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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盯上海楼石的魔王
如果是在一对一的对决中，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有能力跟这头巨兽周旋很久。
但问题是，这头巨兽不是独自在战斗，它的身后还有成千上万的普通怪物，那些东西正在从密林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潮水一样冲击着干部们的防线。
如果他们把全部精力都放在那头巨兽身上，那些普通怪物就会冲破战线，涌进山脉南麓的定居点，把那些还在建设中的城镇丶农田丶矿场全部摧毁。
所以干部们只能分散精力，一边应付那些源源不断的普通怪物，一边想办法牵制那头巨兽。
这样一来，他们对那头巨兽的攻击力度就大大削弱了，那些打在鳞甲上的斩击丶拳击丶火焰丶雷电，对那头东西来说就像挠痒痒一样，根本构不成实质性的威胁。
那头巨兽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地，不急不慢地，像在自家后院里散步。
它的尾巴在身后拖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那些被扫中的巨树像火柴棍一样折断，轰隆声此起彼伏，烟尘弥漫。
它的脚掌每一次落下，地面就颤一下，那些碎石在它脚下被碾成粉末，扬起的灰尘在晨光中像一层灰白色的薄纱，遮住了它大半个身躯。
在战斗开始后的第三个小时，诺顿赶到战场。
他本来没打算来。
按照计划，这次清剿行动不需要他亲自出手，那些干部们加上各番队的精锐，足以应付任何情况。
但问题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一那头巨兽的出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也让克洛那份精心设计的作战计划彻底失去了意义。
他在山脉南麓的一处高地上停下，沿着那条刚修好的碎石路往北走。
路上到处都是人。
有抬着伤员的，有扛着武器的，有推着牛车往后方运送物资的，有靠在路边喘气的，有蹲在地上包扎伤口的，有躺在那里面色苍白丶一动不动的。
他们看见诺顿的时候，眼睛里的光芒都变了，从那种疲惫的丶近平绝望的灰暗，变成了某种带着希望的丶灼热的亮光。
「king来了。」
有人低声说，声音被风吹散，但传得很远。
诺顿没有回应那些目光，只是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战线最前方，那头巨兽用尾巴横扫甚平的鱼人阵线。
那条粗壮的丶覆盖着骨板的尾巴像一根巨大的丶生了锈的铁柱，从右向左横扫过来，所过之处，那些还没来得及躲开的鱼人战士被扫飞出去，像破布娃娃一样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重重摔在远处的碎石地上，有几个当场就昏了过去。
甚平的眼睛红了，咬着牙，冲上去，一拳砸在那头巨兽的尾巴根部。
五千枚瓦的拳力在鳞甲表面炸开，那头巨兽的尾巴晃了一下，然后继续横扫，把甚平也扫飞了出去。
甚平在半空中勉强稳住身形，落在地上，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嘴角溢出一缕血，顺着下巴滴落。
诺顿站在高地上，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从那头巨兽的头部扫到尾部，从尾部扫到四肢，从四肢扫到那些正在源源不断涌出怪物的密林深处。
他看了大概有几秒钟，然后抬起右手，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丶咔吧咔吧的声响。
干部们看见诺顿抬起手，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不是因为他们害怕诺顿，而是因为他们知道，那只拳头挥出去的时候，方圆几十米内的一切都会被那股力量波及，如果站得太近，被余波扫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诺顿从高地上跃下，落在距离那头巨兽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他踩在碎石地上，抬起头，看着那头庞然大物，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那头巨兽显然也注意到了他。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从远处的人群中扫过来，落在这个银发的丶渺小的人类身上。
然后，它的步子顿了一下不是害怕，是某种本能的丶刻在基因里的警觉，像一头在丛林里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兽，突然闻到了天敌的气息。
