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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云里微敛眉眼，“碧水身边有这样亲密的人吗？”
“还真没有。”碧水思绪回到过去，“我最开始是在丞相府做丫鬟，只是楚三姑娘院子里的洒扫婢女，后来和云梦一起贴身侍奉她，可惜她在和七王爷订下婚约后没多久就去世了，我和云梦就一起被卖到了虞府，没什么长期侍候的主子和朋友。”
“这样啊。”
越云里若有所思，穿上嫁衣后，细细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她倒是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有机会穿上这颜色的衣裳。
从浴池中走出，越云里被守在门外的倩儿和云梦二人围住。
“这就是皇上今晚差人送来的衣裳啊。”云梦喃喃说道：“竟然是一件嫁衣。”
倩儿已经准备好了脂粉，“请姑娘坐下，倩儿来为您施粉涂口脂。”
越云里就坐在梳妆台前，昂起头仍由倩儿摆弄，而后几个侍女送她到了床边，替她盖上了红盖头。
还未所有动作，门外便传来太监的呼声：“皇上驾到——”
越云里坐直了身子，她听见里屋门被关上，而后御城迈步向她走来。
头盖被缓缓挑开，视线内的红色消失。
御城指腹抚过越云里脸颊，一点点拭去她嘴唇涂抹的红色。
“这样的妆容太艳丽了，不适合你。”御城轻缓开口，“不过的，也很好看。”
越云里目光落在桌上的酒壶和酒杯，“皇上不倒酒？”
“你敢支使朕做事？”
御城嘴上说着，仍旧倒了两杯酒，递给了越云里，伸出手挽住她的胳膊，仰头将酒水一饮而尽，越云里也是如此。
“你知道，朕为何让你穿上这身衣裳？”
越云里摇头。
“你说你不愿意做妾，那句话朕一直记在心里。”御城伏在越云里耳边轻声开口，“眼下只能做到这样。”
“即便这样，嫔妾也心满意足。”越云里也急忙表态，手指不由攥紧红色衣料，“嫔妾从未奢想过其他。”
第一世的她的的确确是奢想了正宫之位，可最后落得个什么凄惨下场。
“你相不相信，朕会让你得偿所愿，不做妾室。”
御城的这句话像是从天外边飘过来的一样，越云里怔住，局促笑笑，答道：“皇上是在说笑话了，嫔妾从未肖想过。”
御城道：“朕知晓你心中的想法。”
言毕，他熄了灯，单手解开衣领扣子。
……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
越云里听见林公公轻唤御城的声音，不由睁开眼。
“你睡吧，今早也不用去向贵妃请安了。”
后位空悬，拥有执掌后宫职权的王贵妃位同皇后，每日都有宫妃前往请安问候。
御城起身，白色由林公公伺候穿着白色中衣。
越云里摇摇头，不愿再睡，下床从林公公手中接过御城的龙袍，“我来替你穿。”
御城默许越云里的行为，眼神示意林公公退下。
穿好衣裳后，越云里拿起一旁桌上的饰物，先系上腰带，然后挂上玉佩，最后再挂上香囊。
目光触及到那枚紫色做工粗糙的香囊时，越云里心尖一颤，面上不露声色拿起，手中动作不停。
这就是王璇提到过的香囊吧，据说是赵昭仪做的，可这个样式颜色，和她第一世亲手做给御城的那枚实在是太像了。
“这枚香囊，是赵昭仪做给皇上的吗？”越云里似是不经意的开口，手指伸入香囊口中向四周摸着，“昨日我听贵妃娘娘说过。”
御城微怔，“赵昭仪做的？谁这样与你说的？”
越云里指腹摸到绣线的痕迹，几经辨认，确认出是个歪歪扭扭的“城”字。
她记得一清二楚，当时做香囊是本想用“城”字当作是纹样，没想到绣出来之后丑的不忍直视，她便把布料翻了个面，做出了个纯紫色的香囊出来。
现下手中的这个枚紫色香囊，就是她的没错。
可她的那枚，是沈峥亲手丢在她面前的。
这是怎么回事……
御城似是没注意到越云里的思绪已经飘到了过去，再一次开口问道：“谁与你说的？”
他语气间多了几分冷硬，似乎一定要得出一个答案来。
越云里呼出口气，扯出个笑容，“是，贵妃娘娘说的，当时赵昭仪也在场，她默许了。”
她亲手做的香囊，亲手给御城的香囊，本以为早已被丢弃，现在居然还在他身上戴着。这样丑的绣工，带出来真是难为人了。
“当时王贵妃向嫔妾描述了这枚香囊的样子，嫔妾听了觉得可笑，可有羡慕赵昭仪深的您的宠爱。”
御城失笑，“就因为朕戴了这枚香囊？”
越云里点头，“毕竟这样难看，若不是真心喜欢，谁会带出来呢？”
“这不是赵昭仪送朕的，是朕从前王府的一个侍妾送的，她……习惯舞刀弄枪，最后为了救朕死了，朕带着这个，也只是单纯纪念罢了。”
听这一番解释，越云里心中觉得无比好笑，她什么时候变成王府的侍妾了，对御城来说，她不是连侍妾都不如的存在？
“嫔妾知晓了，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往事。”
御城的注意力似乎都在这香囊上了，没有注意到越云里短时间内的时间变化，他整理好衣襟，手掌抚过越云里脸颊。
“今早你不用去贵妃宫中请安了，这规矩本就不符合宫规，她只是管理后宫，又不是皇后。”
越云里蓦地开口，“嫔妾发觉了一件事。”
御城等待着她的下文。
越云里认真道：“皇上对您不喜欢的人，可真是绝情。”
“不然？”御城也同样认真的反问，“既然朕不喜欢，为什么不绝情，如果情谊分给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留给你的就少了许多。”
“嫔妾受宠若惊。”
越云里行了一礼。
“快早朝了，皇上别耽搁。”
……
御城走后，云梦进来收整房间，顺带说了越云里昨日交代的事情。
“姑娘，昨晚云梦一直警觉着，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越云里秀眉微敛，“继续盯着，不要放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