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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凌风点头。
他比王也更清晰地感知到——脚下这片冰封区域的「根基」并不稳固。地底深处有一股灼热丶混乱丶充满恶意的能量在缓缓升腾，正在不断冲击丶消融着他布下的寒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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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能量像是地下的岩浆，又像是某种活物的体温——它有自己的节奏，像是心跳，又像是呼吸。一涨一落，一涨一落，每一下都带着让人不安的脉动。
这溶洞深处，果然隐藏着不得了的东西。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或者……找到问题的源头。」
聂凌风看向瘫在地上丶惊魂未定的光头熊。
「你对下面了解多少？刚才那些虫子，还有更深处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实验的产物？议会到底在这里搞了什么？」
光头熊在赤红蛊虫的暖意支持下，勉强恢复了一些神智。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条被拍上岸的鱼正在努力呼吸。
闻言，他脸上再次露出恐惧之色——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连瞳孔都在微微收缩。
但看着聂凌风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周围白茫茫的冰封世界——那些被冻住的虫子像一排排无声的警告——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我……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零碎的档案和前辈的只言片语……」
光头熊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地说道。他的喉咙像是塞了棉花，每一个字都要用力才能挤出来。
「议会……『北极星议会』的触角伸得很长，他们在全球很多地方都有秘密实验室，进行各种……禁忌研究。这里，代号『冥河』，是他们在远东地区最重要的生物基因工程基地之一。」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些让他夜不能寐的档案内容。
「他们在这里的研究方向……主要是『生物兵器』和『生命延续』。」
光头熊眼中露出厌恶和恐惧。那不是对敌人的厌恶，而是对人类能做出这种事情的本能恶心。
「他们抓来很多战俘丶流民，甚至从世界各地绑架具有特殊体质或异能的人，进行活体实验。试图将动物的基因丶甚至……一些传说中的『非人』存在的基因片段，强行与人类融合，制造出拥有强大力量丶绝对服从丶又悍不畏死的超级士兵，或者……可以适应极端环境丶延长寿命的『新人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刚才那些食腐铁甲虫，就是早期的失败产物之一，被用来清理实验废料和尸体。后来失控了，反而成了基地的一大威胁。」
「还有『撕裂者』，是融合了西伯利亚黑熊丶某种变异狼类以及高强度合金骨骼的怪物。力大无穷，爪牙锋利，性格残暴。」
「『蚀骨菌』是一种培养出来的丶能分泌强酸和神经毒素的共生真菌，被植入一些实验体体内，作为控制手段。但有些实验体死后，真菌会失控扩散……」
他每说一种，众人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这简直就是一座用人命和疯狂堆砌起来的恶魔工厂。
「那更深处……让小云感到害怕的，是什么？」
聂凌风问到了关键。
光头熊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那不是冷的，是怕的。他的脸色从蜡黄变成了灰白，嘴唇哆嗦了两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眼中恐惧达到了顶点。
「档案里提到过一个……终极项目，代号『尼德霍格』。」
「尼德霍格？」
张楚岚一愣。这个名字他听过。
「北欧神话里啃食世界树根的那条毒龙？」
「对，就是借用那个名字。」
光头熊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是耳语。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是怕被什么听到。
「据说……议会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些极其古老丶甚至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生物组织样本，可能是化石，也可能是……冰封的活体。他们试图从中提取基因，与人类，还有其他各种强大生物的基因进行混合丶培育，想要创造出一种……完美的丶足以被称为『神』或者『灭世兵器』的终极生命体。」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个项目进行了很多年，投入了海量资源，但据说一直不稳定，造出来的东西要么很快崩溃死亡，要么就是无法控制的怪物……」
「那最后成功了吗？」
王也道长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