诺顿没有给它太多时间思考。他抬起右拳，手臂上的肌肉在一瞬间贲张到极限，青筋像虬龙一样在皮肤下隆起，那些古铜色的肌肉纤维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到那只拳头上，然后挥拳。
那一拳挥出的瞬间，空气被撕裂，发出一种不似人间该有的尖啸。
拳锋前方的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丶半透明的冲击波，那冲击波从拳端脱离的瞬间还只有拳头大小，但在飞过十米距离时已经膨胀到数米宽，等它抵达那头巨兽面前时，那道冲击波已经变成了一堵数百米高的丶半透明的巨墙。
那头巨兽的瞳孔骤然收缩。
它试图躲，但它的身体太大了，大到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动作。
那道冲击波撞上它胸口的瞬间，那些青灰色的丶坚不可摧的鳞甲像薄冰一样碎裂，碎片向四周进溅，露出下面深红色的丶还在跳动的肌肉。
冲击波穿透了它的身体，从后背穿出，把那些竖在脊背上的骨板一根根地折断。
那头巨兽的身体开始向后倾斜，后腿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和泥土向两侧翻涌，像被一艘巨轮的船首劈开的海浪。
它试图稳住身形，但那股力量太大了。
然后，它被拳劲击飞！
不是跳，不是跃，是真正地丶双脚离地地飞了起来。重达数千吨的巨兽，被那一拳从地面上轰飞，像一颗被踢飞的石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丶弧形的轨迹，越过那些正在逃窜的普通怪物的头顶，越过那片被战斗掀翻的密林，越过那道青灰色的山脉—
轰！！！
它砸在山脉北侧最深处的那片山谷里，烟尘冲天而起，碎石飞溅，地面震颤，那道从地底传上来的丶沉闷的丶像世界崩塌一样的巨响，在空气中回荡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散。
战线上，死一般的寂静。
索隆站在远处，三把刀还握在手里，刀锋上沾着绿色的体液和暗红色的血，但他的手臂垂了下来，刀尖指着地面，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被时间凝固的雕像。
他盯着那头巨兽消失的方向，盯着那片还在翻涌的烟尘，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
「那个怪物......
甚平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碎石和泥土，看着诺顿的背影，宽厚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银发的丶还保持着挥拳姿势的年轻人，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强者白胡子丶凯多丶BIGMOM丶红发丶卡普丶战国丶
赤犬丶青雉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产生那种「这不是人类」的感觉。
因为诺顿的力量，跟那些人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那些人的力量再强，也在人类的范畴之内，是可以理解的丶可以想像的丶可以通过努力接近的。
但诺顿的力量，超出了那个范畴，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超出了这片大海对「力量」
这个词的定义。
莫利亚站在远处，影子在脚下缓缓收拢，像一匹被卷起来的黑布。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明灭不定。
「嘻嘻嘻嘻......」他笑声乾涩得厉害，「凯多输给他，不冤。」
诺顿收回拳头，甩了甩手上沾着的鳞甲碎片和血迹，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那头巨兽被那一拳轰进了山脉最深处的谷地里，烟尘散了之后，有人远远地看见它躺在那里，胸口有一个巨大的丶凹陷的坑洞，鳞甲碎了大半，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肌肉。
它还在呼吸一胸口还在起伏，那双暗红色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弃在荒野里的丶破损的雕像。
但它没有死。
那一拳的力量足以摧毁一座山，却没有杀死它。
诺顿手下留情了？还是它的生命力太顽强？
没人说得清楚。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一从那一天起，那些怪物再也没有越过那条山脉。
它们缩回了密林深处，缩回了自己的巢穴，缩回了那片被战斗烧焦的丶还在冒烟的山谷里，再也没有出来过。
而那些新建的城镇丶农田丶矿场，从那一天起，再也没有被怪物袭击过。
这场战斗之后，诺顿王国的发展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没有大规模的战斗，没有四皇的挑衅，没有海军的围剿。
