出来，我能留你一条命，还会给你银子花，别让我去查或者发现你在撒谎，到时你身体上缺些什么部件，我可说不准？”
云梦会意，拿出几枚碎银子仍在地下。
阿巧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两下，而后捡起银子，恭敬道：“回姑娘的话，强迫奴婢行如此恶毒之事的，是景枫堂的掌柜。”
“哦？”越云里有了几分兴趣，问道：“景枫堂的东家，你可知是谁？”
“奴婢知道。”阿巧忙应，“是丞相府。”
景枫堂虽规模不算京城最大的成衣铺，但一直来中规中矩发展，价格公道，衣饰制作用心，长期下来，也在占据一席之地。
越云里协助许姨娘管家时，偶然间翻看账本，发现有景枫堂上报的账目，当时亏空的云熙堂也在其中。
云熙堂现在的地契虽在越云里身上，但归根结底还是楚家的产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得不偿失，除非……
“带我去见你们家掌柜，我要跟他亲自理论一二。”
阿巧微愣，半天没有应答。
越云里安抚道：“你放心，我你命我会保住，事后该给你的报酬也不会少。我要见的是给你安排事的掌柜，可不是店里招呼客人的。”
到底是对“报酬”两个字动心，阿巧忙起身为越云里带路，“奴婢知晓，您这边请，他家就在城东的一处宅子中。”
越云里清浅一笑，对云梦耳语道：“找人给碧水送个信，让她再城东接应我们。”
云梦点头，转身去街上寻乐意跑腿助人的小童。
……
越云里将丞相府的马车留在原地，重新租了辆新的。
一路上三人都为说话，越云里是在思量接下来每一步该如何走，云梦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微合了眼昏昏欲睡，阿巧对巷子里胸口挨的那一脚心有余悸，连动都不敢动。
“到了，这就是曹掌柜的院子，他这时间一般都在家，我从前因偷盗罪进过官府，出来后每天在街上无所事事闲逛，后来就与他相识了。曹掌柜和平时看着店面的刘掌柜相处不是很和睦，二人都是东家的人，也不知为什么会相差这么大。”
宅院中还种着时令蔬菜，有位衣着朴素的妇女正在择菜。
“都是掌柜，二人能有什么差距？”
阿巧使劲点头，道：“曹掌柜喜欢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他委托我像今天这样到别家铺子去闹已经好多次了，或者让我记下竞争对手店内的衣裳样式，他好抄袭剽窃。刘掌柜虽温温吞吞有时惹人厌烦，但行事光明磊落。他们二人明争暗斗，现在是刘掌柜占上风，据说和丞相府换管事儿有关系。”
越云里示意云梦继续丢银子，称赞道：“你说的不错，识时务，局势也能看得清，可惜跟错了主子。”
张口欲言，阿巧对上越云里冰冷的目光时，还是把所有想辩解的话咽回去。
任何人被这样的一道目光注视都会觉得不安吧。
“下车吧。”
简单的吩咐完，越云里率先跳下马车，不远处就停着另一辆马车，碧水就在旁边静静立着。
越云里活动着手腕，关节“咔嗒”响的声音和眼底愈发坚毅的神色，都在向在场所有人告知。
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姑娘，不简单，不好对付，是个惹上就逃不掉的狠角色。
庭院里的妇人也注意到了来势汹汹的越云里及其身后婢女，扔下手中水壶连忙跑开，向屋内喊道：“老爷，老爷，有客人来了。”
“别吵了，这时间能有什么重要的人来呢？可别是阿巧那要钱要命的。我先去店里看看，你不要把阿猫阿狗放进来。”
一道奸细圆滑的声音响起，阿巧微微点头，低声道：“这就是曹老板。”
“进去把他抓出来。”说罢，越云里率先走进，正好和刚出来曹老板迎面撞上。
曹老板目光最先看到阿玲，不耐烦道：“我不是说了嘛，下月，不，这月一结束，我再给你工钱，一分都不会少的，你也知道现在钱难挣，我也不容易啊。”
咽了口唾沫，曹老板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他已看到越云里。
“曹老板是吧？”越云里话中满是漫不经心，随意道：“知道云熙堂的少东家是谁吗？你就冒冒失失派人去砸场子？”
迟疑片刻，曹老板缓缓说道：“这……小人不知道，请问你们是？”
面色一闪而过的迟疑，没有逃脱越云里的眼睛
“多说无益，曹掌柜还是跟我一起去官府吧。”
曹掌柜自然不会老实听话，上下打量着越云里的穿着，猜测来人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