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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
林轩愣了愣，随后歉意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提起这些的。”
暮倾歌洒脱的笑了笑，“没事，若说具体一些，我们算不上孤女，只不过是被父母卖掉，只为换取一些粮食的可怜人而已。”
林轩吃惊。
暮倾歌又说：“这些，聂姑娘没跟林公子提起呀？”
林轩摇摇头：“她从未说过，聂姑娘给我的感觉一向是成熟稳重，温婉大方，她并不多言。”
暮倾歌点点头，道：“哦，那我来给林公子讲讲好了，林公子就当一个故事来听，无需放心上。”
暮倾歌沉寂一会儿，心中措词，然后才又道：“那是十八年前吧，当时正值靖国大举入侵我们武朝时期，边疆战事连连，老皇帝加重税收，而一些乡县县令更是吸食人的血肉，税收如此之重的情况下，她们还贪赃枉法，多少家庭支离破碎，民不聊生……”
“那两年间，不知造就了多少悲剧发生。为了粮食，亲儿女也可以抛弃，运气好些，会被卖到富贵人家当丫鬟，运气不好，可能……”
林轩沉默。
刘西瓜则是问：“可能会……如何？”
“易子而食，刘姑娘应该知道吧。换孩子吃，这就只是锅里的一堆肉……”
刘西瓜突然捂住嘴来，瞳孔瞪得大大。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父母，会不会也是在那些年，才抛弃了自己。
暮倾歌继续说：“而后，靖国和武朝的战事，随着秦嗣源的征讨而落入尾声，以武朝失去青云六州的结局，两国罢兵言和。”
林轩点点头，这些他倒是知道一些。
这也是秦嗣源一生的痛，据说秦嗣源是跟先皇一起打天下的，一生征战未尝败绩，而武朝矗立近五十年，却在先皇年迈、小黄子周喆年仅七岁之际，和靖国爆发战争，最后还是以武朝忍辱求和而终止。
战争停止后两月，先皇驾崩，小皇子周喆这才在先皇遗旨之下，在秦嗣源以及一些拥护秦嗣源的群臣扶持下，周喆这才继位。
自此秦嗣源更多时间则是沉浸在忠臣与奸臣的尔虞我诈中，那向靖国复仇，一雪前耻，成了秦嗣源毕生所梦。
这也是为何世人，一直认为秦嗣源以及秦嗣源的党羽，是主战派的原因。
扯远了，林轩看着暮倾歌，随后道：“后来呢……”
“后来啊，后来我被卖到了一处黑作坊里……”
“那里的人，不，他们不能称之为人。我依稀记得，那些人将买来的孩子，打断手脚，残忍一些的还割掉舌头挖去双眼，然后趁夜，把孩童送去集市上各个角落，以此来骗取一些人的同情心，以此牟利。”
林轩突然叹气。
暮倾歌又说：“我是在那黑作坊里，和聂姐姐结识，恰巧我们运气好，让我们溜出了黑作坊，还遇上了一个商队！再那商队里，我们遇上了几个好心人，一路掩护我们离开，其中一人就是杨秀红大姐姐……”
“聂姐姐听说她要去江宁，要以才艺名动天下，聂姐姐便说要执意跟随她，也要习得一些本领，养活自己……”
“而我，本打算也一起前去的，可中途遇上了秀宫宫主带领秀宫弟子下山采购，而我被宫主看中，说我天生……”
说到这儿，暮倾歌顿了顿，也不说了。
林轩好奇追问：“说你天赋异禀，然后就收你为徒？”
说到这儿，林轩突然看向刘西瓜，心想她似乎也是这种遭遇啊。
暮倾歌突然娇笑起来，媚眼如丝：“是的呢，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于是我就跟着师父她走了，也自此和聂姐姐分开，但我知道聂姐姐一行人是要去江宁，第一封书信送出去时，我还担忧聂姐姐收不到，可我后来收到了聂姐姐的回信，自此，我们就一直在书信上交流，也互诉衷肠，诉说着各自生活……”
林轩点头：“原来如此。”
“暮姑娘，那黑作坊里其他孩童……”刘西瓜突然问。
林轩看了一眼刘西瓜，在暮倾歌低头沉默的时候，林轩便是道：“那些事，不是当初身为孩童的暮姑娘该考虑的，她能和聂姑娘一起脱离苦海，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刘西瓜点点头，随后咬牙切齿：“若是让我知道这种地方还存在于世，我必要一个个敲碎那些畜生脑袋！”
林轩微微笑着，也不说什么了。
暮倾歌突然笑道：“没机会了呢，我被师父看中以后，师父对我说，一旦去了秀宫，没有个十年八年的，不会下山，问我在俗世中还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以及想见的人，而我，跪地哀求师父随我走了一遭那黑作坊……”
刘西瓜急忙问：“后来怎么样了？”
“所有人都死了！我师父所杀。所有孩童也死了，我大师姐所杀！”
“这……为什么！”刘西瓜震惊起来：“那些孩童有什么错……”
“大师姐说，那些孩童已经没有任何自力更生的能力，那些利用他们谋利的畜生一死，等待他们的也只会是饿死冻死。他们那副模样，绝不会有人愿意收留，与其让他们受尽煎熬而死，不如让他们死的利落……”
白鹭突然叹气：“大师姐一向如此，杀伐果断，不掺杂任何情感。这点她最像师父……”
刘西瓜沉默。
林轩也是觉得有些难受，可也不好说什么。
“你们聊什么呢，姐姐让我出来唤你们进去吃饭啦！”元锦儿出来了，笑眯眯道。
林轩点点头，“恩！”
“……”
酒足饭饱后，林轩想了想，突然对聂云竹道：“聂姑娘平时忙些什么？”
聂云竹想了想，这才道：“比较闲，大多数时间都是用在一日三餐上，怎么了吗林公子……”
林轩继续道：“是想请聂姑娘帮忙，这才有此一问。”
“林公子但说无妨。”
“那我就直说了吧，我想赚钱，赚更多更多的钱，书斋那边有我在学院的朋友打理，我无需操心，但这远远不够，我还有许多发财计划没有实施，如今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所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