这种平静在新世界是极其奢侈的。
按照哲普的说法，他在伟大航路混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一个海贼国家能安安稳稳地过上两个月不被任何人找麻烦的日子。
从鱼人岛那边过来的商船越来越多，从新世界各处慕名而来的投靠者络绎不绝，奈斯塔德港的栈桥上从早到晚都是来来往往的人影，那些搬运工扛着成箱的货物在跳板上走来走去。
说起来，那两个月的平静期，正好赶上诺顿王国大规模基建的黄金时段。
那些从万国投靠过来的工匠们终于有了足够的时间施展拳脚，奈斯塔德城的模样在这两个月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宽阔的石板街道从港口一直铺到城北的王宫脚下，路两边种上了从南海运来的棕榈树，树冠在海风中摇曳，投下一片片细碎的丶晃动的阴影。
街道两旁是一栋栋用白色石料砌成的建筑，有的是商铺，有的是工坊，有的是住宅，有的是酒馆，门楣上刻着各种各样的招牌和图案，有的精致，有的粗犷，有的花里胡哨，有的简简单单，但不管怎么说，比之前那些灰扑扑的驱兽木屋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王宫那边更是大变样。
按照芙宁的说法，这座王宫的豪华程度，已经超过了伟大航路上绝大多数国家的王宫，仅次于圣地玛丽乔亚的那些天龙人宅邸。
娜美对此表示很不满——不是因为王宫太豪华，而是因为太花钱。
她在那两个月里算了无数次帐，每一次算到最后都会趴在桌上唉声叹气，但诺顿对此毫不在意，按照他的原话来说，「当国王不住大房子，那当国王还有什么意思」。
娜美无言以对，因为这话听起来虽然荒唐，但仔细一想，竟然有几分道理。
城市在扩张，人口在增长，农田在开垦，矿场在投产，港口在扩建，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按照克洛的统计，到平静期结束的时候，诺顿王国的人口已经突破了九十万，奈斯塔德城和周边那几个新城连成一片，从高处看去，像一块灰白色的丶正在慢慢铺开的棋盘，从海岸边一直延伸到山脉脚下。
那些新开垦的农田里已经长出了绿油油的庄稼，在阳光下泛着鲜嫩的丶带着露水的光泽。
但这种平静的日子过久了，诺顿反而觉得有点无聊。
嗯，按照钢手的说法，这就是典型的「战斗狂综合症」
长期处于高强度战斗状态的人，一旦停下来，就会产生一种类似戒断反应的焦躁感。
诺顿对此不置可否，但他确实开始琢磨下一件事该做什么了。
那段时间正好赶上罗伊从摩根斯那边拿到了一份新世界矿产分布图。
那份图是用特殊的防水墨水绘制的，纸张边缘已经起了毛边，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
各种矿产的位置和储量铁矿丶铜矿丶煤矿丶金矿丶银矿，应有尽有。
但诺顿的目光没有在这些常见矿产上停留太久，而是直接落在了图上一个用红笔圈出来的丶旁边写着「极稀」两个字的标记上。
海楼石。
它是一种特殊的矿石，能发出一种跟大海相同频率的能量波，接触到它的恶魔果实能力者会浑身无力，无法使用能力，甚至连动都动不了。
世界政府对海楼石的开采和流通管控得极其严格，市面上能见到的海楼石制品，都是从世界政府的渠道流出来的。
数量极少，价格极高，而且大部分都被海军和CP部门垄断了。
新世界最大的海楼石矿脉就在和之国。那个闭关锁国了几百年的丶不接受世界政府管辖的丶被百兽海贼团占据的武士之国，地底下埋着全世界储量最丰富丶纯度最高的海楼石矿藏。
凯多之所以选择和之国的将军合作，把自己的人安插在那片土地上，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控制那些矿脉。
诺顿把那份矿产分布图看了好几遍，最后手指按在和之国的位置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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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迟早要去」的清单上。
消息是在一个闷热的下午传到干部们耳朵里。
「嘻嘻嘻嘻嘻嘻—和之国！终于！终于！」
莫利亚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他那个体型该有的速度。
诺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大概能理解莫利亚的心情。
「莫利亚。」诺顿开口。
莫利亚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诺顿，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别急。」诺顿说，「会给你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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