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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耀华双手叉腰，骂道，“老子就骂你们，怎么了？我们开店，官府的人都没要我们每个月交10两银子，你们张口就是每个月10两！你们以为你们是谁？”
“就凭我们是黑虎帮的！”
黑痣男子指了指自己，更加嚣张了，“小子，你敢得罪我们黑虎帮，你是不是不想在这里混了？”
许耀华一愣，黑虎帮他听说过，就是本县城最大的黑帮。
这黑虎帮的头头梁虎，长得人高马大，据说曾经和弟弟去外地拜师学武，学了一身高强的武功，特别能打架。
而他弟弟梁豹，武功没梁虎厉害，但是力气特别大。
兄弟两个学武回清阳县之后，便收拢了一批混混，天天啥也不干，各处去收保护费，而且手段凶残。
如果有哪家商贩不交保护费，轻则砸人场子，重则把商贩打成重伤，甚至打死。
而且，梁虎跟衙门的关系很好，据说是县丞的小舅子，关系特别硬。
可以说，黑虎帮已经在清阳县横行十几年了，干了许多天怒人怨的事情。
但是，因为梁虎有一个县丞小舅子，导致一直没人敢动黑虎帮。
苏永寿也是听说过黑虎帮了，在刚开始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朝黑痣男子拱了拱手，赔笑道，“各位爷，我家伙计不懂事，请各位爷不要放在心里。”
然后朝许耀华使了个眼色。
许耀华心中不忿，但也知道这时候不是生气的时候，也拱手致歉。
但显然，两人的道歉没起到任何作用。
黑痣男子冷笑一声，“一句道歉就够了？”
“当然不够！当然不够了！呵呵，几位里面请。我为几位爷备好了饭菜，还请你们不要嫌弃！”
苏永寿客客气气地把这几人迎进了包厢里，然后将最后一份“苏氏烤鸭”给端了上来，并且吩咐厨房里，把这桌的菜先煮。
“就这么一盘？”
看到那一盘烤鸭，黑痣男子又不高兴了，拍着桌子叫起来。
“就这么一盘烤鸭，你们是打发叫花子呀？”
苏永寿赶紧上前赔不是，“不好意思，这是最后一份苏氏烤鸭了，真没有多的了！不是我不想给几位爷多准备，而是苏氏烤鸭的数量真的太少太少。”
“我不管！我就要吃苏氏烤鸭！老子告诉你，要是今天不让我们把苏氏烤鸭吃个够，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苏永寿一脸的为难，“爷，真不是我小气，而是这烤鸭每天就那么几只鸭子，多了我也买不到啊！这样吧，明天我多准备几只，准备好了之后，就送到你们的住址。这样可好？”
黑痣男子还要再吵，一道声音突然间响了起来，“算了。”
说话的是一个长得又高又壮虎背熊腰的男子，这男子一脸的凶相，看着就不好欺负。
黑痣男子看了男子一眼，然后哼了一声，冲苏永寿叫道，“这次我们就饶了你们！下次要是再没有给我们准备烤鸭，我们就真不客气了！”
苏永寿陪着笑，“是是是，一定不会有下次了。”
厨房以最快的速度上菜，苏永寿陪在旁边，不停地给几位倒酒，陪着笑脸和小心。
许耀华见状，心里就有些不得劲，干脆走了出去。
许耀华在外面忙了一会儿，又悄悄地上了二楼，看情况。
这时候，苏永寿已经坐在刚刚说话的那个壮硕男子的身边，还向男子敬酒。
“梁二爷，我敬您！您随意，我干了！”
说完，苏永寿仰头把杯子里酒给喝干了。
梁二爷面无表情地端起酒杯，把酒杯往嘴唇边凑了凑，只抿了一口。
苏永寿喝完酒，放下杯子，陪着笑脸说道，“梁二爷，我能不能跟您打个商量。这保护费太多了，我们这小店一个月也赚不了多少钱，也就是个辛苦钱。可您要我们一个月给10两银子，我们也没那个能耐啊！”
“您看，这银子能不能少点？比如，1两？”
苏永寿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得“哗”一声，一杯酒泼到了他的脸上。
泼酒的人是黑痣男子，他阴阳怪气地说道，“1两银子？你怎么不说干脆不要银子？”
其他人跟着哄笑起来，“我看，干脆别要10两，要1个铜板怎么样？”
“呸，想得倒是美！今天我们二爷过来是给你们面了，你们倒是好，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我们给点教训是不是？”
“呵，我们二爷没说你们一个月交50两银子就够义气了！你竟然还想讨价还价！吃屎吧！”
苏永寿一抹脸上的酒，心中窝火，恨不能冲上去跟这伙人干起来。
他的手攥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垂在大腿两侧。
“梁二爷，真不是我不识好歹。这么多银子我真的付不出！您别说这店生意好，但是我还要每个月付租金，付人工工钱，还有买食材的钱等等，其实赚的真的不多。”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许耀华冲进来，愤怒地说道。
然后把帕子递给苏永寿，“大哥，擦擦。”
苏永寿接过来擦了擦脸，说道，“梁二爷，我要是每个月交10两银子的保护费，那我这烤鸭店就不用开了！”
“那就别开啊！”黑痣男子嘻嘻笑道，“你不开自然有别人开！谁稀罕！”
高冷的梁二爷终于放下筷子，看向苏永寿，淡淡地说道，“8两，这是我底线。”
“8两太多了！我真的付不……”
“砰”一声，梁二爷突然间一拳头砸在桌子上，紧接着，桌子上出现一条裂痕。
裂痕由小变大，向两端蔓延。
然后“咔嚓”一声，桌子从中间裂开，分成了两半，桌子倒了下去，桌子上的东西也全部掉到地板上。
“哗啦哗啦”，菜、汤、杯、盘、碗、筷子等等东西全掉到了地上。
现场一片死寂。
好半晌，黑痣男子才高呼一声，“二爷威武！”
其他人跟着大喊，“二爷威武！”
梁二爷比了个安静的手势，轻蔑地看着苏永寿。
“如果这个月的月底之前，我没有见到8两银子，那你们的下场便会如这张桌子。到底要如何，你们看着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