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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点鱼干。”
越云里不肯放过逗猫的机会，蹲下身喂猫。
“吩咐御膳房，晚膳送到养心殿来，朕与贤妃一同用膳。”
御城吩咐着，手中毛笔不停。
吃过饭后，滚地锦也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御城自然是处理公务，越云里无聊至今，看了几眼书后，困意来袭，她整个人无所事事在养心殿晃悠。
“别到那边去。”
在一扇小门前，御城突然出声叫住她。
越云里回头，歉意说道：“是嫔妾唐突了。”
“你若实在是无聊，来陪朕下一盘棋。”
“皇上不批奏折了吗？”越云里走了回去，见林公公已经为二人摆好了棋盘，“不过嫔妾不怎么会下棋，一会要让皇上看笑话了。”
这一世的虞景星棋艺只能说马马虎虎，可越云里本人对自己的棋艺却很有信心，但不能再御城面前表现出来，这人心中弯弯绕绕太多，稍一露出马脚就会被他拆穿身份。
越云里执黑棋，御城执白棋。
几回合后，越云里有意不漏锋芒，自然是输得惨。
“你拿出真实实力了？”
越云里很快便回应这看似试探的话，“没有，嫔妾有段时间没有摸过棋子了，方才太生疏才让皇上赢了，再来一盘？”
御城刚道出一个“好”字，林公公从殿外进来。
“皇上，异姓王求见。”
越云里手不由一抖，异姓王沈峥，前世在牢狱中和纪翩然一起给她致命一击之人，也是为了权利害死沈川的罪魁祸首。
越云里内心的不平静不敢显露出来，她紧紧攥住的手指被宽大的袖子挡住，面上依旧平和镇定，“那嫔妾先离开了。”
“无妨，你就在这。”御城淡淡开口，又对林公公道：“让他去宣政殿等朕。”
越云里乖巧的在养心殿坐着，看似捉摸着棋盘上的棋局，却一直注意着殿内所有的气息。
除了门外有几个宫女太监，殿内没有其他人在。
轻轻起身，放缓脚步，越云里走向那扇被御城阻止没有进去的门，她隐隐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在，门没有上锁，她今天一定要一探究竟。
那扇门十分普通，甚至不像是养心殿里该存在的东西，没有任何雕花装饰，只是一扇极为寻常的门。
越云里用指甲轻轻推开，侧身走了进去。
四周墙壁上有燃烧了一半的蜡烛，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的味道。
这条路前黑暗不片，越云里不由心慌，加快了步子向前。
味道越来越重，也离终点越来越近。
视野突然开阔，越云里借着蜡烛灯光，看到一类似棺材的物体，就摆在正中间。
周围依旧没有人在。
呼出口浊气，越云里不安上前，到棺材旁一看，瞳孔骤然锁紧愣在原地。
棺材里的人是第一世的她，威风赫赫的征西将军。
尸体穿着的衣裳精美华贵，即使黑暗，越云里也能辨认出那是明黄色的皇后朝服。
棺材里还有一把银色长戟，越云里自然认识，这是她自习武的起的第一把武器，也是人生中唯一一把武器。
为什么御城会把这具尸体放在这，为什么连一把锁都没有。
突然意识到什么，越云里不敢细想，转身往回跑，临到那扇门时，她松了口气，伸手推门，却不如进来时那样轻松随意。
心里一阵慌乱，越云里用了些力气，门依旧稳稳关着，她用整个身体去撞门，还是没有任何开的迹象。
这次越云里意识到，她上当了。
这都是御城算计好的。
御城不会平白无故让她在养心殿逗留这么长时间，也不会把这扇门不上锁留她一个人在。
又上道了。
越云里狠狠拍了下房门，手心的疼痛让她理智稍微清醒了些。
回想是什么时候御城发现她有问题。
可当越云里一思考，满脑子都是穿着皇后朝服的那具尸体，御城没有让她下葬，也没有将她五马分尸，竟然放在养心殿里……
这疯子。
鼻尖突然嗅到温吞吞的甜腻香气。
越云里想到第一次侍寝时她在浴室问道的味道，和现在这股香气如出一辙。
不知道该如何抵抗，越云里仍旧身体在迷香的效果下渐渐瘫软，最终失去意识。
……
似乎做了很长的梦。
越云里再次睁眼，引入眼帘的是黄色的幔帐，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视线一转，看到御城。
“醒了？”
越云里心中又是羞耻又是愤怒。
老天给了她两次机会，她竟然还让御城识破身份。
前一次因为自己行事太张狂太大意，这一世她硬生生是被自己蠢没的。
“怎么不说话？”御城再次开口，“前世你作为楚泠欢死时，可没有这么平和。”
“没什么好说的。”
越云里脑海中紫色香囊，穿着皇后朝服的尸体一闪而过，她唇角扬了扬。
“也算是弄清楚了一些事，我也没什么恨不恨的了。”
御城轻笑，上前了一步露出一把刀刃泛着寒光的长剑，“你看，我都做好你跟我鱼死网破的准备了，不是说要复仇，怎么现在不想杀我了？”
“我现在不恨你了。”越云里神色平静，“就这么简单，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答应让我做皇后，如此看来也不算食言。我送你的香囊你一直戴着，也不算彻底辜负了我。说白了我有什么资格恨你，第一世的一切不都是我一厢情愿？”
御城思绪回到过去，嘴角扯出个笑来，“你就给我给过那一个东西，我怎么舍得丢弃？”
“第二世我是想让你和沈峥血债血偿，可错信了陆晏，一步错步步错。”
“如果你作为楚泠欢时没有和御景焕定下婚约合起伙来对付我。”顿了顿，御城继续说道：“我也不会将你赶尽杀绝。”
越云里不愿再回想，“我斗不过你，认栽了。给我个了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重生，应该是对你的恨意太过强烈吧，不会有下一次了，你放心。”
“我也不想和你争权夺势，这次知晓你的存在后也没有告知陆晏与沈峥。”
御城声音柔缓，将手中长剑丢了下去。
“越云里，不如我们重新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