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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这句话，越云里才知晓许姨娘让她带着玄婧来此的目的。
许姨娘，闺名为“许婧”。
“名唤玄婧，是祁王身边的侍卫。”
轻飘飘甩出这句话，越云里静待许姨娘下文。
一提祁王，许姨娘哪还有什么话也要，她对上越云里含笑的眼，自若道：“我名中也有个‘婧’字，本想叫你给这婢女改名的，既然是祁王的人，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姨娘见谅。”越云里行了一礼，“此事我也无法做主，下次与祁王见面时，我向他请示便可。”
“这倒不用。”许姨娘面露惶恐，“我也不是多么讲究的人，没必要这样大费周章，不麻烦了。”
御景焕倒是不错的挡箭牌，越云里又找到了他的新用处。
抬脚迈过门槛，越云里正看见楚卓天进院子。
“四哥。”
楚卓天神色一僵，躬身行礼道：“五妹。”
白鹿书院为让学者一心一意专攻学业，规定只能每月十五归家，今日还在月初，楚卓天这爱读书的竟回来了？
心中略感疑惑，越云里问道：“兄长这月怎回来的这样早？”
又是一愣，楚卓天道：“今年科考提前。”
“卓天，脸色这样差，可是坐了马车身体不舒服？”许姨娘关切问候声传来，她手掌覆在楚卓天额头试着温度，“像是有点烧了。”
楚卓天别开脸，不自在道：“没有，母亲，只是刚一出书院便碰到了父亲。”
越云里似是察觉到什么，随即问道：“和以为年轻貌美的姑娘？”
思索了许久，楚卓天点头道：“是。”
“好了，这些事不要考虑了。快跟母亲说说科考的事情，怎的提前了？”
许姨娘及时结束这个话题。
不便多留，越云里忙告辞离开。
许姨娘望着越云里离去的背影，眼神愈发冰冷了起来，“小丫头，圆滑狠辣的做派不知跟谁学的。”
楚卓天也回头望了眼，低声道：“母亲说五妹？”
“只是做表面功夫罢了，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怎么着都亲近不起来。”许姨娘微叹口气，眼中流露出几分寂寞，“如果泠妙还活着，娘也不至于在你念书时成无人帮衬的孤家寡人。”
“五妹怎么了吗？听说她与世子解除婚约，又与祁王定下婚约，退婚书还是她写给世子的？”
近日关于自家妹妹的传言，楚卓天听了一路，着实是震惊，从前怯懦阴沉的五妹怎一下有如此转变？成为荣棠第一个向男子写下退婚书的女子，还是皇室男子，还在骑射场上尽显飒爽英姿。
许姨娘敛眉，将越云里在楚家做的所有事尽数告知给楚卓天。
花了不少时间才堪堪说完，许姨娘不住叹气，“她现在不知从哪找来个会勾人的女子，不过才十六岁，和老爷第一次见面便勾搭上了。她本事大得很，苏合瑞都让斗垮了。”
沉默片刻，楚卓天望向许姨娘，“母亲有什么打算？”
神色一凛，许姨娘缓缓道：“该改变一下了。”
……
且说另一边，越云里和走在小石板路上，突然被路边的一枚香囊吸引了目光，是个格外精致通体为橘色的香囊，里面不知塞了什么东西。
玄婧极会察言观色，一弯腰一勾手，便把橘色香囊拿了起来。
越云里盯着香囊外绣着的字陷入沉思，“这好像是四哥的表字，打开看看。”
“的确是四公子的随身饰物。”
刚一打开，云梦鼻尖便嗅到股淡淡的山茶香味，只有在楚卓天身上她才闻到过这种味。
“还有张……”越云里凤眸微眯，来了几分兴味，“女子的小像，看着面熟。”
彩信笺剪成女子的柔美轮廓。
玄婧只是扫了眼，便说道：“是萧临郡主。”
经这一提，越云里才看出来是谁，不慌不忙把小像装进香囊中收好，“我这四哥哥还真是心气高，竟敢肖想沈恬。”
朝中异姓王风头正盛，沈恬的身份地位自然水涨船高，比起夜婉也是不差的。
楚卓天算什么，区区丞相府庶长子，若是传出去，真要叫人笑他痴心妄想不自量力了。
主仆三人正往院里走着，正厅方向一传话婢女匆忙跑来。
“五姑娘，华澜郡主来府上了，说要见您呢。”
越云里一怔，手指不由攥紧，皱眉问道：“谁？”
传话婢女面露茫然，气喘吁吁道：“华澜郡主啊，她说要答谢五姑娘，还带了好多礼物来。”
下意识向后退了步，越云里自己也摸不清状况了。
是她亲手了结的夜婉的性命。
玄婧虽为御景焕暗卫，但对竹林中发生一切并不知晓，只是讶异越云里反常，伸手扶住她的后背，轻问道：“姑娘不舒服？”
“没有。”越云里抬眼，语气平淡不外露丝毫情绪，“去正厅。”
她倒要看看，来了个什么妖魔鬼怪。
正厅内，因华澜郡主的吩咐，只有个倒茶的楚家婢女立在一旁。
她已换了身干净衣裳，绛紫色常服贵气雅致，与领口乳白色的精致盘扣相得益彰，轻巧举起青黑色的茶杯，盈盈一笑，道：“楚姑娘，这两日，过得如何？”
说话间，她下巴微扬，露出领口下狰狞的疤痕。
“过得还行。”越云里谨慎坐在离夜婉十分远的距离，“天气这样热，郡主怎穿了带领口的衣裳？”
“热吗？”夜婉反问，而后挥手示意婢女退下，“楚姑娘，我想与你单独说些体己话。”
不久前还是兵戈相见一决生死的仇人，现在能坐在一起洽谈？
越云里不信，却对自己有信心，她能杀夜婉两回，便能杀她第三回。敛眉向玄婧云梦道：“你们二人也退下，别让无关紧要的人打扰我与郡主。”
云梦倒是没多想，走的干脆，可玄婧方才也看见夜婉脖颈的刀疤，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同为祁王暗卫，玄鹤惨死原因不明，尸体是她收敛下葬的，脖颈处也有道致命刀疤，看形状痕迹一模一样，是同一人所致不会有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