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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巫王改策,情蛊一号(第1/2页)
第664章:巫王改策,情蛊一号
南诏王宫深处,空气很沉,让人喘不过气。
巫王坐在黑铁王座上,手紧紧抓着扶手,指节发白。他满脸皱纹,脸色发青,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地上碎裂的案几。那是半炷香前他亲手踹翻的千年紫檀桌。
“说!”他声音沙哑,“边境的人到底看到了什么?”
跪在地上的亲卫头贴地面,身体抖个不停。他不敢抬头,也不敢大声呼吸。
“回……回大王。”他结结巴巴地说,“逃回来的斥候说,林子里全是死虫。那些铁甲蜈蚣、噬血母蛛,全都干了,变成黑色的壳。点不着火,摸上去很冷。整片林子……像没了生气。”
“闭嘴!”巫王猛地站起,袖子一挥,一股腥味冲出。他一把抓住亲卫衣领,将人提了起来,“我养了三十年的蛊虫,一夜之间全死了?你是说有人用拳头把它们捏死的?还是用了毒?”
亲卫疼得脸色发白,只能摇头:“没有伤口,也没有中毒。它们就像……突然断了气,自己死的。”
巫王松手,亲卫摔在地上。他转过身,黑袍剧烈晃动。
这不可能。
这些蛊虫是从地底龙脉裂缝里挖出来的,靠阴气活着,极难杀死。除非有人切断地脉连接,否则不会集体死亡。
可他查过了,地脉完好无损。
那只有一个可能——陈长安有他没见过的手段。一种能直接毁掉生命本质的力量。
巫王心里升起一丝害怕。
如果他的蛊没用,武力也压不住对方,那他在南诏的权威就会崩塌。百姓会不信他,将领会背叛他,敌人也会趁机杀来。
不能输。
绝不能输。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腾的气血。他看向殿内众人,最后望向角落的一扇红门。
“传蛊医。”
两个字落下,整个大殿更冷了。
一会儿后,红门打开。一个穿灰布长衫的老者低头走进来。他是蛊医,南诏最厉害的毒术师,也是巫王最狠的一把刀。
他走到台阶下,行礼:“大王有何吩咐?”
“陈长安破了我们的阵。”巫王冷冷地说,“普通的蛊虫伤不了他。我们现在明处,他在暗处,所有底牌都被看穿了。”
蛊医没说话,静静听着。
“既然打不过,那就换法子。”巫王走下台阶,站在他面前,“我要你一炷香内做出新东西。不用军队,不用蛊虫,能让陈长安变成我的傀儡。”
蛊医抬头,眼里闪过一点光:“大王是要控制他的心?”
“对。”巫王笑了,笑得很冷,“身体可以毁,但灵魂最弱。我要他爱上我,或者恨我却不得不听命。总之,我要他疯,要他听话。”
蛊医皱眉:“精神类蛊很难炼。特别是陈长安这种心志坚定的人。普通迷魂药没用。必须用‘情’和‘欲’做引子,再加特殊药材才行。”
“我不管你怎么炼。”巫王打断他,“用我的血也好,拿我的命也行,只要结果。时间不多,陈长安随时会杀来。你必须在一炷香内完成。”
蛊医低头:“遵命。”
他转身走向红门。快出门时,巫王叫住他:“这次的东西,叫什么名字?”
蛊医停下,想了想:“情蛊一号。”
“情蛊一号?”巫王低声念了一遍,嘴角扬起,“好名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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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医推门离开。
巫王站在殿中,听着远处雷声。他知道这是赌博。
赢了,他就是天下之主。
输了……
他抬手一挥,劲风吹过,茶杯炸成碎片。
“没有输。”他低声说,“要么我赢,要么大家一起死。”
同一时间,王城地下密室。
蛊医点燃一盏绿灯,光线昏暗。墙上画满红色符文。他走到石桌前,桌上摆着各种瓶子,里面装着奇怪的液体和粉末。
他从怀里拿出一颗红色卵状物,是母蛊尸体里的核心。他放进玉碗,用银针刺破指尖,滴入三滴血。
血一碰碗,发出滋滋声。
他继续动作。拿出一株枯藤,是幻心藤,长在坟地,吸够怨气。碾碎后撒进碗里。
接着又加了几滴金色液体,是龙脉边缘采来的灵气。
他慢慢搅拌。碗中液体由浑变清,最后凝成一颗红色小珠,只有指甲盖大。珠子透明,表面泛着怪光,像是里面有东西在动。
蛊医停下,看着珠子很久。
“成了。”
他轻声说,声音有点累,也有点兴奋。
这就是情蛊一号。
它不直接控制意识,而是刺激大脑,让人产生强烈幻觉。中蛊的人会在短时间内沉迷,把第一眼看到的人当成最爱,想占有,想保护。
这幻觉很真,很难醒。除非自己打破心防,否则会一直活在假爱里,直到精神崩溃,甚至死亡。
蛊医小心把珠子放进玻璃瓶,塞紧,藏进怀里,走出密室。
回到王帐时,巫王还在原地坐着,一动不动。
“大王。”蛊医递上瓶子。
巫王接过,对着光看。瓶子里的红珠微微颤动,像有生命。
“这就是你说的东西?”他问。
“是。”蛊医答,“此蛊名情蛊一号。只要吸入或碰到皮肤,半个时辰内必中。中蛊者会深陷幻觉,爱上第一眼见的人,失去判断力。”
巫王点头,眼里有了笑意:“有没有副作用?”
“有。”蛊医如实说,“中蛊后若得不到满足,心脉会衰竭而死。若得到满足,则会对施蛊者极度依赖。简单说,用得好,他是忠犬;用不好,他是死人。”
巫王笑了。
笑声低低的,在空殿里回荡。
“他不会死。”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外面黑夜,“我会让他活着,还会离不开我。”
他回头看向蛊医,眼神恶毒:“你去准备,选个人。要丑,要弱,要让陈长安一看就讨厌,却又忍不住靠近的那种。”
蛊医一愣,随即明白。
这是折磨人的法子。
让人在最讨厌的人身上感受到最深的爱。这种矛盾会撕裂心智。
“属下明白。”他低头。
“去吧。”巫王挥手,“今晚动手。明天早上,我要看到陈长安跪在我面前,叫我主人。”
蛊医退下。
大殿只剩巫王一人。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临安,最后停在边境线上。
“陈长安,你以为你赢了?”他轻声说,语气像在哄情人,“游戏,才刚开始。”
窗外雷声滚滚,大雨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