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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那大姐姐。”靖王妃眸光一凛,“诡计多端,品行不端,使出如此狠毒的手段,送入官府处置。”
靖王妃本想亲自动手,但碍于越云里,实在不好明着打楚家的脸面。
官府……
看来今天楚泠雪和她母亲苏姨娘一样,都要去官府走一遭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御泽和夜婉才醒来,靖王妃早已命人替他们穿戴好衣裳首饰。
“华澜,可还看得清?”越云里坐在夜婉床边,小心翼翼扶她起来,而后鼻头一酸,眼泪竟掉了下来,“是我害了你,是我的疏忽。”
夜婉刚要说话,一阵剧烈头痛,她捂住后首,缓了好一阵,艰难开口道:“我这是怎么了?”
越云里拭去泪水,悄声说道:“我引你去的那间客房里摆满了举行仪式要用的东西,谁知我昨日准备时被我大姐姐察觉了,她悄悄派人埋伏在那,在我走后打伤了你。”
准备的药物是有副作用的,夜婉被打晕中药,又和御泽在床榻上纠缠了很久,现下除了头疼,难以想起其他事来。
“我不记得了。”夜婉重新躺了回去,下身的疼痛让她神情紧绷起来,“你姐姐她为何要派人打伤我?”
微微一愣,越云里垂眸,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对不起。”
酝酿着情绪,越云里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就和在靖王妃面前一样,她无辜又无奈极了。
夜婉并未羞恼,只是拢着衣襟,道:“如今你姐姐呢?可被官府的人带走了?”
“嗯。”越云里点头,“还有她的亲生母亲,楚家的苏姨娘,因骗人钱财被告也被官兵带走了,方才府门口围了许多人,都在看热闹呢。”
闻言,夜婉的表现仍旧淡淡,“什么时候你能再次替我举行仪式?”
“已经举行了,就在你昏迷的时候。”越云里说着,比了个喝水的姿势,“像这样,你的动作习惯会在潜意识变作真正华澜郡主的,你从前不知晓的记忆,也会在以后不自觉间慢慢回到脑海中。”
若有所思点头,夜婉看着手心发愣,她太过在意记忆了,让越云里多了几分好奇。
“姑娘,姑娘。”
云梦的轻唤声从窗口传来,她是怕打扰了夜婉休息。
越云里留了句“好好休息”便走出房间,问道:“官府那边传来消息了?”
身子不断晃着,云梦眼中有几分惊恐,“大姑娘将被处以绞刑,是王妃授意的。苏姨娘诈骗钱财毁人生意证据确凿,已经被关入大牢了,老爷想用银子打通关系可王妃铁了心要她们母女的命,谁都拦不住。”
靖王妃不是良善之辈,这样处罚楚泠雪,倒也不是意料之外。
“大姑娘说,她想要见您一面。”
越云里微怔,“备马车。”
……
时隔一月,越云里再次踏入阴暗潮湿的牢房。
上次她是受尽酷刑的阶下囚,现在,她是与牢房格格不入的赢家。
“大姐姐,你找我?”
越云里压低声音,语调微沉,音色有几分沙哑。
楚泠雪听见后,猛地扑上来,可有铁笼阻挡,他只能无助向狱卒求救。
只是随意瞥了眼,狱卒并未看清牢房中人的影子。
“小心点,别闹出事。”
这句关怀的话,让楚泠雪整个人的怒火被挑起来,“看到了吗!这人想要害我,你该抓的人不抓,却只把无辜的百姓带进牢狱,这世间还有王法吗?”
凌厉的质问声,并没有让狱卒停下脚步。
将死之人,什么恶毒话也都说过来了。
楚泠雪这种程度的,眼都没法儿入。
“叫我来,就是为了听你狗喊鬼叫?”越云里双眉清扬,“怎么?你看着很不甘心啊。”
“呵。”楚泠雪冷笑,双手握拳狠狠捶在铁笼上,“若是重来一次,我定不会让你随心所欲的耍手段陷害。”
越云里轻笑出声,拿出钥匙,轻巧打开楚泠雪房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她便拿起墙上挂着的鞭子抽了下去。
后背传来剧烈疼痛,楚泠雪腾地呲牙咧嘴,站也站不住,扑跪在地下,喃喃道:“若是再有……”
“你重活一世也好。”越云里俯身,钳制住对方下巴,“我有更高雅的手段让你生不如死,你都试一遍,如何?”
楚泠雪目眦欲裂,“嚣张!你迟早死在自己手上,你早都算计好的,楚泠欢!你不得好死!我下地狱时定要拉你做垫背。”
“你随意。还有要说的吗?”
气氛安静下来,只有楚泠雪的抽泣声。
“你好手段,好心机,这些东西转瞬即逝罢了,和你的那些梗一样,用完就扔了。”越云里说完,转身便要离开,“放狠话是最没用的示威了,还不如咬断舌头在街上横冲直撞来的舒坦,你的命,在我这,一文不值。”
越云里的这句话像是蛊惑一般,楚泠雪也被迷惑了。
次日一早,楚泠雪于牢狱中自尽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正在为进宫收拾衣裳和妆容的越云里微叹口气,“人就这样没了。”
宝妆不以为然,道:“也算死得其所,不枉我们下的这一盘大棋。”
此事能成功,和演技精湛的宝妆离不开,越云里赞许道:“想要什么奖励?”
“奴婢什么都不想要。”宝妆正了神色,“奴婢虽贪财,但是非黑白,还是能辨别清楚的。”
“云梦,拿着宝妆的卖身契去云熙堂找江姑娘。”越云里涂上最后一层浅色口脂,“碧水随我进宫。舒舒,今天需要怎么做,昨晚已经有人告诉你了吧。”
站在角落的舒舒点着头,“不会辜负姑娘期望的。”
越云里微微点头,起身整理好裙摆。
这身衣服也是江柏汐设计的,云熙堂的人气与日俱增,昨晚越云里躺在床上时算了半天银两,她已经一刻都不想在楚府了。
“算算时间,靖王妃快来了,姑娘您也快出门吧,莫要让人家干等了。”宝妆向来对时间抓得紧,“今日归来后,还不知姑娘会成什么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