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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差一招。
之后如何发展，越云里暂时没有头绪，她深深看了云梦一眼，似乎在压抑着怒气。
“去把陆晏给的经书抄十遍，明天我要看。”
云梦抬眼，也知晓自己的错处了，不敢多言，行礼匆匆离开。
这是越云里第一次惩罚云梦，她看着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样子心有不忍，最终还是狠下心来。
如果浮躁的毛病不改，以后不知要出多少乱子。
入夜，宝妆来伺候越云里梳洗，她除灭烛灯前，透过窗子看着婢女房窗户上的倒影，碧水和云梦都在埋头抄写。
又是一叹气，越云里熄灯歇息。
……
科考来临。
结束考试后，楚卓天整个人意气风发极了。
贴榜那日，他也的确不负众望，得了探花。状元倒让越云里有些意外，是江家的三公子江润衡。
当晚，各家就受到江家的宴会请柬了。
家里出了个状元郎，想必江夫人的喜悦将对江柏汐和江润生的怒火都冲淡了，越云里心中也是欢喜，细致打扮了番领着云梦和玄婧前往江府了。
“楚五姑娘到——”
小厮通报声传入江府正厅，江柏汐递给江润生一个安抚的眼神，扬起笑容去迎接越云里了。
冠着准七王妃的头衔，越云里现在走在哪似乎都格外引人注目，有些人好奇御泽是否后悔，有些人疑惑为何夜婉和御泽有了婚约，当然最看不透的，是不近女色的七王爷为何突然要娶王妃。
越云里视线扫过窃窃私语宾客，笑容不减，亲昵会握住江柏汐的手，“好久不见。”
江柏汐回头，见江夫人拉着江润衡招待宾客，她松了口气，低声道：“这几日辛苦你了，云熙堂怎么样了？”
“还有挽梨。”
江润生的声音蓦然想起。
江柏汐嗔道：“哥哥呀，不是说了让你别急等我慢慢问吗？你不怕母亲的人听见了又将你打个皮开肉绽？”
“是我唐突了。”江润生躬身，又向后退去。
越云里瞧着可怜，“她没事，现在就在长帝姬府。”
“泠欢也劝劝哥哥吧。”江柏汐看着江润生提到挽梨就顿时失了分寸的模样，心里也是一阵恼火，“都被母亲打成那样他也不开窍，而且我看人家挽梨姑娘也没有多喜欢他，怕不是一厢情愿。”
江润生剑眉微敛，“胡说八道。”
“怎么胡说了？为了你我可也挨板子了，结果你醒来对我这个妹妹不管不顾，嘴里嚷嚷着挽梨挽梨。”
江夫人在后宅混迹久了，从江老爷的妾室从未生下一子半女就可看出，她不是好惹好糊弄的主，当即捕捉到“挽梨”两个字，视线微微转过来。
“润生，过来。”
江润生后背一阵冷汗，略显苍白的嘴角扯出笑容，扬声道：“母亲，有何吩咐？”
红唇勾起好看的弧度，江夫人淡淡开口，“过来。”
声音虽轻，却带有不容反抗置疑的威严。
无奈，江润生只好妥协。
江夫人笑着应承几句，又拍拍江润衡的后背，而后眼刀子狠狠递向江润生，“滚回你屋里待着，没我的命令，不能出来。”
江润生愕然，“母亲，今日是三弟高中状元的庆功会，儿子是兄长，怎能不参加？”
“你若真这样注重礼法，就不会和一个婢女含糊不清。”
“儿子不是含糊不清。”江润生站直了身子，俊挺眉目间没有丝毫退让，“就如同儿子那日说的一样，今生只娶挽梨姑娘一个。”
江夫人的双眸骤然放大，染了红色的指甲猛地嵌进皮肉。
“等我收拾你。”
这句话几乎被江夫人从小说到大，江润生心底还是有些怕的，不约而同和江柏汐打了个寒噤。
江润生端着酒杯，呆呆在旁边看着，不解道：“母亲和兄长说什么呢？”
“宴你的客。”江夫人冷冷吐出一句话，神情又恢复如往常一样，去和京城中交好的贵妇说话去了。
越云里倒是佩服江润生的胆色，江柏汐气的不行，但还是为江润生想着办法。
“哥哥又激怒母亲，还是在这样的宴会上，他是料定母亲暂时不敢出手。”
微微点头，越云里偏过头，蓦地发现江润生不见了，只有一个神似他的背影急匆匆跑过后门。
江夫人自然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并未差人去追。
“长帝姬到——”
江润生前脚刚走，长帝姬就来了，身后跟着越云里和江柏汐极为眼熟的两个婢女：碧桃和挽梨。
御殊年岁比江夫人小不了多少，人家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她却至今未嫁。
从未听说过二人有什么交集，今日一见，却是格外亲热。
“给长帝姬请安，没想到您百忙之中能抽空过来，请上座。”
御殊也不摆着架子，退半步避开江夫人的礼，道：“江家又出了这样有出息的孩子，江夫人教子有方，令人佩服。”
虽是客套话，但没有子女的御殊说出口，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江夫人微微蹙眉，打量着碧桃和挽梨，道：“请问长公主，您今日，可将那位本事通天的婢女带过来了？”
“这就是挽梨。”御殊轻笑着把挽梨推到身前，“你可真让江夫人忧愁，也让我难做。”
挽梨自然之道这是为了何事，心中微凉，直挺挺跪了下去，道：“请江夫人恕罪，请长帝姬责罚。”
江夫人最注重的便是面子，哪能在宾客面前闹出动静，忙笑着扶起挽梨，说道：“此事不打紧的，润生喜欢你，我只是叫来看看，那日太过突然，未能看清你的容貌。嗯……的确是花容月貌，这双眼睛真是勾人。”
那日江润生领着挽梨，冒冒失失向江夫人表达要娶婢女为妻的想法。
江夫人当即被气得七窍生烟，连挽梨的脸都没看清，用尽所有侮辱人的词汇赶走她后，便开始重罚江润生。
越云里心里隐隐能猜到接下来发生什么，碍于是江家家事，自己没有立场开口，便向江柏汐求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