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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信命,但行为上却没干过听天由命的事儿,招来这番下场,莫不真的作孽太多,难逭天收?
孔槐捅坏了他的肠子,这亡魂强间完他,扬长而去,而他从青天白日昏迷到夜上三更,醒来时倒在脏血里,人如散架,痛不欲生,被草得合不拢腿,手机里十几个未接的工作来电。他想起来发生什么后,又睁着眼睛沉默地趴了很久。
待到一天快要过去,林小柳给他打电话,她问不是说好今天也回家的吗?又到哪里浪去了?他想起前一晚对妻子的承诺,恍若隔世,说抱歉,有工作上的事,林小柳说,你可悠着点,他不想面对她,但很想再听听她的声音,林小柳却直接挂断了通话。
最后杨倜拖着这具惨败的身体,忍辱负重,大病一场,高烧不止,躺了整整三天,才回上口气。这些日子心力交瘁,入睡也难,一睡着就出现自己被奸杀后分诗的画面,只有极致的昏迷才算休息。
他不愿引颈受戮,动身第一件事,就是找人驱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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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来请道长帮忙。”他还算镇定道。
多时不见,杨倜单薄不少,鹤观云叹气:“非亲是故,不是外鬼。”
杨倜沉默,闭眼抿茶,压制过眼中一闪而过的颤动,沉声道,“我知道。”
家鬼,更难缠,毕竟冤有头债有主,它就是冲这来的。
“怨起于情,大多孤魂游阴,不过几分执念。你背上跟着的那个,”鹤观云抚须,“倒不像财帛争利结下的因果债,大概率,是有东西舍不得放下。你是聪明人,自己琢磨琢磨。”
“它现在也一直在我身上?”
“不,你身上遗留了阴气,很浓烈,我看不见他具体在哪,这是算不出来的。”
杨倜:“此事可有解?”
“不好说,不好办,”鹤观云起身,“招鬼缠人,轻者乱神,百病丛生;重者索命,借煞催灾,溺水,焚身,坠楼,死状各异,都算不得善终;也有的不伤人身,只败人运,家财日耗,亲友反目,功名尽毁,叫你眼睁睁看着福缘散尽,比死还磨人。”
他继续道:“且怨有散时,执念无休,遇着气候已成的,桃木铜钱、金印玉符都未必有用,道法只争三,剩七分看命。”
他说了半天,又捋须,一副“幸而贫道还有几分真本事”之态,从案旁木匣中翻找,取出一包红布,掌心大小,四方严实,轻放桌上,“里面是我亲笔所书,略有几分护身之效,可随身而带,夜里置于枕边。”
“能驱邪?”
“能压你生魂。”鹤观云解释,“让他一时半会找不着你。”
“那不还是无解?”只压自己魂……难道看不出那鬼为非作歹,对他施以酷刑、罄竹难书?想到那日种种,杨倜藏在桌底的指甲在指弯掐出一道紫。
鹤观云奇道,“难不成你是想杀它?”
杨倜不置可否:“我只是想要了结。”
“唉呀,邪易镇,缘难清,债未尽,强行诛灭,未必是福,”鹤观云缓缓道,“何苦来哉,其实我见你……罢了,罢了。”
杨倜笑而不语。有穿堂风过,他止不住咳嗽起来,厚风衣下,人显得更轻。
见状,鹤观云来回踱步,将匣中物什器具逐一扫视,半柱香后,才挑出截不过七八寸长的焦黑短木,木纹虬结,一端裂开,像曾被烈火生生劈断。“百年枣木,遭天雷而不死,只取一截。”
在手中掂量几下,鹤观云将雷击木递去,“此木阳炁未散,可伤阴魂……”
…
当晚,杨倜梦中,依旧在那套别墅,他见到孔槐的脑袋。
孔槐只剩一个脑袋,长发系在自己的遗像上,像一只气球,发出了弃妇般尖锐的悲鸣:“我找不到你了!”
他看着脑袋扑向自己,扑了个空。
鬼盛怒,发如黑蟒,奔着缠项锁臂,破空而出,他仗着手中木,毫不犹豫还手,孔槐发尾顿若焦草,躯如裂帛,厉声惨啸,黑烟四起,腥秽之气弥漫。孔槐大叫:“杨倜,你敢这样对我!”
孔槐向